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章 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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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法力已經恢復完畢的許然璃。

  從許然璃口中,王富貴也得知了這第二關的情況,這七道冰門乃是代表著修士的七情,從左到右分別是貪嗔痴恨愛惡欲。

  而每一道門都有著不同的幻境考驗,若是闖不過去就會被傳送出去,而修士則是可以任意選擇一道自己想要進入的冰門之中,只要能通過一道門,這一關便算過去了。

  也幸好許然璃出言提醒,不然王富貴若是跟著其他修士走,說不定就進入了自己不合適的冰門之中,畢竟每一個修士的弱點都不一樣。

  得知這一關具體消息,王富貴心中有底,同時感嘆,這便是大宗門修士的底蘊,若真是散修,連冰門之上的文字都看不懂,更別說了解上面的提示,到時候挑選的門可能就是自己的薄弱之處。

  其他幾大宗門除開無極魔宗與天煞魔宗稍顯慌亂,其他大宗門並不擔心,他們雖然是第一次進入冰凝神宮,可原來也有門中修士來過,對於裡面的情況清楚不少。

  而兩大魔宗之前並未入住蜀國,冰凝神宮自然來得少,但是看兩大魔宗並沒有太過擔心,反而聚在一起交流,看樣子也是有其他辦法得知這關卡情況。

  唯一略顯迷茫的修士便是一些散修了,此刻只能靠著自己原本的知識對眼前的冰門進行解答或者是跟隨其他修士一起進入,這樣生存機率更大,不過他們不知道的是這幻境並不能結伴而行。

  而另一邊,百花宮的結丹後期修士忽然對著許然璃開口道:

  「師妹可是在與何人傳音?」

  許然璃聽後表情淡然道:

  「沒有的事,師妹只是在想這一關該選擇哪道門。」

  美婦聽後微微皺眉,感覺到一些不對,難不成是自己感應錯了?見許然璃撇過頭去,美婦也沒有追問,畢竟許然璃在宗門之中風評甚佳,並不是說謊之人。

  一些九大宗門的修士也已經按捺不住,其中一些修士已經朝著不同的冰門走去,身影消失在大殿之中,而這一幕讓一些不清楚情況的散修茫然不已。

  他們先是看見天機門的兩人分開進入一道冰門之中,而後其他宗門的修士同樣如此,全部都是分開進入,並不一起行動。

  不僅如此,七道冰門每一道都有著修士進入,這讓不知道具體情況的散修們不知道該往何處走。

  原本準備跟隨著大部隊進入,如今卻是無計可施,他們自然也發現了這七道門絕對暗藏玄機,可是他們並不清楚,而九大宗門的修士也是差不多全部進去冰門之後。

  一些散修不再猶豫,也是隨意挑選一道冰門,消失在原地。

  王富貴這次並不準備做出頭鳥,所以也不著急,只是看著其他修士進入冰門之中,許然璃同樣挑選了一道冰門。

  不過許然璃進入的是第二道冰門,也就是嗔,據許然璃之前所說,每一道冰門之後都有著非常厲害的幻境。

  而為了能過關,修士也肯定是挑選自己有把握的事情,若是一個利益薰心之人進入第一道冰門或者最後一道冰門,想要通關無疑是非常困難的。

  不僅僅是許然璃,王富貴看見不少修士都是仔細考慮之後再選擇一道冰門進入,即便是那些結丹後期修士也一樣,修為越是厲害,心中的欲望越盛,控制欲越強,困在幻境之中的機率更大。

  這一關並不看修為,但第一關沒有足夠的修為卻是很難通過。

  看著眾人不斷進入前方幾道冰門之中,王富貴也是思索不已。

  雖然王富貴曾經在月神宗中進入過煉心崖,也經歷過裡面的幻境,對於一般的幻境王富貴並不放在眼中。

  可王富貴仍然沒有大意,能讓冰魄仙子布置在此處的幻境,絕對有其奇妙之處,王富貴也不想以身犯險,畢竟這直接關乎到自己本命法寶的煉製。

  王富貴目光在七道冰門之上不斷遊走,貪嗔痴恨愛惡欲。

  貪,乃是人之常情,沒有誰不貪心,除非那人已經成為聖賢,修仙者雖然名字好聽,可並不是真正的仙人,只是一群凡俗之人獲得了超凡的力量,修仙者的貪心比上凡人還要更多,因為他們的實力更強,一旦實力太強,心中的貪念便會增加,也是修仙者貪婪的源頭。

  王富貴不敢說自己不貪,若是自己不貪,為何還要進入這冰凝神宮,隨便找個冰魄替代材料煉製南明離火劍不就好了嗎?

  第一道冰門王富貴只看到很少的修士進入,其中還有著兩個散修。

  除開這個貪字之外,讓王富貴不想踏入的還有一道冰門,那便是欲。

  欲望同樣是每個修士都會產生的一種情緒,其中包含了許許多多的欲望,像是情慾,占有欲。

  欲望本無善惡之分,即便是沒有靈智的妖獸也有著欲望,而關鍵則在於控制欲望的主體,而修士很容易便將這欲望無限擴大,甚至化為心魔,這一道冰門,王富貴也不想進入。

  其它幾道冰門王富貴同樣不敢怠慢,七情乃是修士共有的情緒,並不是王富貴可以拒絕得了的,但相對於貪與欲來說,另外五情會好上不少。

  考慮一番之後,王富貴也朝著一道冰門走去。

  王富貴走入的冰門正是第六道冰門,也就是代表著惡情之門,走在冰門前面,王富貴能看見冰門之上的字跡猶如一隻惡鬼,等待著修士的來臨,將其吞噬。

  進入冰門之後,王富貴意識便陷入一片模糊,整個人渾渾噩噩,不知所然。

  ……

  「王爺,王爺,你快醒醒啊。」

  「?」

  王富貴聽到周圍人的呼喊不由得慢慢睜開雙眼,恍然坐起,查看著周圍的情況,而身旁則是有著幾人臉色緊張地呼喊著王富貴。

  王富貴隨意一掃,便發現這幾人自己心中輕易便能將其姓名念出,彷佛已經認識很久,而王富貴此刻腦海中記憶一片空白,完全不記得自己怎麼暈眩過去的。

  在王富貴的記憶中,自己是一個王爺,而且頗有實權,並不是只有名號的那種王爺,在這富貴城中,自己就是天,說一不二的那種。

  王富貴沒有想太多,對著剛剛一個隨從開口道:

  「扶我起來。」

  剛剛自己不知為何突然暈倒,莫非是有著刺客襲擊自己,王富貴臉上露出怒容,在這富貴城中,誰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敢偷襲自己?

  待王富貴站起身後,便對著身旁的一個侍從開口道:

  「張三,去把剛剛本王暈倒附近的人全部抓起來。」

  「遵命,王爺。」

  隨後張三便帶了不少人離去,即便如此,王富貴四周依然還有著數十個護衛保衛著自己的安全。

  見張三不斷將一些面目驚恐的人抓住,王富貴心中滋生一股莫名的快感。

  彷佛本就應該如此,而被抓住的那些人在看見王富貴之後面露死寂,彷佛王富貴是一個吞人魂魄的惡魔。

  「我詛咒你,我詛咒你不得好死……」

  一個身穿布衣的青年怒視著王富貴,嘴中嘶吼道。

  王富貴聽後不怒反笑,眼中露出一絲惡魔般的神情看著那青年,隨後對著身旁一個護衛輕聲開口道:

  「殺了。」

  那護衛看見王富貴的笑容之後眼底深處也是有著一絲恐懼,不過在聽到王富貴的命令之後,二話不說,拔出手中利劍,一劍便將那青年頭部斬下。

  鮮血頓時灑落一地,就連護衛臉上都濺落不少,那護衛雖然眼中不忍,可生怕自己便是下一個青年。

  王富貴見青年被殺,臉上卻無絲毫驚恐,反而露出病態般的笑容。

  但隨後看見那青年頭顱依然怒視著自己,王富貴發出一聲冷哼,再次開口道:

  「屍體拖去餵狗。」

  有了這人的前車之鑑,其他被抓起來的人也是敢怒不敢言,生怕自己成為下一個青年。

  王富貴目光所至之處,無一人敢與之對視。

  王富貴見狀不由得心生快意,大步離去。

  其身後的張三也是緊緊跟隨,生怕落得太遠。

  王富貴所居住的乃是富貴城中心最為繁華之地,也是城主府,為了讓自己的城主府更為顯眼,王富貴直接下令拆除了其他比城主府高的建築。

  雖然引起頗多不滿,不過當王富貴殺了一批有意見的人之後便再也沒有反對的人了。

  而這種事,在王富貴眼中不值一提。

  回到城主府之後,凡是看見王富貴的下人皆是低頭問好,其中一些甚至行跪拜之禮,王富貴卻是習以為常。

  即便王富貴的行為天怒人怨,不過王富貴貴為王爺,尤其是不爭奪權力的王爺,即便是當今天子,為了好名聲,也是不管不顧,任由王富貴在富貴城中玩耍。

  富貴城之人即便上告也無任何用處,反而被王富貴知道之後免不了凌遲處死,死相頗為悽慘,從此再也沒有反對的聲音。

  哪怕是城主府的侍衛隨從,一旦惹得王富貴不高興,王富貴也是說殺就殺,毫不留情,而這些侍從同樣不敢反抗,哪怕王富貴再暴虐無情,那也是王爺,他們一旦反抗,那就是株連九族,如果找不出人,一城的修士都得陪葬,這便是統治階層不可冒犯的權威。

  所以哪怕王富貴如此行為,依然沒有人想看到他死,所以今日王富貴突然昏迷之後他們由最先的竊喜變得驚恐。

  一月之後,當初那些被抓起來的人皆受盡折磨而死,王富貴卻覺得頗為無趣。

  然後便招呼著手下侍衛,再次出行,人生就是如此,王富貴喜歡看那些人匍匐在自己腳下搖尾乞憐的模樣,也喜歡那些人不懼死亡站出來反抗自己。

  畢竟一樣的人多了便顯得頗為無趣,偶爾有些樂子也是不錯。

  張三一馬當先,臉上露出諂媚笑容,張三所做頗受王富貴滿意,倒也算是王富貴的心腹之一。

  見護衛齊全,王富貴走在前面,氣焰囂張,不可一世,大手一揮:

  「走。」

  張三在旁嬉笑道:

  「王爺,今日不如去逛逛那瀟湘館?」

  瀟湘館中都是一些賣藝不賣身的清倌人,王富貴頗好此道,不過每次都是看中誰便直接帶回府中,好在王富貴去的次數不多,所以瀟湘館如今還有著不少女眷。

  聽到張三的建議之後,王富貴點了點頭,自己已經許久沒有去過瀟湘館了,不知道是否多了幾位花魁。

  想到那些花魁的姿色以及妖嬈,王富貴臉上露出一絲微笑,只不過在其他人眼中,這微笑格外瘮人。

  還未到瀟湘館,王富貴便看見一個青年正在大街上馭馬狂奔,突然撞到一個來不及閃躲的少女之後,那青年臉色變冷,手中多出一根長鞭,對著那少女劈了下去。

  其他人見狀立馬低頭不語,不敢阻攔,能在城中駕馬的人不是他們能招惹的,而且其身後此刻也有著三三兩兩的隨從趕來,他們就更不敢動手了。

  那青年此刻正抽打著受傷的少女,口中狂喝道:

  「瞎了你的狗眼,你不知道我是誰嗎?我爹可是當朝三品通政使。」

  少女身體柔弱,身體被抽出陣陣血痕,淚水順著臉頰滑落,聽到青年話語之後卻不敢吭聲,只能將身體蜷縮成一團。

  王富貴看見此景心中卻是升起一股莫名的感覺,同時眼中閃過一絲思索之色。

  「王爺,快看,好美的美人兒。」

  王富貴轉頭一看,便看見一個二十來歲的少女正從不遠處朝著馬上的青年走去,少女膚如凝脂,面如白玉,頗有沉魚落雁,閉月羞花之貌,一雙丹鳳眼更是別添幾分柔美,此刻少女臉上有著淡淡怒容,更是美的不可方物。

  其身旁同樣有著幾個護衛,周圍其他人也是情不自禁,駐足停看著少女,被其容貌所吸引,甚至忘記了王富貴還在巡視的恐懼中。

  王富貴見少女容貌之後不由得呆了少許,眼中的思索之色也是立即散去,雙眼中散發著一絲貪婪之色,隨後立馬對著張三開口道:

  「快,去把那女子捉入府中。」

  「遵命,王爺。」

  雖然張三不知道這女子是誰,之前也從未見過,但沒有關係,他們王爺看上的人沒一個能跑掉的。

  而其身旁那幾個護衛更是不放在張三眼中。

  那美貌少女此刻正準備去怒斥那青年,不料卻在半途被突然出現的數十人帶走,而身旁的幾個護衛也是統統被制服。

  王富貴見張三成功捉住少女也是面露欣喜之色,眉梢上止不住的喜意,這種美人兒他已經許久未曾見過了。

  「對了,剛剛那個說他爹是什麼通什麼使的人,給我拿下,關進大牢去,我不想看見富貴城內還有比我更囂張的人。」

  「是,王爺。」

  隨後王富貴便打道回府,有了美貌少女,瀟湘館不去也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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