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我不是故意的2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安父愣了愣,下意識地叫出聲來:「你去哪兒?」

  安晨逸並沒有回答,只是平視著前方,一直把我拉到了門外。

  而此時,許一帆就站在外面,他似乎早就折返回來,也聽到了裡面的動靜,表情很尷尬地望著安晨逸。

  「一帆,我們現在就走!」安晨逸面無表情地說著,隨後又轉頭望向我,語氣放溫柔了許多,「悠悠,我先陪你回屋拿行李!」

  我已經陷入了完全的茫然之中,只能麻木地跟著他,拖著沉重的步伐回到了我的那間客房。

  「悠悠,既然你知道,為什麼不早告訴我?」一進門,安晨逸便開口問道。

  我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只是一屁股坐在了床邊,這才覺得稍微有了些力氣。

  「紀月……她都跟你說什麼了?」沉默了許久,我終於很艱難地開了口。

  「她說了兩個條件,一,必須跟你手上的玉鐲是相同材質的法器,二,這個法器存在的時間比玉鐲早兩百年以上!」安晨逸很認真地回答了我的話。

  「哦!原來是這樣!」我突然莫名地鬆了一口氣,「那這樣的法器,應該很難找吧!」

  「紀月她知道這種法器在哪兒!」安晨逸輕聲說道,「五百年前,曾經有一位遊牧族的王妃是帶著幽冥玉製成的如意下的葬,當時她也在場,所以很清楚!」

  聽到這個消息,我卻絲毫沒有高興的意思,只是呆呆地望著地上,思緒像是停滯了一般。

  「悠悠,你怎麼了?」安晨逸發現了我的異常,皺著眉頭問道。

  「我,我也不知道!」我一臉茫然地搖了搖頭,隨即轉頭望向他,勉強擠出一絲微笑,「就覺得頭有些暈……你去整理行李吧,我想一個人在這裡靜靜!」

  安晨逸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他下意識地看了寧仲言一眼,卻什麼也沒說,只是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

  見房門被關上,我終於鬆了一口氣,轉頭望向了寧仲言。

  寧仲言的表情十分哀傷,我不敢再看他,於是趕緊移開了視線。

  好不容易鼓足了勇氣,我深吸一口氣,輕聲說道:「寧仲言,對不起……」

  「梁悠悠,你不用跟我道歉!」沒想到他很快便打斷了我的話,「你有選擇的權利!」

  背對著寧仲言,我看不到他此時的表情,雖然他說話的語氣聽上去十分平靜,可是卻讓我心裡更加難受了。

  我想,他是誤解了我的意思,我的抱歉,並不是因為我選擇了生而放棄了他。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說出口的……

  沒說出口的後半句,我卻怎麼也開不了口。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起來,我回過神來,慢慢地接起了電話。

  「悠悠,現在方便說話嗎?」電話那頭響起了紀月的聲音。

  「嗯!」我輕輕應了一聲。

  「剛才到底怎麼回事?安晨逸突然問起了我解除冥約的事!我想這事兒也只有你我知道,既然他說是你告訴他的,所以我就沒再隱瞞,把什麼都告訴他了……」紀月說話的語速很快,聽得出來很著急,「悠悠,沒問題吧!」

  「嗯!」我還是懶懶地答了這麼一個字。

  「唉,你別嚇我啊!到底怎麼回事?你難道不是想清楚了才告訴他的嗎?」紀月有些擔心地問道。

  這話像是問到了我的傷心處,我憋了半天,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悠悠,你別著急,慢慢說……」紀月在電話里柔聲安慰著。

  我吸了吸鼻子,好不容易緩下一口氣,這才一字一頓地說道:「剛,剛才的情況很複雜,我是為了阻止安晨逸跟他爸爸打架,情急之下才說出口的……」

  「打架?」顯然,紀月有些懵了,「悠悠,他們父子為什麼要打架啊……」

  在紀月很有耐心的引導下,我終於敘述完了整件事情的經過,思維也慢慢地清晰了起來。

  「原來是這樣!」紀月似乎鬆了一口氣,嘴裡喃喃地說著,「悠悠,我知道你很難受,可是你要明白,早晚你都會做出選擇,逃避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我知道,我都知道……」我閉上了眼睛,很不耐煩地說道,「可,可是我還沒有想好……」

  「悠悠,你知道本來時間就不多了麼?」紀月很嚴肅地打斷了我的話,「讓你做出選擇的確很難,可是作為你的朋友,我還是希望你能活下來……」

  「行了,我明白了!」我有些虛弱地打斷了她的話,「我會好好考慮的!」

  「好,我也不逼你,你也是明白人,應該知道這件事的輕重!」說完,紀月便掛斷了電話。

  跟她溝通了一陣之後,雖然心情沒那麼沉重,可仍然覺得十分壓抑。

  今天這個突發的意外,把我不想面對的這個事實硬生生地擺在了我面前,雖然不知道安晨逸是什麼時候有的這個想法,可既然他已經知道了解除冥約的辦法,就不可能就此收手……

  正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門外突然叩響了敲門聲:「悠悠,我可以進來嗎?」

  聽到安晨逸的聲音,我收起了思緒,又重重地嘆了一口氣,幾下收拾好了行李,隨後推著行李箱打開了房門。

  「走吧!」安晨逸輕聲說著,很自然地伸手接過我的行李箱,走在了前面。

  我猶豫了一下,知道躲也躲不過,還不如直接問,於是小心地問道:「安晨逸,你爸爸……他怎麼會知道我活不過一年?」

  「因為你手上的玉鐲!」安晨逸頭也不回地說道,「幽冥玉的確是很好的媒界材料,可是玉的顏色越深,代表寄主越接近壽命的終點……你可以看看你的這塊玉,是不是已經開始發紫變黑了!」

  聽到這話,我趕緊抬起手腕仔細看了看,果然,玉鐲從之前的鮮紅色、暗紅色,不知何時開始慢慢變成了現在的紫黑色。

  我有些懵了,這才發現雖然手上戴著玉鐲,可是已經很久沒有關注過它了。

  「原來是這樣!」我垂上手臂,喃喃地說著,「那接下來……我們要去哪兒?」

  「當然是去紀月說的那個地方,找到那塊玉如意!」安晨逸毫不猶豫地回答。

  其實我對這個答案並不吃驚,只是以安晨逸風馳電掣的速度,恐怕我能猶豫的時間也不多了……

  「安晨逸,你是什麼時候有這想法的?」我心裡亂得很,可也不知道該如何疏解,只好胡亂了問了起來。

  安晨逸沉默了好一會兒,這才輕聲回答:「在我……確定自己心意的時候!」

  我愣了愣,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這時,安晨逸突然停下了腳步,他並沒有回頭,而是一直平視著前方,語氣很輕柔地說道:「悠悠,這些天其實我心裡也掙扎、猶豫過很久,我從來沒有愛過人,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負擔起愛人的責任……可是,我想保護你,想讓你這輩子都在我的視線範圍里!無論如何,我都會讓你活下來的!」說完,他似乎鬆了一口氣,抬腳繼續往前走去。

  聽到這番真心的表白,我的心裡卻有些複雜。

  說不高興,那是騙人的,畢竟是自己喜歡了很多年的偶像,如果我還是那個在醫院裡當著平凡小護士的梁悠悠,我肯定會覺得受寵若驚,也不管得自己是不是單身,有沒有對象,先把他撲倒再說,可是現在,經歷了那麼多事,反應也不會像想像中那麼激烈,更何況身邊還有個情況未明的寧仲言……

  許一帆已經把汽車開到了大門口,見到我們走出來了,他吹了個口哨,隨後下了車,幫我們把行李放到了後備廂。

  「哎,你們知道安叔叔他送了我什麼嗎?」許一帆似乎並沒有看出我的安晨逸的異常,興致勃勃地說著,「他居然送了我一整套的黃金首飾!我掂了掂,恐怕有半斤左右,哇,這次他可真算是大手筆啊……我還讓徐伯給我弄了些野味,帶回去給小靜嘗嘗……」

  許一帆就像打了興奮劑似的,嘴裡嘰里呱啦說個不停,剛好也緩解了我和安晨逸之間的尷尬。

  「晨逸哥,去廣北的機票已經訂好了!剛才我給小靜打了電話報備,所以呀,這次還能陪你們一塊兒去!」許一帆一邊開著車,一邊絮絮叨叨地說著,「剛好小靜他們家裡在廣北有家四星級酒店,環境什麼的還不錯,我已經訂好了房,想住多久住多久,房費全免!趁這個機會,我可以幫我岳父視察下酒店的情況……

  安晨逸向來說一不二,所以聽到許一帆這番話,其實我一點兒也不吃驚,只是心下有些茫然:難道我真的要跟寧仲言告別了?

  帶著滿肚子的迷惘與惆悵,安晨逸帶著我和許一帆,踏上了前往廣北的旅途。

  到達廣北之後,已經是晚上九點,連續的路途奔波,讓我疲憊不堪,來到酒店之後,我也顧不得清漱,倒頭便睡著了。

  迷迷糊糊中,我感覺到寧仲言又靠近我。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