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雷霆之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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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平安已經回到宗門足足三天了,影晶球已經交上去了,除了那日在巡天殿密室被一名黃衣長老審問一番後,打發他走人,此後再無任何消息。

  馮通也似乎消失無蹤,任憑李平安如何用傳音玉符聯絡他,皆是沒有半點反應,這不由讓李平安內心泛起一絲恐懼。

  吳氏叛宗之事,證據確鑿,而且還關切到可以突破第四境的七彩靈蓮,這可是驚天動地的大事,按理說不應該如此安靜,很是反常。

  這幾天李平安都一直呆在萬竹林自己的院落里,根本不敢出去,一是怕被有心人盯上,二是擔心宗門傳喚他,因此一直不敢出去打探消息。

  每日除了修煉,便是望著那傳音玉符,只是三天都過去了,這玉符依然沒有任何動靜,這讓李平安心中陰霾之色越發濃郁。

  他不知道的是,馮通此時被控制住了,被囚禁在密室內不斷的接受審訊,受了極大的罪過。之前他與李平安在靈霧仙城商定,此事大部份推到馮通身上,那影晶求也是馮通交上去的,因此他被巡天殿當成重點審訊對象,雖然沒有用刑,卻也難熬之極。

  前來的審訊的人最初是黃衣執事長老,隨後便是綠衣大執事,最後連副印、正印長老都親自前來,所問事情都是一樣,反覆的問,讓馮通頗有些煩不勝煩。

  只是這些大人物親自前來,讓馮通知道這事比他想像中還要嚴重,因此也不敢放鬆,咬死這事就是自己發現的,由於影晶球內的內容被李平安篡改過,並沒有露出什麼蛛絲馬跡,也許是發現馮通沒有說假話,這些人漸漸的不在出現。

  但是依然將他囚禁在密室之中,好吃好喝供著,甚至還提供青靈玉給他修煉,但就是不讓他出去,馮通也不知道結果會怎麼樣。

  實際上他也以為李平安被控制住了,心中不由泛起一絲恐慌,雖然他們兩人一身清白,並沒有什麼不能說的,只是以宗門如今的重視程度,這謊言要是被識破,也難保會出現些什麼意外,這是他比較擔心的。

  畢竟大人物的心思誰都難以揣測……

  就在馮通和李平安心緒不寧時,此時在千山宗的宗主殿中,三名衣袍華貴的中年男子正沉默不語的坐在椅子上,氣氛凝重的可怕。

  宗主殿乃是千山宗宗主日常居住的地方,也是處理宗門各類事務的地方,千山宗有一名宗主,兩名副宗主,這便是千山宗的最高首領,他們平日的起居都在這裡。

  這裡可以說是整個千山宗最為尊貴的地方,當然守護也最為森嚴,能夠前來這裡的人無不是五山或者九殿中的大人物,最次也要是副印長老,即便是真傳弟子都沒資格進入。

  而能夠坐在這裡的人,自然也是貴不可言。

  這三名中年男子身上穿著的衣袍乃是玄色,除了中間那人的衣袍略微有些區別,在他的衣袍滾邊之處,鑲嵌著一絲金邊,看上去似乎更為華貴。

  至於其餘兩人的衣袍則是一個款式,仿佛身份地位相等。

  這三人便是千山宗的三名宗主,穿金邊玄色大袍的中年男子乃是宗主,而另外兩位則是副宗主,此時三人坐在椅子上一言不發,緊皺眉頭,似乎在等待什麼。

  一名身材姣好,生的極為美麗的侍女端著一個玉盤走了過來,她垂著頭大氣都不敢喘,迅速將三位宗主旁邊茶几上的冷茶盞換走,而後放下新沏的靈茶,悄無聲息的離開。

  裊裊的熱氣從茶盞上升騰而起,一股茶香瀰漫整個大殿,讓這沉悶濃重的氣氛有了些許的柔和,一直沉默的三人,終於抬起頭,相互對視一眼。

  「看來一時半會也等不到信,先喝點靈茶吧,這時間長了還真有些睏乏!」

  金邊玄袍的中年男子開口,打破沉悶道。

  說著率先拿起身邊的靈茶呷了一口,緩緩的吐出一口長氣,臉上露出舒緩之色。

  其餘兩人見此,紛紛點頭,也端起一旁的靈茶啜飲起來。

  「段宗主、郝宗主,看來太上長老有事,一時半會還來不了,你們先將這幾日調查的情況的向我匯報一下,我要看看到底有多少人牽連其中!」

  千山宗宗主雷辰淡淡的說道,眼某種閃過一絲怒氣,看向兩人。

  段秋和郝波相互對視一眼,微微點頭,段秋道:「此事既然是我巡天殿發現的,我就先向宗主匯報吧,郝宗主沒意見吧?」

  「段宗主但言無妨,你執掌巡天殿,此事涉及宗門內部,按照規矩自然由你主導,自然了解的多一些,我亦正有此意。」

  郝波點點頭,表示沒有什麼意見。

  千山宗兩名副宗主各有司職,其中段秋執掌巡天殿、執法殿,主要分管的是情報和刑律,大部份職責是對內。

  而郝波則執掌天譴殿的則是對外,兩人職責不同。

  此次吳氏叛變,影響極大,吳氏在宗門七百餘年,根深盤纏,不少人都與他們有瓜葛,因此由段秋去摸清這些人,這也是為了防止意外事情發生。

  段秋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這幾日據我巡天殿的地煞查探,與吳氏平日裡有瓜葛的人牽連甚多,若真論起來,這數百年間恐怕五山九殿全部都有…..不過時間跨度太長,我巡天殿也不可能真的摸瓜取蔓,否則的話怕是有三分之一的人都會受到牽連,因此我只重點的調查一些平日裡與吳氏勾結極深的人,這樣一來事情可以壓制到一個小的範圍,不知宗主是否有什麼意見?」

  段秋露出詢問之色。

  雷晨默默點頭,讚許道:「段宗主思慮的極是,不能因為一個吳氏而掀起整個宗門的恐慌,這樣一來無疑是自殘,一些無關緊要的就不用管它了,抓住幾個重點就行了,這一百年以來與吳氏有瓜葛的,我建議都不要放過。」

  段秋笑道:「我的想法和宗主是一樣,這樣的話我心裡就有數了。」

  他臉上鬆了一口氣,真要較真起來,整個千山宗估計會掀起腥風血雨,這是他不願意看到的,楚國五大仙宗彼此明爭暗鬥,這樣的話無疑是弱了自己,增強對方。

  從大局上來說,是不划算的。

  「據我現在手中掌握的證據,直接和吳氏有著巨大利益關係、姻親關係的,涉及到五山九殿的足足有三股勢力,其中外門殿有一名副印長老,奇門殿煉器司有兩名黃衣執事長老,太岳峰雷火殿有一名綠衣大執事和兩名黃衣執事…..這是主要與吳氏有直接關係的。

  至於還有些與吳氏交好的內門弟子和黑衣長老等,我這裡有一份詳細的名單,這些人都是與吳氏存在著極深的瓜葛,宗主請過目。」

  段秋手指朝腰間一抹,頓時手中出現了一份玉簡,他遞給了雷辰。

  雷辰接過一看,頓時不由滿臉陰沉,旋即將玉簡遞給郝波,後者一看面色也好不到哪裡去,不由憤怒的破口大罵:「食宗門之祿,不忠宗門之事,這群吃裡扒外的傢伙,都該殺!」

  雷晨點點頭,怒意抑制不住,喝道:「這些人全部都控制住了嗎,一個也不要讓他們跑了,我這次要殺一儆百,讓這群王八蛋永遠釘在恥辱柱上,遺臭萬年!」

  段秋嘆息道:「這些人我都派地煞暗中監視起來,只不過雖然刻意的縮小範圍,但是依然牽連很廣,涉及的人太多,大多數都是有很深的背景關係。

  別的不說,光是外門殿的副印長老可是與長老團的劉長老有血親關係……一旦真的誅連,怕是難以收場,這一點請宗主考慮。」

  段秋無奈的提醒道。

  「段宗主,你說的我何嘗不知道,現在的千山宗各種勢力山頭,已經不是當初立派的那麼單純了,雖然都是一個宗門,可是這內中各種利益糾葛,我縱然貴為宗主,有時候都有些有心無力,殺了自然痛快,但是宗門沒了….不殺,這樣下去,這千山宗遲早完蛋!

  這一次倒也是個機會,七彩靈蓮的出現,我相信太上長老一定不會無動於衷,正好藉此機會清洗一番,我真不相信,這些人一點也不知道吳氏反叛的事情,或許知道了他們礙於自己的利益,裝聾作啞,這樣下去將來一但爆發宗門大戰,我千山危矣!」

  「宗主所言極是,這些人如果僅僅只是插手礦山的利益,倒也作罷,左右這些年發生的事情也不止這一樁,別的不說,就說前些年外門殿爆發的任務碑一事,堂堂五山九殿的長老們居然會貪婪到攫取那些功勳點,真是利令智昏!」

  郝波義憤填膺道:「吳氏此次反叛,投靠凌雲劍宗,影響極大,整個楚國五宗我們將會成為笑話,這對千山宗的聲譽來講是有毀滅性的,估計以後仙緣殿下山收弟子也會有極大的麻煩,這倒是其次……最主要的是七彩靈蓮這可是可以突破第四境的靈藥,我聽說凌雲劍宗的太上長老離那元嬰只有一步之遙,此物被他們得到,我楚國四大仙宗將危矣……這些人怎麼就不明白唇亡齒寒的道理,真是愚蠢之極!」

  「現在說這些都晚了,我之所以這幾天讓你們去調查與吳氏瓜葛甚深的人,就是為了怕以後一但爆發宗門大戰,這些人中會有些敗類裡應外合,趁機作亂,那無疑是雪上加霜,這也是太上長老的意思。」

  「宗主的意思是…..」

  段秋聳起一絲驚色,顯得不可思議。

  雷晨點點頭,嘆息道:「凌雲劍宗一直都有野心,歷代宗主都想統一楚國仙宗,這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現在他們取走七彩靈蓮,估計那老賊突破元嬰是指日可待了,宗門大戰離此不遠了,我們還是要未雨綢繆,這也沒什麼可以僥倖的。」

  段秋和郝波不由面面相覬,這事他們豈能不知道,只不過雷辰親自說出來,還是讓兩人有些吃驚,紛紛臉色沉重之極。

  雷晨看著兩人,臉色浮現出一股血紅之色,威嚴甚厚,殺氣騰騰的吩咐道:「查出來的這些人一個都不要放過,全部關押在水牢之中,召集宗門所有弟子,這一次我要來個大開殺戒…..另外吳氏在山上的弟子,段秋你親自負責此事,執法殿的一百零八種刑法,全部要使出來,在刑法結束前不能讓他們死了,我要讓背叛者知道,背叛的下場不是死這麼容易的!」

  段秋點點頭。

  不過他似乎想起什麼,忽然露出一股自慚之色,說道:「有一事我要向宗主匯報,那吳氏在宗門的一脈,這一代的直系有三人,都是內門弟子。五日前我叫人監視這三人,卻忽然發現不見蹤影,經過調查這三人已經出了宗門,後來取來本命玉牌施展追溯之法,居然沒有任何感應,由此判斷這三人應該早就知道吳氏叛宗之事,如果我所料不錯,這三人都應該服用了蛻血丹,此時應該已經逃走了。」

  雷辰聽聞,不由勃然大怒:「巡天殿是吃乾飯的,這三人不見了也不知道,當日是誰輪值,該殺的東西,要他有何用!」

  段秋不由額頭冒汗,雷辰的雷霆震怒他亦有些心驚,只是巡天殿歸他執掌他也難逃干係,只好硬著頭皮道:「是一名黃衣執事,此人我已經下令剝奪了長老之職,已經送進陰風洞關押起來,說起來這事也是我疏忽了,請宗主恕罪。」

  雷辰頓時無奈的嘆息一聲,擺擺手,段秋畢竟是副宗主,他豈能真的怪罪。

  郝波狐疑道:「蛻血丹乃是丹鼎殿獨有,一般人豈能這麼容易得到,段宗主你有沒有調查過,此時怕是與丹鼎殿脫不開干係?」

  段秋露出無奈之色,嘆息道:「這也正是我想和宗主匯報的,這蛻血丹之事我也調查了,乃是丹鼎殿一名叫卓月娥的內門弟子給的,據此女說她和吳明紅是情侶關係,禁不住那吳明紅軟泡硬磨,便偷了三粒丹藥給他,現在吳明紅人也不見了,這小丫頭悶悶不樂呢。」

  「她姓卓……與丹鼎殿的正印長老卓不凡是什麼關係?」

  雷辰眼眸爆出精光,灼灼的看著段秋。

  「正是卓不凡的孫女,也是因為這層關係,我亦沒捉拿此女,她應該只是無心之失。」

  段秋訥訥的說道。

  「唉!你看這宗門現在都成了什麼地方,簡直是烏煙瘴氣,這一棍子打下去,到處都是關係,真是讓人不省心!」

  雷辰很是頭疼,怒氣越發不可遏制:「就算她是無心之過,此事也與她有關,不能就這麼放過她,死罪可免,活罪難恕,將她發配到雜役堂做十年雜役,以儆效尤!」

  段秋不由舒了口氣,丹鼎殿一向在宗門內地位很高,正印長老不僅只是金丹修為,更重要的是卓不凡乃是煉丹宗師,得罪了他,不知道會多遭人恨,影響極壞。

  即便是雷辰貴為一宗之主也不敢輕易得罪死了,少了一個金丹修士倒也影響不了大局,但是少了一名煉丹宗師,這對千山宗無疑是一場地震。

  五山九殿的修士,上至山主下至弟子誰修煉不用丹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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