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零七章 比比東的脆弱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黎玖兒悄無聲息的站在他的身後,存在感特別薄弱。

  千,這個家族流傳萬年,是神的傳人,也是武魂殿的掌控者,如同七寶琉璃宗的寧家一般。

  他們傳承的武魂是大陸上最為少見,也很少有人知曉的。但是,寧風致是知道一二的。

  在聽到少年的自我介紹後,他不禁害怕起來。

  「唐三,你我的恩怨都要在這場戰鬥中了結。」千仞凌金眸浮現出冷意,「你父親殺死了我父親,這筆帳是要清算的。」

  「大陸的準則是弱肉強食,我的父親敗於你父親之手,如今這份恩怨到你我身上。你,我註定一戰。」

  唐三費力的扛住那份氣勢,「上一代的恩怨就在我們這一代了結吧。」

  瞳孔中流淌出怒意,母親的死是唐三心中的一根刺。這份恩怨是不可能忘掉的,除非他們間死掉一個。

  「呵,有勇氣。不愧是昊天宗的人。」

  千仞凌冷笑著,沒有一點溫和的樣子,「總決賽見吧,唐三。」

  「對了,我就是那支隊伍的隊長,我期待你的表現。」

  「少主。」月關神色凝重起來,手上的濕潤更多,「就這樣放走唐三?冕下那邊……」

  「這裡我做主,撤退。」

  當千仞凌等人要撤退時,馬紅俊喊住了江雲暖。

  「雲暖表姐,你先前說的那些話是騙我的嗎?」馬紅俊的聲音顫抖著,他很害怕下一刻江雲暖點頭。

  他好不容易有一個親人,卻是帶著謊言來騙他。

  「之前我就隱瞞過你一些,我們的關係是真的,我不至於騙你。」江雲暖停下腳步來,「我們在武魂城見吧,馬紅俊。」

  「我期待跟你一戰。」

  留下這句話,她拉著葉珊珊的手,兩人跟上部隊離開這裡。

  柒夜緋幽深的望了唐三一眼,隨後離去。

  塵心和寧風致的臉色都沉重起來,他們很清楚千這個姓氏意味著什麼。

  轟然巨響中,化身碧磷蛇皇的獨孤博爆退,月關和鬼魅兩大封號斗羅悄然隱沒,黑衣人如同潮水一般退去,在退走的時候,他們還不忘帶走同伴的屍體,連一件武器都沒有留下。

  來得快,退的更快,只是幾次眨眼的工夫,這些帶來致命威脅的『盜匪』就已經隱沒於山包的另一邊。

  「爸爸,你怎麼來了?」寧榮榮興奮的沖了上去,撲入寧風致懷中。這個時候,她已經忘記在其他學院面前隱藏自己的身份了。

  剛剛完成了聯盟的熾火學院和神風學院學員們臉色頓時變的極其難看,火舞和風笑天對視一眼,強如他們,此時也不禁一臉的苦笑。史萊克學院中,竟然還隱藏著七寶琉璃宗宗主之女。

  還引出了四位封號斗羅的爭鬥。他們究竟是些什麼人?

  寧風致一出現就逼退了對手,其實原因很簡單,他本身的攻防能力雖然不強,但只要有他在,一名封號斗羅就相當於是兩名。在他的輔助下,單是一個劍斗羅塵心就足以對付那菊斗羅和鬼斗羅了。更何況還有一個獨孤博。

  寧風致摟著女兒微笑道:「我可不是來保護你們的。我受陛下重託,守護太子殿下。」

  原來,雪清河太子作為這次天斗帝國的代表,並沒有帶多少隨從,除了十五所魂師學院以外,他也配備了一輛馬車,只不過馬車之中並不只他一個人。

  還有寧風致與劍斗羅塵心在內。

  身為太子,雪清河是天斗帝國的未來,雪夜大帝又豈會讓他輕身犯險呢?所以懇請寧風致暗中保護。而作為七寶琉璃宗宗主,寧風致身邊總會跟著一位強大的守護者。這次輪到了劍斗羅跟隨,骨斗羅坐鎮七寶琉璃宗。

  在之前的戰鬥中,他們都沒有急於出現。原本在第二次金鷹魂斗羅要動手的時候,塵心就準備出手了,可誰知道半路殺出個獨孤博。

  這樣一來,戰鬥就失去了懸念。儘管武魂殿這邊有兩名封號斗羅在,但七寶琉璃宗的二人組加上獨孤博足以壓制這兩名封號斗羅。

  千仞凌等人的撤退被他們認為是實力不敵所以認栽。

  逼退對手,所有人都產生出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如果說在那些『盜匪』剛出現的時候,魂師學院都沒在意,當那兩名封號斗羅先後出現的時候,他們的心卻都已經提到了嗓子眼。

  那可是封號斗羅啊!今天一共出現了四位之多,幾乎相當於整個大陸的四分之一或者是五分之一的數量。在封號斗羅面前,他們是那樣的渺小。

  雪清河充分顯示出了從小的帝王教育,敵人退走,他立刻有條不紊的開始指揮皇家騎士團,將沒有破損的馬車拉到前面,救治戰馬,恢復隊形。

  一會兒的工夫,除了已經死去的戰馬以外,五百名皇家騎士團戰士已經大部分恢復了戰鬥力。

  之前那些黑衣盜匪在交手的時候殺意並不足,大多數只是防禦游斗,給那兩名封號斗羅爭取著時間。所以,雙方傷亡最大的地方,反而是之前唐三憑藉著劇毒暗器殺死的那百餘人。

  雪清河做完自己應作的事,這才回到寧風致身邊,恭敬的道:「老師,您看我們下面該怎麼辦?」

  寧風致淡然一笑,「按原計劃繼續前進,有了這次的教訓,他們也不回再輕舉妄動了。畢竟,他們還不會為了唐三付出太大的代價。」

  「是。繼續前進。」

  整個隊伍繼續前進,但氣氛卻已經明顯變得緊張起來。唐三第一時間登上了史萊克學院的那架馬車。他知道,現在自己已經成為了所有人的焦點。

  之前那兩名封號斗羅的任務明顯就是擊殺自己。

  一次失敗,並不代表著下次他們還會失敗。被封號斗羅這個級別的強者惦記著,那可不是芒刺在背那麼簡單了。

  史萊克七怪其他人都沒有蹬上馬車,上了馬車的是寧風致、塵心和獨孤博三大強者。他們都認為有必要和唐三仔細談談了。

  唐三顯得有些抑鬱,在同級別的魂師中,他始終都是佼佼者,甚至比他等級高些的魂師也很難在他面前占到便宜。

  可是,當對手變成了封號斗羅那個級別,他就已經沒有任何辦法。那並不是各種技巧能夠彌補的鴻溝。

  寧風致先向獨孤博點了點頭,微笑示意,劍斗羅塵心則直接閉上雙眼閉目養神。

  對別人獨孤博或許會不屑一顧,但坐在他面前的可是當今七大宗門中上三門門主之一。號稱天下最具財力的宗門。

  「您好,寧宗主。」

  寧風致嘆息一聲,道:「連我也沒想到,他們竟然會這麼快就出手。而且還如此不留情面。看來,當唐三昊天錘暴露的時候,他們就已經下定決心了。」

  獨孤博點了點頭,看看身邊的唐三,不禁流露出擔憂之色,「這些傢伙要是下定決心。恐怕小三就危險了。現在是不是應該讓他脫離這次比賽才好?只有先隱藏起來,或者是找到他父親,他的安全才能有所保證。我們都不可能始終守護在他身邊。」

  寧風致頷首道:「我也是這個意思。雖然他們在總決賽結束之前應該不會再動手了。但小三的安全還是很難保證。小三,如果你願意的話,我讓塵心叔叔送你回我們七寶琉璃宗,在那裡,雖然我不敢說絕對安全。但要有人對你不利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唐三凝視著寧風致的雙眼,「寧叔叔,能不能告訴我,為什麼剛才您沒有揭露他們的身份?」

  寧風致嘆息一聲,「你也看出來了吧。沒錯,那些應該就是武魂殿的人,哪怕是那些普通的黑衣人,也都是魂師。而且至少都是三環以上的魂尊。能夠同時調動兩名封號斗羅,上千名魂尊的也只有武魂殿了。就算是七大宗門窮盡全宗之力能和他們相比,但也絕對無法像武魂殿這樣調遣。我之所以不揭露他們,是不希望這裡所有的人都因為這件事死掉。你認為,武魂殿做這件事讓人明確的知道後,會放過所有知道的人麼?」

  唐三眼中寒光一閃,「殺人滅口?」

  寧風致點了點頭,「之前的龍公蛇婆沒有說,獨孤前輩要說時被菊斗羅阻止了。我們也沒有說。就是不希望給武魂殿一個殺人滅口的理由。這次他們算是吃了個暗虧,為了不暴露武魂殿的身份,那些低級的魂尊都沒有釋放武魂。否則你也無法那麼容易的殺掉那些人。等他們反應過來,損失已經出現。」

  唐三沉聲道:「叔叔,武魂殿向我動手,是不是因為我父親?」

  寧風致沉吟道:「不全是。我想,武魂殿對你出手固然有你父親的原因在內,同時也是因為你自身的天賦。他們應該已經調查過你的年齡了。不到十五歲就已經擁有了現在這樣的實力。還是雙生武魂,昊天宗的直系子弟,這些身份無疑會令你成為另一個昊天斗羅。一旦你強大起來,對於武魂殿必然是最大的威脅。」

  唐三道:「就是因為這樣,他們才想要將我扼殺?可他們為什麼不派個封號斗羅直接暗殺我呢?那不是要容易的多麼?」

  寧風致淡然一笑,道:「封號斗羅有封號斗羅的尊嚴。今天出現的那兩個封號斗羅都是武魂殿長老團成員,教皇的忠實支持者。也可以說是教皇身邊的哼哈二將。封號斗羅的地位何等尊崇,你讓他們去偷襲一個小孩子,他們又怎會願意。如果前來偷襲你的人降低到魂斗羅級別,那麼,有弗蘭德和柳二龍在,他們也不是那麼容易得手。其實,今天最大的變數並不是我們,而是獨孤前輩,你應該感謝他才是。武魂殿之所以派出兩名封號斗羅,想必是已經猜到我和劍叔的存在了。只是多了獨孤前輩後,他們才立刻變成了劣勢。」

  獨孤博哈哈一笑,看著唐三,道:「小怪物,你就不用謝我了。」

  唐三看了他一眼,果然沒有說出感謝的話,但在他內心之中,獨孤博今天義無反顧的出戰,卻在他心中刻下了一道深深的痕跡。為了救他,獨孤博可是得罪了武魂殿啊!

  寧風致的臉色沉重起來,「今日出現的那名少年跟你相熟嗎?」

  唐三點點頭,「之前武魂覺醒時是他幫的忙,自稱出身於武魂殿學院,是武魂殿的人。今日我才得知他的名字,之前都叫我們稱呼他為凌大哥。」

  「今日的那位封號斗羅稱呼他為少主,難道他是武魂殿的少主嗎?」

  寧風致道:「不是難道,而是肯定。我想,你有必要了解一下今天出現的兩名封號斗羅。首先出現的那名白衣人名叫月關,武魂是菊花,封號為菊,菊斗羅。他的魂力大概在九十四級到九十五級之間。那朵奇異的菊花非常厲害。幸好今天他被劍叔所克制。後出現的黑影,封號是鬼,等級和菊斗羅差不多。他的武魂很奇特,是鬼魅。而他本人的名字也叫鬼魅。據說,除了教皇以外,從來沒人見過他真正的面目。乃是一名敏攻系的強大封號斗羅。物理攻擊很難對他奏效。絕對是封號斗羅中最難纏的幾人之一。不是千仞凌執意撤退,我們可能要交戰一番。」

  獨孤博老臉一紅,「鬼魅那傢伙確實厲害,再打下去的話,我不是他的對手。」

  寧風致沉聲道:「這兩名封號斗羅在武魂殿不但地位崇高,而且掌管刑法。乃是武魂殿的重要支柱。除了隱藏在長老殿的其他幾名長老之外。一般對外的事務都是由教皇和他們決定的。乃是教皇最得力的幫手。那位被他們稱之為少主的少年跟你有血海深仇,他的父親死於你父親之手。如果他執意報復,就算是我們都很難保護你。能讓鬼魅、月關如此遵從,他的實力一定不差。至少是現在你無法面對的。所以,我希望你能夠和劍叔回到七寶琉璃宗去。在那裡我才能確保你的安全。」

  唐三低頭想了想,突然,他抬起頭,看著寧風致,道:「寧叔叔,謝謝您的好意,但是,我不能就此放棄。史萊克學院在這次全大陸高級魂師學院精英大賽走到現在這一步,並不是我一個人努力的結果。如果我因為個人安危放棄了隊友,那麼,我永遠都不會原諒自己。一旦有了心結,那麼,我今後的修煉也必然不會順利。所以,這次的總決賽我必須要參加。您剛才不是說了麼,在大賽結束之前,武魂殿應該不會再向我明目張胆的出手了。」

  寧風致眼中流露出一絲讚賞,但嘴上卻說道:「那位少年的隊伍就是武魂殿保送的那一支。以他的身份來看,為了培養他,武魂殿一定是傾盡資源。面對他,你們勝算很渺茫。而且,千家傳承的武魂很特殊。整個隊伍中只有你的昊天錘勉強能與之一戰外,其他的武魂對上他是沒有一點勝算的。」

  停頓了一下,寧風致接著道:「我可以透露個秘密給你知道。在我們七大宗門之中,只有上三門不屬於武魂殿的勢力範圍。武魂殿能令兩大帝國充滿忌憚,因為什麼?就是因為絕對的實力。我敢說,兩大帝國現在手裡掌握的魂師數量,加起來也不如武魂殿的一半多。教皇本人更是深不可測。被譽為武魂殿有史以來最強大的領導者。再加上那個少年和千家傳承的武魂,以你現在的情況,絕不適合與他們正面硬碰。避讓並不是逃避,你還年輕,就算你想要和武魂殿對抗,以後也還有的是時間。又何必執著於這一次比賽呢?」

  唐三眉頭緊皺,思索片刻後,他還是搖了搖頭,「不,這次的比賽我一定要參加。寧叔叔,您的意思我明白。但我想,這也應該是我人生中一次重要的磨練。如果我能夠闖過去,那麼,以後武魂殿再想對付我也將變得困難重重。他們總不可能始終一手遮天吧。」

  「再說了,千家傳承的武魂再強也不能打退我的決心。」

  看著唐三眼中的目光,寧風致嘆氣一聲,「如果這一屆大賽沒有那個少年或許你能盡力一試。」

  「但世上沒有如果,千仞凌會是你比賽的最大對手。你不是好奇千家的傳承武魂嗎?那是一個傳說的武魂。是神流傳於世的武魂,一個超級強大的武魂,六翼天使武魂。據說,這個武魂的擁有者都是神在世間的代言人。當年你父親憑藉昊天錘擊敗了上一任教皇千尋疾,並不代表這一位會被你擊敗。這個武魂很神秘,鮮少有人知曉。就連我,都只知道它的名字,對於它的特徵都不太清楚。」

  寧風致腦海中不禁想起了他父親年輕時的樣子,兩人的神色是何其相像。雖然寧風致和唐昊當年並不熟悉,兩人年紀也相差不多,但唐昊給他的感覺卻始終是高山仰止一般。在他那一代人中,沒有誰能比的上唐昊。此時,唐昊的兒子似乎在複製這個奇蹟,甚至比他父親當年要更加出色。昊天宗,你們的基因難道真就這麼好麼?

  可是基因再好,也比不上一些人的得天獨厚。

  有武魂殿的資源在,千仞凌的成就絕對不低,又比唐三大六歲。對上他,除非唐三能創造出一個全新的奇蹟,不然希望渺茫。

  「好吧。既然你已經決定了,我也不再勸說你。叔叔會儘可能的保證你的安全。」寧風致的話很平淡,但作為一宗之主,這已經相當於是他給唐三的許諾了。

  唐三感覺的出,寧風致此時的話並沒有任何功利性,也不是為了拉攏自己。完全是一個長輩對於晚輩的關心。

  「寧叔叔,或許我不能加入七寶琉璃宗,但只要我還活著,七寶琉璃宗永遠都是我的朋友。」

  ……

  武魂城,千仞凌等人回到武魂殿。

  「菊花爺爺,有什麼事情嗎?」千仞凌轉過身看向月關。

  「小凌,」月關猶豫一下,然後道:「放過唐三會影響到我們的計劃。」

  「放棄那個計劃,現在用新的計劃。」千仞凌一臉輕鬆,「在那裡擊殺唐三對我們很不利。但是在武魂殿這邊就不一定了。」

  「我們可以用唐三引出唐昊,殺掉唐昊。」

  金眸中是殺意,「我不信唐三在武魂殿,唐昊放得下心不會暗中保護。等到他出現時我就要報這仇。」

  千仞凌本可以在今日殺掉唐三,只是比起殺掉唐三,他更想要殺掉唐昊。

  沒有唐昊,他的父親是不會死。

  就算比比東怨恨他的父親也不一定能對他下手,唐昊的出手就是給比比東製造機會。歸根結底,這事情跟唐昊脫不了關係。

  比比東是他的母親,就算知道是她做的,千仞凌也不能出手,只能把怒氣撒在唐昊身上。

  「明白了。」月關恍然大悟,「就讓他們先活著。」

  「對了,小凌,你之前給我的奇茸通天菊是從哪裡得的?」月關好奇的問著。

  奇茸通天菊是一株仙品,可遇不可求。沒想到在史萊克戰隊那邊他看到那麼多的仙品。

  按理來說這些仙品都是獨一無二的才對,為何會同時出現兩株奇茸通天菊呢?

  千仞凌給他的那株奇茸通天菊是不可能作假,那股氣息他最熟悉。而且服用後對身體帶來的變化他能感受到,所以戴沫白的那株奇茸通天菊是從哪裡來的?

  讓他奇怪的是兩株奇茸通天菊的氣息是一模一樣,就說明戴沫白服用的那株也是真的,不可能是假的。

  「別人送的,叫我贈予你們。」

  千仞凌看向他,「難道奇茸通天菊服用後有後遺症嗎?」不可能的啊,仙品對人體的改造是最好的。

  有仙品的改造之下,人的體質會變得更好,不可能存在後遺症那些。

  「不是,就是史萊克學院那邊有奇茸通天菊的氣息,還有不少仙品。按理來說仙品都是獨一無二,我們都早已服用過,他們是從哪裡得到的呢?」

  這個疑惑是他們想不通的。

  「這事情我不知道,先放著吧,我會去問她。」千仞凌眉頭微皺,「等全大陸精英魂師大賽結束再說吧。」

  「我去找她。」

  「等等,小凌……」

  月關臉色一變,大聲的想喊住他,就見他的身影消失在眼前。

  無奈的搖搖頭,教皇冕下現在接見外人,不方便見他。

  他過去可能會跟教皇冕下吵一架吧。

  鬼魅出現在他身邊,「冕下那邊我們幫不了,就看他們如何決定。」

  母子間的戰鬥他們不好插手,誰叫這時機不湊巧呢。

  「我就好奇了,是什麼人來見冕下呢?」

  「不知道,聽別人說是拿著一個長老令的男人。」

  「長老令?是上三宗的人?不太可能吧,昊天宗隱世不出,寧風致現在不會來武魂殿,就剩藍電霸王宗的那塊。我沒聽說藍電霸王宗派人來武魂殿啊。」

  再說,長老令是象徵教皇的令牌。上三宗的人不可能輕易帶出來,所以來的人到底是誰?

  ……

  千仞凌來到教皇殿前,靠近大門時就聽見爭執聲。

  「比比東,你給我聽清楚了。如果唐三有什麼不測,那我將不惜一切代價摧毀武魂殿。我一生無子,他就像我的兒子。」

  「玉小剛,你也有著急的時候?當年,你是怎樣離開我的,你還記得麼?為了自己的妹妹,好笑,真是太好笑了。你竟然為了自己的妹妹而不肯接受我。我能成為教皇,固然拜你所賜,但是,我恨你,你是我這一生中,最恨的人。我就是要讓你痛苦,我不但要殺你那徒弟,還要殺了柳二龍。不,我不殺她,我要折磨她,讓你痛苦。」

  聽著裡邊的聲音,千仞凌臉色一變。揮手示意那個人上去,敲著教皇殿的大門。

  敲門聲一響,裡邊就有了動靜。

  「滾,我不是說過,沒我的吩咐,誰也不要來打擾麼?」教皇比比東怒吼一聲。

  一向平易近人的比比東突然發了這麼大的脾氣,讓敲門的人很吃驚。

  千仞凌給了一個眼神示意,讓他繼續說。

  「教皇冕下,兩位長老傳回信息。他們沒有完成任務,等待您的指示。」

  「什麼?沒完成任務?」教皇臉色一變,猛的看向大師,「你徒弟的運氣似乎很不錯。」

  大師愣了一下,眼中的紅色漸漸褪去,鬆開抓住教皇肩膀的雙手,隨著情緒的冷靜,他向教皇說道:「你讓人去殺唐三,恐怕並不只是因為他天賦的原因吧。以武魂殿的實力,還會懼怕一名魂師麼?如果我猜的不錯,你是因為他的父親,對麼?」

  教皇目光凝固,「你還是那麼聰明。你走吧,我不想再見到你。」

  大師默默的點了點頭,向大門走去,當他走到大門前一手握住拉手的時候,突然停下動作,淡淡的說道:「二十年了,比比東。你還是那麼美,但我卻已經老了。如果今天受到生命威脅的是你,我也會有同樣的反應。畢竟,你是我第一個愛過的人。」

  「你放屁。」教皇的身體劇烈的顫抖了一下,「你也會愛麼?你不配說這個字。愛我你還會離開我?寧可和自己的妹妹在一起?你這個混蛋,你給我滾。」

  「當初我為什麼離開你,你不應該問我,應該去問死去的教皇。薄情寡義,你始終在心中用這個詞彙形容我吧。隨你怎麼想,我還是那句話,如果唐三死在武魂殿的人手中。那麼,我將不惜一切代價報復。比比東,這是我最後一次這樣叫你。你派人向唐三出手,我們之間的情分就到此結束吧。」

  猛的拉開門,大師大步而去。

  教皇比比東的身體劇烈的晃動了一下,似乎不依靠著權杖的支撐,她就要摔倒了似的。

  她恨大師,恨了有二十幾年。能夠維持這麼久的仇恨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她當初對他的愛是那樣深刻。大師臨走前所說的話,令她心中的恨突然出現了一絲裂縫。

  回想起上一代教皇對自己教導的一切,以及以往的種種,被仇恨蒙蔽的真相漸漸在她心中浮現。

  眼前的景物漸漸變得朦朧,教皇握住權杖的手已經因為用力過大而有些發白了,「這是命運弄人麼?小剛,我們之間的情分,我們之間的情分……」

  教皇猛的跑到之前大師坐過的地方坐了下來,捧起那猶有餘溫的香茗,大口大口的喝了下去。

  「呵,就憑你的實力還想滅掉武魂殿?蚍蜉撼大樹,不自量力。」

  留下幾句話,千仞凌就給了玉小剛一個冷漠的眼神便踏進教皇殿。

  聯想到比比東先前的話,他對玉小剛沒有一個好臉。只是進到教皇殿後,看見比比東蒼白的臉色時,那一刻他竟心疼起比比東來。

  明明是一個強大無比的女人,這一刻的她就像一個斷了弦的風箏在天空風舞,沒有一點安全感。

  絕美的臉上是痛苦的神色,玫紅色的眼眸流淌著恨意。慘白的臉色,更平添她幾分柔弱。

  以往在千仞凌眼中的母親是一個高貴冷漠的漂亮女人,她的實力很強大,對他們沒有多少愛。

  他以為她的本性如此,不會對別人有愛。只是今日的所見打破了他的認知。

  原來在他面前一臉冷漠的母親也會有脆弱的時候。

  玉小剛……

  比比東抬起頭來,直視著他,「你是來看我的熱鬧?」

  千仞凌沒有答話,目光直盯盯地看著她。

  氣氛一瞬間凝固起來,兩人的不對不是頭一天了。

  見到比比東的狼狽,這一刻千仞凌的心並不好受。

  一會後,他轉過身離去。手攥成拳頭,青筋凸起,像是要破體而出般。

  緊皺的眉頭表示他的心情很不美好。

  原來她不是沒有感情,只是他們不是她期待的那個人。就因為從未有過期待,所以對他們並不在乎。

  真是一顆冷漠的心。

  玉小剛,真是讓人討厭啊。

  走出教皇殿,那一刻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殺意。

  八個魂環在腳底下出現,金眸中是怒意,嘴唇被咬出血來。

  真難受啊,他竟有點羨慕玉小剛能得到比比東的愛。過去幾十年還不忘掉的愛,真是一個巨大的諷刺啊。

  他的情緒不穩定,比比東那邊也不好受。自己的狼狽在不期待的孩子面前展現出來對她來說是一件很難堪的事情。

  如果不是他來的時機太過湊巧,比比東會把情緒控制的極好,不會顯露出來。偽裝,是她很早之前就學會的。

  就算再憤怒,她都不願意在外人的面前展現出來。所以這一次的意外打亂了她的心。

  玫紅色的眸中流過一瞬的迷茫,當年那些事是要一錯再錯嗎?

  林雨、郁函,她……或許都受到命運的擺弄吧。

  絕美的面容上是苦笑,纖細的手上一點力氣都沒有,那根權杖險些被她抓的扭曲。

  一名封號斗羅的力氣極大。

  二十幾年過去,她到底還剩下什麼?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