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你心中的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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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叔,」雪崩見雪星親王的臉色不好看,緊張的說著,「這兩人一定有問題。」

  「看他們的身份一定是其他宗門的直系弟子,不可能是遊俠。」

  遊俠是指沒有任何宗門,靠著自己摸索逐漸成為強者的那種。

  以他們的身份和氣質說是宗門直系弟子都不為過,說是遊俠他們一個字都不信。

  「他們很有可能是武魂殿的人。」

  雪星親王不太肯定的說著,雪清河為了皇位跟武魂殿的人有所勾搭,他的這兩位貴客跟武魂殿沒關係他是不信的。

  「皇叔,他們……」

  雪崩還想說什麼,獨孤博開口阻止他,「隔牆有耳,四皇子慎言。」

  天斗帝國的局勢對他們很不好,大皇子雪清河大權在握。他們都得做出紈絝才能保住性命更何況是別的。

  「再看看吧。」

  ……

  「雪星親王和雪崩這兩人真是紈絝嗎?」

  千仞凌不確信的問著,他特意壓低聲音只有他們幾人能聽見。

  「他們真是紈絝。」

  千仞雪對這個深信不疑,「比雪海藏還要廢,不值得一提。」

  有一個出色的繼承人在眼前,雪夜大帝不可能越過她選擇雪崩。再說了,她這些年來的努力不是白費的。

  雪崩想要這個皇位,除非她主動放棄不然絕對不可能。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有我在這些不會翻天的。」千仞雪十分肯定的說著,她做事謹慎,不會讓別人找到她的錯處來。

  他們走回到雪清河的宮殿,此時閻年已帶著千仞雪近些年來的存貨清露葉茶站在宮殿外邊。

  「玖兒,這些你們看著分。」

  千仞雪淡淡的說著,她收藏這些是因為他們喜歡甜的。

  「對了,我們帶來的百合花是送給你的。」千仞凌這才想起這束百合花,「它很像你。」

  被人比喻成百合花,千仞雪輕笑著,「我收下了,我會好好的養著它。」

  這束百合花是她九年來收到的最特殊的禮物。

  「這幾天我們都會在天斗城,你忙不?」

  「不忙,我可以陪你們去逛逛。」

  千仞雪在他來之前就把政務處理掉,能推掉就推,她珍惜這幾天時間。

  等待九年才有一次逛街的機會,千仞雪很珍惜。

  「好。」

  ……

  夜幕降臨,千仞雪帶著侍衛和他們一同在天斗城街道上閒逛。

  天斗城不愧是天斗帝國的皇城,夜晚時的繁華不輸給武魂城。比起武魂城的嚴謹,這座城市活潑許多。

  在武魂城居住是有條件,魂力不得低於二十級以下,所以這座城市要求很大。天斗城不限修為,只要繳納入城費用皆可進入。

  大街小巷都是吵鬧聲,來來往往的人群就像海洋般的要把他們幾個人分散。

  他們換成尋常的衣服,在收斂自身氣勢後,雖然外貌上很吸引別人的注意,但在人群中存在感很弱。

  熱鬧非凡的集市中,他們幾個人隨便看看。

  「小凌,你想吃冰糖葫蘆嗎?」千仞雪見到賣冰糖葫蘆的小攤,「要吃我就買一些給你。」

  「要!」

  「我也要!」

  千仞凌和黎玖兒兩人同時開口,表明自己對冰糖葫蘆的熱愛。

  這個世上唯有糖果是不可以被辜負的。

  「好,兩個都買。」千仞雪的嘴角微微上揚,俊美的臉上洋溢著笑容,「想吃什麼口味的?」

  「還是每個口味都來幾串?」

  「每個口味我們都要五串。」

  買完冰糖葫蘆後,千仞雪帶著他們繼續走。九年來,她第一次放鬆下來。

  她抬起頭看向天幕,偶爾的放鬆挺不錯的。

  她挺喜歡這種感覺。

  「我要這個,阿凌。」

  黎玖兒走在前邊,一臉溫柔的看著五顏六色的石頭。這個小攤的石頭上邊是刻著字,顯得很不一樣。

  「可以按我們要求來刻字嗎?」

  黎玖兒喜歡它們的原因是上邊的字。

  這些石頭隨處可見,只有刻字後才被賦予某種意義後才顯得珍貴。

  攤主是一個中年女人,面容普通,一臉笑容的說道:「可以,客人們想要什麼字?」

  「這些石頭一塊一銀魂幣,刻字要三銀魂幣,包裝要兩銀魂幣,所以單獨製作的最低六塊銀魂幣起。至於早就刻好的只要五銀魂幣,包鏈子。」

  現場單獨製作是需要耗費時間,所以價格比製作好的東西要貴是很正常的。

  「刻我們的名字。」

  黎玖兒飛快的在那些石頭中翻找,喜歡的就拿在手上。不一會,她就找到十幾塊漂亮的石頭。

  「按照我說的,在這些石頭上刻字。」黎玖兒喜悅的把那些石頭放在攤主面前,「一個個的刻。刻的我滿意,我會加價錢的。」

  千仞凌和千仞雪默默地看著她,只要她開心就行。

  攤主接過石頭,認真的刻起來。儘管在刻的過程有人來買石頭,但都是看一眼就走興趣不大的年輕人。

  她的速度很快,不到一盞茶,黎玖兒要的東西都刻好了。刻完後,她麻溜的給它們串鏈子,這鏈子是要加錢的。

  刻好的東西加包裝就要六銀魂幣,在加上這個鏈子,價格為二十銀魂幣一個。

  一一包裝好後,黎玖兒拿出五個金魂幣付帳,「多的就不用找了,就當做是你的辛苦費吧。」

  手工製作的東西耗時耗力,黎玖兒多給的錢就是給她的一種補償吧。

  從攤主拿過那些石頭,大部分放在魂導器,只有三個安靜地躺在她的手掌心。

  在燈光下這三個石頭上的字映入他們的眼眸。玖、凌、雪這三個字是他們很熟悉的。

  玖,說的是黎玖兒。凌,自然指的是千仞凌。雪,指的是千仞雪。

  他們三個人名字的縮寫。

  千仞雪臉上有過一瞬的錯愕,隨後淡淡的笑著,「好的,這份禮物我也收下了。」

  黎玖兒準備的這份禮物雖然很幼稚,但是在千仞雪看來很溫馨。

  童真的心是很美好,能感動人的。

  千仞凌也放進魂導器,這是玖兒送的東西他會好好珍惜的。

  只要是黎玖兒送的東西,千仞凌都覺得很好。

  千仞雪看著這畫面感覺到粉紅色的氣泡,甜甜的感覺油然而生。

  「……」

  不知為何這感覺很莫名其妙,讓千仞雪心情很不好。這就是所謂的戀愛的酸臭味嗎?

  千仞雪吃了這一頓後,無奈的很,她退後幾步,離他們遠一點,避免被愛情的甜蜜給影響到。

  石頭刻完後,他們去往別的地方。天斗城的夜晚格外繁華,他們穿梭在人群中享受這一刻的寂靜。

  當月亮下落時,此時已到半夜,他們才收起性子往天水酒店走去。

  「明天見!」

  千仞凌揮手跟千仞雪道別,她要回天斗皇宮去。

  她本想留他們在皇宮過夜,只是千仞凌和黎玖兒都拒絕了。理由是天水酒店的錢付了一個星期,他們不能浪費,必須回去。

  儘管他們財大氣粗,但這點小錢還是很在意的。

  千仞雪很無奈只能由著他們意願來。

  在千仞雪走後,黎玖兒把頭埋在他的肩膀處,小聲道:「阿凌,今天的我很開心。」

  「從迷蹤大峽谷回來後我很惆悵,總覺得會失去什麼東西。母親那邊老是瞞著我,不把真相告訴我。說是等我長大了,這一切都會明白。」

  「可是我已經長大了,十五歲了,有獨自面對的能力。她還是不肯告訴我,說是害怕我不能面對這個事實。」

  「父親面對我時總是愁眉苦臉,就像是有事情要發生一樣。我很害怕,很不安,只有在跟你一塊才把這份不安給忘卻。」

  黎玖兒很細心,她從父母的態度中發覺到一些關鍵。

  「我曾經做過一個夢,那個夢太真實。」

  真實到了黎玖兒害怕不已,她不敢說出來,就怕這個夢變成真實。

  「有我在你的身邊什麼都別怕。」

  千仞凌的手摸著她的頭,輕輕的安慰著她,那聲音如同三月的春風溫柔的呵護著她的內心。

  在他看不見的角落,原本天真的眸子染上一點點的憂愁。每個人都有自己害怕的事情。

  黎玖兒抿唇,她不想那些變成現實。

  ……

  坐在陽台地面上,千仞凌神情很平淡,姿態懶散的仿佛要睡著。

  「你不去安慰她?」

  阿凰出現在他的身後,冷冷的問著。

  聽到聲音,千仞凌一點驚訝都沒有。自從迷蹤大峽谷出來後,阿凰和雍一直在暗中跟著他。

  美其名曰說是保護他的安全,實際上是在監視他。

  千仞凌認為他們是思的眼線,聽從思的安排。

  他抬起頭來,望著天幕中的月亮,嘆氣一聲,「不只是她,就連我自己都感到不安。」

  「我自己都騙不了,如何去騙她?」

  「呵呵,人類真是脆弱。」阿凰冷笑一聲,「感受到不安,還不行動起來,真是傻子行為。」

  「在我們那個時代像你們這麼傻,我們早就不知死了多少次。我突然明白為何思要我們跟著你,不是為了監督你,而是為了改正你的性子。」

  「我的性子?」

  「對,你太柔弱了,對人太溫柔了。在你的身上我看不到任何的血性,準確來說你是一個柔弱的男人。你有男人的身體,卻有女人的心。」

  阿凰筆直的站在原地,月光散落下來,窈窕的影子立刻倒映出來。

  白白的光澤照映在她的臉上,把那張完美的臉顯現出來。世人甚愛美,月光也不例外。

  在美麗的事物上,月光停留的更久。

  「就拿唐三來說,」阿凰幽深的望著他,眸子中一片複雜,「他是你殺父仇人的孩子,你應該解決掉他才對。」

  「你沒有,不是因為心中的那一份惻隱之心,而是因為你內心的善良。你口口聲聲的說要解決掉他,不會讓他干涉到自己的計劃。但是你忘記了,解決一個人最好的時機是他的幼年時期。正如同你和她所說,昊天宗是一個邪門的宗門。你們千家和唐家時代的恩怨使得你們仇恨著彼此。你身為千尋疾和比比東孩子,身居千家血脈,按理來說對唐家人絕不能留情。你的惻隱之心,是你的善良在作祟。你能接受死亡之神的傳承,就是因為你對生命有著熱愛。可你忘記了,神愛世人,心卻是冷的。你可以重視生命,又必須收割生命。死亡意味著毀滅,也意味著新生到來前的絕望。你的善良,只會害了你自己,不會拯救你。」

  「既然如此,你又何必要善良?不如捨棄掉這礙事的善良,讓自己變得冷酷。這個大陸的法則不是一向如此嗎?弱肉強食,適者生存!」

  「我們曾經就是如此過來,眾神雲集的時代,我們為了活下去而努力戰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根本不存在惻隱之心,更何況是善良。」

  「……」

  千仞凌啞口無言,阿凰說的是事實。自己性格的缺點,他一早就發覺到了。

  他不是沒看到,而是在逃避更改。

  準確來說,他本身就是一個很懦弱的人。

  「為了生存,我們必須捨棄一些不必要的東西。」阿凰的聲音漸漸冷了下來,「沒有誰想直面死亡,你我都不例外。」

  「跟你說個跟善良有關係的故事吧,或許聽完後你會改變自己的看法。」

  阿凰靠在欄杆上,那張完美的臉上沒有一點表情,眸中閃過一絲悲傷。

  「曾經有個傢伙,他說過要改變魂獸的命運。他很強,很善良,被認為魂獸共主,也是魂獸修煉成神的代表。他和我關係很好,一龍一鳳凰,本為夫妻。只是他說過,要成為神王,改寫魂獸的命運,用這個作為彩禮,在日後有後代說起魂獸的故事,一定會說到我們的愛情。」

  「他認為魂獸成為神,根本就不輸給那些由人變成神的傢伙。魂獸成為的神很強大,常常能以一敵二。論實力、論血脈,我們不輸給那些傢伙。所以為何我們要屈尊於那些傢伙之下?」

  「魂獸成神除了一些特別強大的能直追神王的外都是二級神祇,而人類不一樣,他們就算不如魂獸的二級神祇,卻也能占據一級神祇的地位。這根本就是不公平,對魂獸的一種蔑視。」

  「為了討伐,為了改變,他率領魂獸成為的神祇發起了眾神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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