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3.最後的推理 :投票結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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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如果是在遇到魏護士之前這個時間段,『鷗』死掉,那麼毫無疑問,只有魏護士一個人有可能是兇手……」

  魏護士瞪大了眼睛,很有種遭了無妄之災的感覺:

  「喂喂喂,偵探,那要是你們遇到我之後呢?」

  「那就是其他人。他混在我們當中,一起進入秘道,並利用對鏡子迷宮的熟悉,搶先進入密室,殺掉了死者。」

  撒微笑道:

  「順便一提,我更傾向於第2種可能。」

  「哦哦。」魏護士沒意見了。

  方白剛剛在審問室里被偵探師徒詐得有點兒心焦,這會兒決定在最後的集中推理環節自證一下。

  雖然不能徹底消除在撒微笑心裡的懷疑,但好歹也算死馬當活馬醫了。

  他要了鏡子迷宮地圖,站出來說:

  「各位,我想講個事兒。

  剛才我們看了那個迷宮地圖,裡面最有意思的一點就是——只有6號門通路是直達密室的,對吧?

  我們就可以由此反推:如果是某個人是兇手,事先知道迷宮暗門地圖,那麼他就一定不會走六號門通道,而是會故意走其他通道,用暗門來掩飾自己的殺人行為。

  怎樣,我的這個邏輯是對的吧?」

  眾人紛紛點頭。

  這個推理邏輯確實沒毛病,直接走六號門通道太明顯了,兇手絕不會以身涉險。

  這樣來看的話,當時選擇了六號門通道的「白月光」,就的確顯得很無辜了,一下子嫌疑程度大減。

  撒微笑卻對這種自辯的話沒太上心。

  這一次的案件案情太複雜,背景也太複雜,證據鏈更是亂七八糟,他已經懶得管這些動機揣測了,只願意相信自己的感覺。

  什麼感覺?

  你藏了東西,你還試圖隱瞞,那本偵探就懷疑你,這就是感覺!

  至於兇手不會選擇六號門通道?

  邏輯上是這麼推斷的沒錯,但你又怎麼敢保證?

  也許大家之前想到的是第一層,方白推斷的是第二層,而兇手實際考慮到的又是第五層……

  總之一切皆有可能,絕不能貿然相信「白月光」的清白。

  但方白的話還沒說完。

  他很清楚,就上面的那幾句話,並不能打消大家的疑慮,還得繼續拿出更加合理有力的推理,以表示自己真的跟他們站在同一玩家戰線才行。

  「還有一件事。如果我是兇手,還有兩條通道我不會選……」

  方白指著地圖道:

  「三號門跟四號門。相對於其他通路的曲折,這兩條最中心的通道挨得太近了。

  兇手如果選擇走這裡,就算有暗門也沒用,太容易被正探索另一條通道的玩家發現了,失敗概率極高。」

  呼出一口熱氣,他最後做出了總結:

  「所以,偵探,我認為選擇3、4、6號門的玩家,應該都不是兇手。」

  嘉賓們中立即有人面露喜色。

  這就是方白的聰明之處了。他心知無法「自己證明自己無嫌疑」,就打算搞個方法論拉幫結派,凡是在這個方法論下受益的玩家,都會支持這個方法論,也算間接幫自己證明了清白。

  而且這個推理的方法論也確實有效啊,可以說服偵探。

  這才是最重要的。

  什麼,你說如果選擇1、2、5號門的玩家,反對這個推理模式怎麼辦?

  不會的,臨近最後的投票階段,現在正是大家小心求穩的時候,沒有人會貿然反對一個看上去很正確的推理,給自己招嫌。

  哪怕這個推理對他們不利,也只能先忍,然後再在後續里想其他辦法。

  你敢當場反駁?

  提不出確鑿有力的反駁意見,那你就是做賊心虛,你就是真兇!

  所以現在,眾人都沒什麼意見,而是一個個抱起自己走的通道號碼來。

  一號門,魏護士;

  二號門,劉傳單;

  三號門,偵探師徒;

  四號門,張醫生;

  五號門,何超。

  除去走了六號門的方白信息大家都知道外,其他人的號數也都一一秉明了,全部被偵探徒弟捕魚記在了筆記本上,然後一個個塗黑劃線。

  劃到只剩一二五,也就是魏護士、劉傳單,還有何超。

  這三人是當前的新重點嫌疑對象!

  「你們都聽我說,我覺得兇手一定走了五號門。」

  魏護士又一次急了,他是真的覺得自己很無辜,當下就挑了一個同樣遭遇的兄弟開火:

  「你們想啊,五號門,只比直通密室的六號門通路要長了一點點,兇手熟悉迷宮的話,要搶先趕在白月光之前進入密室,肯定不難對吧?

  我這個一號門就反過來了,我最遠最繞!我要是兇手,就算是丟了心眼兒也不會選這個辣!!」

  口音好棒,讓嘉賓們忍俊不禁。

  撒微笑適時地總結了他的話:

  「所以你覺得,兇手有可能選擇五號門的主要原因有三點:

  1.路程短;

  2.相遇風險小;

  3.能夠迅速往返案發現場。

  對不對?」

  魏護士使勁點頭,像個憨貨一樣。

  何超發功了:

  「照你這個說法,那兇手為什麼不選六號呢?六完美滿足你上述的三個條件。

  況且以我們現在的這個討論模式,六號反倒才是嫌疑最小的。」

  言下之意當然是排除三號、四號可以,但是排除六號,不好意思,不闊能。

  他是五號,排除六號之後嫌疑就五號最大,所以何超當然要儘可能把方白也拖下水,當成自己墊腳的水鬼。

  不過隨他怎麼說吧,反正方白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起碼現在所有人都明白一個事實:

  如果除兇手以外的人選到五號門,那麼這個玩家也只會迷迷糊糊,繼續跟大家混在一起;但如果是兇手選到五號門,那麼毫無疑問,這對兇手是最有利的——很多時候,人們的懷疑只要這一點就夠了。

  所以最後偵探撒微笑一錘定音道:

  「如果在撇開六號門的情況下,確實選擇五號門最符合兇手的利益。

  這件事你們就不要再討論了,待會兒投票的時候心裡有個數就好。我們再說說別的。」

  劉傳單舉了手。

  他是二號門,也尚在重點懷疑名單之中,迫切需要證明自己。

  「有一件事情我覺得需要再強調一遍,」劉傳單講,「天真妹妹是被利器殺死。」

  「她一定是死於利器,而且殺她的人一定知道,關於在夢境中用利器殺人,能夠讓人在現實中腦死亡這件事。

  而現在,這個事情只有可能有一個人知道……」

  說到這裡,他和偵探撒微笑交換了一個眼神兒,然後一臉懵逼的方白就聽到偵探接口道:

  「接下來,請白月光——」

  聲調拖得老長。

  「——詳細地把你從鷗小編房間中拿到這個本子的時間、細節,包括回來之後,如何隱藏,都通通說出來。」

  ……

  方白真是艹了。

  你們就非要針對我?

  淦!

  他悻悻地環視了全場一眼,在發現大家此時都在用一雙好奇心旺盛的眼睛盯著自己之後,就嘴角一扯,交代起來:

  「就是十一點十五的時候,我去過鷗小編的房間,拿了她的這個本兒。

  十一點二十的時候回到我的房間,把這個本兒給藏了起來。」

  撒微笑再問:

  「你回來之後,就沒看上一眼?」

  「我在現場的時候有看!」

  方白努力讓自己看上去像一個無辜的純情少年:

  「我就看了一些大概的內容,就是要舉報我們這部分。

  然後我就下意識覺得這東西不該讓其他人看見……所以回房間把它藏起來了。」

  撒微笑滿臉不信的樣子,繼續拿著筆記本,抬起裡面其中一頁紙,追問道:

  「你什麼時候撕掉的這一頁?」

  說著,他直接把用鉛筆塗黑的那一頁字跡還原紙給擺了上來。

  方白只看了一眼,連字都沒看清,就極力否認:

  「這不是我撕的!我也沒看過!

  這我真不知道誰撕的!!」

  撒微笑把它展示給全場所有人,說:

  「被撕掉的那一頁我們已經找不到了。

  但是因為它的字跡印在了後一頁,所以我們師徒成功把它給拓了下來。」

  「寫的什麼?」此刻的方白滿臉好奇。

  撒微笑簡短地給出回覆:

  「關於築夢師。」

  「這我真不知道。」

  方白再次否認。

  肯定否認啊,不否認才是傻子了,看撒微笑這個架勢,好傢夥,承認了那不就等於直接破案?

  劉傳單指著鄰座的方白道:

  「那現在就是兩種可能性。

  一、白月光撕的,但是這頁紙撕掉的意義,其實跟他藏起來沒有差別——如果他只撕了這一頁紙的話,他其實可以把這三頁紙都一起銷毀掉。」

  撒微笑想了想,點點頭,表示認同。

  居然幫我講話?方白有些感動。

  「築夢師這件事情,和前兩頁要舉報的事情,對於白月光而言,是一樣的殺人動機,」劉傳單舉起一根手指頭,「站在白月光的角度上考慮,他撕一頁紙和三頁紙的意義其實是一樣的。」

  「二、有可能白月光真的沒有看見。

  他拿到本子的時候,這一頁已經被撕過了,他是最後一個拿到這個本子的人。

  而真正撕掉這一頁的人,他才明白一個條件:利器。」

  撒微笑倒吸一口涼氣。

  如果按照這個推論來講的話,反倒是比第一個可能更合情合理,也更讓人頭皮發麻了。

  老實說,他現在非常懷疑自己的老朋友何超……至於理由?

  別問,問就是狗頭偵探來自於靈魂深處的第六感。

  「關於動機,我覺得現在尋找兇手只要滿足兩個條件。」

  撒微笑面色凝重道:

  「第一,知道在夢境裡,用銳器幹掉對方,會讓對方腦死亡的人;

  第二,這個人知道,天真的妹妹,想幹掉邀請來的所有人。」

  第一個條件是殺人手法,第二個條件才是殺人動機。

  知道怎麼夢中殺人,又知曉自己即將被害,於是選擇搶先一步,在死者動手之前,幹掉死者……

  只有這樣推理,案情才能說得通透!

  公共大廳里,人人深思。

  ——到底誰最有可能滿足這兩個條件呢?

  「別想了,我們先投票吧。」沉思了好一會兒,有人這麼說。

  撒微笑欣然接受了這個建議。

  他拍了拍坐得有些麻的雙腿,依舊領頭了公共大廳,走向投票室。

  其他玩家能在自己跟在偵探的身後,互相交流著揣測對象,也互相試探著。

  方白跟剛才突然幫自己的劉傳單聊了一路,到投票室門口才止住口。

  投票是非公開的,當然還是逐一舉行。

  這一次,撒微笑卻一反常態地沒有打頭上陣,而是把方白推到了第一個投票的位置……看來他自己還得好好想想。

  方白是無所謂哦,就自個兒進去了。

  第二次來了。

  上一次投票環節太平淡,節目組導演很不滿意,特別要求他這一次要表現的戲精一點,要走內心戲路線。

  方白這貨當時一聽——哇擦,不就是裝怪嗎?

  這個我熟,我擅長。

  他擺了一個帥氣的pose,抓起一隻帥氣的彩色手銬,又對著投票箱裡的內置鏡頭洋洋灑灑地裝模作樣推理一番,就對著手銬杆兒果斷交了閃現……哦不,是交了票。

  投票完畢,出來看見撒微笑把第二個受害者,還一臉糾結的劉傳單也推進投票室。

  很明顯,劉傳單並沒有想好要選誰,不過這個問題偵探撒大爺並不在乎。

  借著這個機會,方白觀察了下其他嘉賓的反應。

  何超沒什麼表情,似笑非笑,看不出什麼端倪來。

  但是不管怎麼樣,他肯定沒有糾結的情緒。

  張醫生好像很糾結,但是他眼睛小,又是個憨批長相,方白表示此人的心情他不敢太確定,主要是怎麼觀察,都能想到一隻厭世臉的二哈,莫法搞。

  那最後一個魏護士呢?

  仍處於並將繼續短期處於持續懵逼狀態中。

  好吧,合著連續觀察了剩下的三個人,連個球都沒觀察出來,真真是球用莫得。

  方白嘆了一口氣,靠在一段走廊內牆上發呆,靜候結果了。

  等最後一個進去投票的撒微笑出房間,眾人就解脫般的歡呼起來,頭也不回地往外面奔。

  這段錄完之後有一節短暫的休息時間,大家都很高興,終於不用想那些燒腦的推理原諒七八糟的證物了。

  他們現在的心態,就剛剛考完月考的學渣差不多——

  考完,放飛自我,懂?

  所有事等成績單下來再說。

  反正投票環節已經結束,一切都也已經塵埃落定,兇手到底投沒投對,待會兒公布的時候,一聽就曉得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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