第773章:花瓶和十三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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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超偉、章子亦、張鎮、任達樺、童麗雅,還得加上幾位老戲骨,孟輕舟的《一代宗師》還未開機就已經是圈裡眾人關注的大製作了;

  記者當然想一探究竟,結果興沖沖的趕到赤坎影視城,全部鎩羽而歸;

  老孟包場了!

  對這些以娛樂新聞為生的記者,不能拿到新聞,就意味著沒啥收入,於是乎,八仙過海各顯神通;

  別說,還真有直接打招呼到孟輕舟面前的,一個是南方周刊娛樂版的雲蕾,她是第一個給老孟做過專訪的娛記,還有就是光線中國娛樂報導的楊子珍;

  正好童麗雅結束了在赤坎的所有拍攝,準備啟程回燕京,孟輕舟讓周芸將二人帶進了酒店;

  「孟導,很久不見!」

  「孟導你好!」

  雲蕾他是見過的,寒暄了幾句,楊子珍就沒印象了;

  「你們王總又想搞什麼新聞?」

  楊子珍心裡一跳,好不容易拿到這個機會,她可不希望功虧一簣;

  「孟導,王總的意思,提前給《一代宗師》準備專題報導的素材,所以才讓我來的。」

  專題報導?嗯,這想法不錯,孟輕舟點點頭;

  「劇組呢,你們可以去看看,但拍攝的時候就別去了,至於演員的採訪,我會和眉姐打招呼,不會讓你們白跑的,你們也儘量安排在晚上。」

  成熟的電影宣傳,往往從電影立項階段就開始了,無論是一些新聞通稿、還是影片物料,發布到傳統媒體、新媒體各個渠道和平台,看似不那麼起眼,但卻近乎「無處不在」;

  這種曝光會讓觀眾於潛移默化中「知道」這部電影,在有節奏的物料投放中,讓觀眾不時的了解到電影的名字、主演、大概內容、幕後花絮等等信息,從而或多或少的都知道你所拍攝的電影;

  這倆幸運的成了短期的隨組記者;

  「孟導,我能採訪下童麗雅嗎?」楊子珍見機會難得,而且貌似丫丫也要離組了,這時候採訪,應該不會被拒絕的;

  雲蕾側身看了眼萌新楊子珍,小姑娘搶機會的能力不錯嘛;

  孟輕舟見丫丫沒說什麼,隨即點頭同意:「丫丫,你帶她們去酒店的咖啡廳,我就不去了!」

  前段時間童麗雅攜子進組的傳言,雲蕾和楊子珍都聽說了,而且楊子珍還從大老王那知道這事是真的,特地叮囑過她別問;

  三人到了咖啡廳,丫丫讓助理去點飲料,笑眯眯的請她們坐下;

  「我還很少接受採訪呢,雲蕾,你們可別坑我啊!」

  雲蕾和孟輕舟接觸了幾年,和花自香幾位老闆娘都比較熟悉,當年的四小花旦評選,好多事都是她出面協調的;

  「放心,就問問劇組的事,孟導怎麼想到讓你演梁超偉妻子的,我當時看到演員表,還納悶呢,你以前不是說過,不喜歡演花瓶嗎?」

  丫丫身著白色長裙,秀髮微亂,幾縷青絲黏在玉臉上,神情慵懶嫵媚。櫻桃小嘴微微張開,吐氣如蘭。

  她的每個姿勢,每個眼神,都有成熟女性的風範,舉手投足間流露出無限誘人風情。

  「張永成不算花瓶啊,而且孟總的電影,我可不想錯過!」童麗雅細言溫語的笑著說道,兩小酒窩,看的雲蕾都有些目眩;

  要是孟輕舟在,肯定會說一句,花瓶怎麼了?想當花瓶的女藝人多了去了,還得看導演願不願意呢!

  現在的小花們,長得美而且公認美得比比皆是,但是一去拍電影,觀眾反饋都是「演技爛」。

  不奇怪啊,她們演技本來就爛。

  但在承認「絕大多數演技的確很爛」的前提下,心裡總還是隱隱約約覺得有什麼不對……女演員的美,在作為視聽藝術的電影裡,理當是有發揮餘地的啊。

  君不見沒有任何代表作的李嘉欣,在《妖獸都市》里也美出了一片天地嗎?

  這個例子有點欺負人,畢竟能花瓶到李嘉欣、關之琳這種程度的,幾十年來也不多;

  但不能否認,很多貌美如花的女明星,在其出道之時,還是很有些靈氣的;

  那個時候的她們往往也沒有什麼資本,所以一個小小的角色會反覆地揣摩,能看得見她們的用心。

  而名氣大了以後,資源滾滾而來,沒有時間感受生活,表現形式固化而浮誇,真正的演技卻沒有得到任何的提高。

  而剛出道的時候的那一點資本——靈氣,也早就耗盡了。

  華語演員中,拿獎最多的,莫過於張曼玉,而其早期,同樣是以花瓶的形式出現在大熒幕上;

  她自己也知道,80年代的香港影視圈,美人胚子多的是:論漂亮,她贏不過關之琳;講可愛,她比不過鍾楚紅;

  談性感,她勝不了邱淑貞,還有王祖賢、李嘉欣、周慧敏等等太多太多天生條件不在她之下的女演員。

  她自己說過,「在遇到王家未之前,做演員對我而言就意味著做反應:毫無原因地狂喊,像孩子一樣蹦蹦跳跳……而拍《旺角卡門》時,我要尋找感情的深入點。從這開始,我就開竅了,我決定將拍電影作為自己的事業。」

  準確的說,每一位女演員幾乎都是以花瓶的形式,第一次出現在大眾眼前的;

  對這些記者來說,沒有人不對孟輕舟的個人生活不感興趣的,但流傳太多,就變得都不那麼真實了,但云蕾敢肯定,這童麗雅和孟老闆,絕對有瓜葛;

  童麗雅在專業的娛樂記者眼中,屬於既沒有靈氣,顏值也不是最頂層的那一撥人,至於為什麼能紅,大家都心知肚明;

  「聽說最早確定的演員是章子亦,丫丫,你知道是為什麼嗎?」

  「呃,好像是孟導很滿意子亦在《畫皮2》的表現,就提前定下了她演宮若梅,沒其他原因,真的!」

  你猜我們信不信呢?

  在章子亦最倒霉的時候,孟輕舟力排眾議選她做了畫皮的女主角之一,接著就是《一代宗師》的女主,這裡邊沒貓膩,雲蕾是不信的,不過她也不打算再問了,這不是留組了嗎,總有機會的;

  「丫丫,劇組的情況可以透露吧?」

  「我那知道那些能說,最好你們問眉姐,劇組都是她做主,我們不敢胡說的!」

  童麗雅也不是啥都不懂的萌新,知道孟輕舟也是為了宣傳電影,才讓這倆留下了,但具體要怎麼做,肯定要製片人袁玉眉拿主意;

  ……

  曾佳從來沒像這幾天這麼風光過,已經連續收到了不下五家雜誌的專訪;

  《軒轅劍》在湖南衛視上線,收視數據儘管還沒出來,但從電視台的反饋來看,想來不差,而投資《觸不可及》帶來的熱度,已經讓花自香受益無窮;

  柳茜茜的《超體》,給公司帶來了近4000萬的收益,軒轅劍以單集200萬的價格成交,儘管比之甄嬛傳還有不小的差距,但公司的盈利已經達到了3000萬,這還不算二輪播放權以及網絡版權的收益;

  當然了,回報最高的,莫過於《觸不可及》,僅僅不到900萬歐元的投資,從目前的電影票房來看,公司收益至少會在一億美金,這可比在國內投多少部電影都划算;

  「麗筠,我們現在可以籌備上市了吧?」

  唐麗筠接過曾佳手裡的文件,打開看了幾眼後,頗為滿足的點點頭:「我倆說了不算,等楊蜜回來,問問她的意思吧,我估計孟總不會同意的!」

  「為什麼?」

  唐麗筠拿著手裡的文件敲了敲桌子:「我的曾總,上市的話,股東名單是要公布的,而且,你覺得孟老闆看得上這三瓜兩棗嗎?」

  「不會吧,以咱們的體量,上市以後,市值至少會有三十億吧!」

  「呵呵,不信你試試?」

  ……

  十二月十五日,老謀子的《金陵十三釵》全國上映,首日票房1900萬,上座率倒是超過了已經上映一周多的《龍門飛甲》,但電影的口碑真的是褒貶不一;

  張一謀雖然名頭大,但最近10年每有新作公映,就遭罵聲一片。但這一次,他不再孤立無援。

  昨日,張一謀的新作《金陵十三釵》在國內公映,某大學教授一篇題為《十三釵的情色愛國主義》的文章將該片推向了風口浪尖。

  文中稱,《十三釵》靠「情色暴力」博取眼球、謀取利益,十分可恥。

  不過,與此前《十面埋伏》、《三槍拍案驚奇》等片遭遇的罵聲居多不同,這一次無論是觀眾還是業內人士,基本都站在了張一謀一邊。

  此外,就在昨晚,從美國傳來該片入圍第69屆金球獎最佳外語片的消息,又為張一謀加了一分。

  對張一謀這部耗資6億的最新作品,絕大部分人予以了肯定。但知名教授朱XX撰文指出,《十三釵》靠「情色+暴力+民族苦難題材+愛國主義」來博取觀眾眼球,進而謀取商業利益,是可恥的行為。

  「把大屠殺的教堂變成情場,把民族創傷記憶變成床上記憶,把政治敘事變成身體敘事,把血色戰爭變成桃色新聞,把重大苦難題材變成重要牟利工具,這種大義凜然的情色愛國主義,難道不是一種價值取向的嚴重失誤?」

  不難看出,朱XX在文中的話語極為犀利。

  而老謀子則表示,片中「十三釵」更衣和男女主角約翰與玉墨最後的纏綿不是「激情戲」,而是劇情推進和角色發展的需要。「不要往激情戲那個方向去想,它根本就不是那個層面的東西。」

  豆瓣評分8.5,這部據稱耗資6億的大片,看起來口碑不錯,但想要靠國內票房收回成本,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看得出來,張一謀的《金陵十三釵》,真的是使盡了渾身解數想感動觀眾,但遺憾的是,在145分鐘裡,能入戲的真的不多。

  也許問題就在於,整個片子的設計感太重了:恰好一群妓女和一群學生同時躲進了一個教堂(妓女、處女、教堂,多麼神奇的組合,重口味和小清新薈萃一堂,而且還是教堂);

  又恰好有一個會化妝的洋「入殮師」可以為她們喬裝改扮;

  恰好到最後關頭妓女和學生的人數只差一個;

  又恰好有個在教堂打雜的小男孩願意挺身而出男扮女裝;

  甚至恰好日本人莫名其妙給了約翰一個「招財貓」作為「慰問品」,所以當那個愛貓的妓女「小蚊子」,最後在上車的時候哭喊退縮時,約翰恰好就能把「招財貓」遞到她手裡……

  而且,很多情感的轉變也顯得太突兀:一個唯利是圖的「入殮師」在日軍要強暴女學生的時候,突然就大義凜然起來;

  本來被女學生瞧不起甚至跟女學生打成一團的妓女,居然集體願意為女學生赴死。

  當然,並不是歧視妓女,歷史上愛國、重情義的妓女也頗有幾個,但一個妓女挺身而出或許還能感到有些可信,一群妓女「組團」慷慨赴死就顯得有些滑稽了。

  也許,張一謀是想說,戰爭能洗滌一個人的靈魂,但他把戰爭的「洗滌劑」作用未免有些誇大了,照此邏輯,多來幾場戰爭,所有的人都成聖人了。

  張一謀顯然是想打「人性牌」,所以在這部片裡,「二流子」有人性、妓女有人性、漢奸有人性,甚至連日本軍官都似乎有幾分人性,但「人性泛濫」的結果卻是真情貶值。

  片中不可信的地方還有很多,豆蔻看到小傷兵浦生像自己的弟弟而心生憐愛是可能的,但浦生死後她為了給他彈奏一曲,竟然冒死跟香蘭跑回翠禧樓取琴弦,而香蘭跟著跑出去的理由更是荒唐,竟只是為了取一副耳環,

  張一謀是想表現她們對愛對美的追求,但顯得太刻意了,成了騸割了真情的煽情。

  更讓人存疑的是,她們是怎麼在戒備森嚴的日軍看守中逃出去的?如果她們能逃出,別人就不能?而且我也不相信,就算約翰是「入殮師」,也不可能只會給躺著的人化妝,這不過是床戲的需要罷了。

  而且,讓妓女們躺成一排等著化妝,也不過是張一謀為了營造一種視覺效果和自己獨特的審美趣味,而刻意製造的噱頭罷了。

  看得出,張一謀太急功近利了,他恨不得這一部片子裡,情色、暴力、人性、愛國主義……一個都不能少,但遺憾的是,他就是忘了真誠,忘了對藝術的真誠,也忘了對歷史的真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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