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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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岳峰是千山宗五山之一,在五山傳承中,這一脈專修法術為主。

  其中內部又分為五殿:雷火殿、木靈殿、金甲殿、冰雪殿、戊土殿。

  這便是五殿便是組成太岳峰的基石,五殿各有傳承,分別傳承五種屬性不同的靈骨法術,在整個千山宗中,實力僅次於龍影峰。

  其中雷火殿又以攻擊殺伐為主,威力頗大,因此當然不讓執太岳峰牛角,其每任山主均是出自於雷火殿,由此也造成這一殿的實力非常強大。

  此時雷火殿的殿主,也稱正印長老的無塵子正坐在雷火殿的大廳中,正自斟自飲,桌上還擺著三個酒杯,似乎在等什麼人。

  沒過多久,一名青衣長老便匆匆走了進來,對著無塵子說道:「殿主,那三人已經來了,此時正在殿外等候。」

  無塵子微微頜首,淡淡道:「讓他們進來吧。」

  青衣長老立馬回首道:「你們三人進來吧。」

  殿外走進來了一名中年男子和三名青年男子,其中那中年男子是綠衣大執事,兩名青年男子則是是黃衣執事,此這三人的神色都有些緊張,頭也不敢高抬,似乎頗為忐忑。

  走進大殿後,這三人連忙對著無塵子躬腰行禮,齊聲道:「參見殿主。」

  「唔,你們都過來坐下吧。」

  無塵子面露微笑之色,輕輕的招了招手,極為熱絡。

  三人見此不由頓時舒了一口氣,方才無塵子忽然召喚他們,三人搞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心中還是有些害怕,現在見殿主這般表情,似乎是他們想岔了。

  「屬下不敢,尊卑有別,殿主有什麼事儘管吩咐,我等立即照辦。」

  那綠衣大執事微微搖頭,聲音恭敬道。

  他不動,身後的兩名黃衣執事自然也不敢動,依然站在原地,不過頭垂的極低。

  「怎麼,我的話也不聽了?」

  無塵子不由有些不悅,臉色沉了下來。

  那青衣長老見此不由呵斥道:「蕭波、屈不凡、笑三躊,你們怎麼如此無禮,殿主召見自然是有事和你們商量,讓你們去坐下就坐下,哪來這麼多理由,怎麼,殿主說話不好使了!」

  「不是,副印長老…..」

  綠衣大執事蕭波見他發怒,頓時想解釋,旋即見對方臉色陰沉如鐵,不由膽氣一寒,旋即只好硬著頭皮道:「多謝殿主賞賜,屬下三人就冒犯了。」

  說著,便率領著兩人走了過去,坐了下來。

  「這就對了,門規是門規,但這是在雷火殿,哪來這麼多規矩,你們緊張什麼,我又不是吃人的老虎,這么小心翼翼。」

  無塵子見此不由哈哈一笑,朝青衣長老道:「朝軒,給他們三人一人倒一杯酒。」

  說著又指著酒壺對著蕭波三人介紹道:「這可是百靈花釀造的靈酒,你們今天可算是有口福了,一口下去,馥郁濃香,靈氣和酒氣混合從丹田直竄天靈,箇中滋味難以描述,等下你們就知道了。」

  蕭波不知道殿主為何今天忽然對他們如此熱情,但有了剛才前車之鑑,只好微笑道:「蕭波就代兩位徒弟多謝殿主的厚愛了,不知道殿主有何事召見?」

  無塵子搖搖頭,而是等青衣長老將酒倒滿,這才舉杯道:「先嘗嘗這酒吧,等會在說,我看你們還是很緊張,喝點酒壯壯膽吧,呵呵。」

  「多謝殿主,多謝副印長老,我師徒三人何德何功,竟然受兩位掌印如此款待,真是受寵若驚,蕭波在此謝過了。」

  蕭波有些惶恐的舉起酒杯朝無塵子和青衣長老答謝,他兩名徒弟比他還不堪,面如土色,這殿主賜酒,副印長老親自給他們倒酒,這還是破天荒頭一回,心中激動的同時也有些惶恐。

  「喝吧,我都沒這口福,今天算是便宜你們三個傢伙了。」

  青衣長老的語氣有些酸溜溜的。

  「不要聽這傢伙的,我這百靈酒沒被他少喝,今天是專門犒勞你們三位的,這一杯算是我這做殿主的敬你們。」

  說完無塵子一杯飲盡,豪爽無比。

  蕭波三人見此,也只好硬著頭皮將杯中酒飲盡。

  果然無塵子沒說大話,這百靈酒入口醇和無比,嘴齒生香,落入腹中後便化作一股靈氣和涼氣直竄四肢百駭和天靈,隱約間似乎有些眩暈。

  「這酒勁真大!」

  蕭波嘖嘖稱奇。

  在看他兩名徒弟,居然滿臉通紅,似乎有些醉意了,比他還不如。

  「讓殿主和副印見笑了,這百靈酒果然名不虛傳,一杯下去滿腹濃香,靈氣濃郁之極,我這兩名不成器的徒弟,修為不夠,這下鬧出了笑話,還請殿主和副印恕罪。」

  蕭波笑道。

  「不怪不怪,誰第一次喝這酒,都是一樣有些不勝酒力的。」

  無塵子擺擺手,露出揶揄之意,似乎早就知道會如此。

  他愜意的一笑:「酒喝了,我們就談些正事。」

  這時那青衣長老走到殿門口,大袖一揮,那殿門居然無風自動的關閉起來,殿內的光線陡然一暗,旋即那懸掛在大殿之上的月光石亮了起來,柔和的光芒籠罩大殿。

  蕭波心中不知為何有些感覺不妙,這大白天的關起門來談事,總感覺有些怪異。不過此時酒意上涌,頭腦不覺有些昏沉,倒也沒多想。

  「殿主有什麼事情儘管吩咐,屬下能辦到的一定辦到。」

  蕭波拱手道。

  「倒也沒什麼太大的事情,前不久功勳殿傳來消息,對我雷火殿評價很高,我看了玉簡,其中你的功勞最大,你作為我雷火殿三名傳功長老之一,教導有方,門下弟子刻苦用功,一個個勤修不輟,本年的修煉計劃你座下弟子全部都提前完成,本殿主很是欣慰,找你來不過是為了告訴你一聲。」

  無塵子淡淡的說道,臉上帶著一抹笑意:「你知道的,本殿每年的靈玉預算,都是與門下弟子的修煉表現離不開干係,功勳殿的這份表彰,今年我雷火殿的預算就可以理直氣壯的多要一些了,你的功勞很大啊!」

  「原來是為了這事,我還以為…..」

  蕭波不由徹底的鬆了一口氣,搞清楚殿主喚他來的原因,神色不由緩和許多。

  這雷火殿殿主位高權重,不比其它各殿,即便他是綠衣大執事也很少受到他親自接見,剛才還真是有些霧頭霧水,滿心惶恐。

  「這都是殿主和副印的功勞,屬下做的不過是份內之事,殿主言重了。」

  蕭波謙虛的搖頭,不過神色間卻露出一抹自豪之色,顯然他內心很是激動。

  「蕭執事何須自謙呢,你在我雷火殿是出了名的會教徒弟,說實話,每年我都要為這些內門弟子操心,功勳殿每一年小考,每三年大考一次,考核的人數若是不過關,我這殿主也難辭其咎,壓力很是大啊…..」

  無塵子含笑的站了起來,又親自為三人倒滿了酒:「我在敬你們一杯,算是代表雷火殿感謝你們吧。」

  蕭波三人臉上不由興奮無比,殿主如此賞賜,這飛黃騰達指日可待啊。

  三人又紛紛痛飲了一杯,原本紅潤的臉色越發赤紅,眼眸中露出朦朧之色,似乎有些不勝酒力了,蕭波感覺腳步有些踉蹌,身子一歪,不由坐了下去,兀自感覺頭暈腦脹的。

  而他二名徒弟此時已經趴在桌子上不省人事了。

  「殿…..殿主,這酒委實勁大,屬下感覺有些不勝酒力了!」

  蕭波舌頭有些發大,含糊的說道。

  「嗯,這是自然,因為我在其中加了催魂散麼,你縱然是一頭妖獸,此時也該暈倒了,頭不暈是不可能的。」

  無塵子盯著蕭波三人,面無表情的說道,身上隱約散發出一股殺意來。

  這時候他與之前的熱情完全判若兩人,仿佛變了個人似的。

  哪怕蕭波反應在慢,此時也感覺有些不對勁。

  「催魂散….催魂散,這是用催魂花煉製的毒藥,殿主你…..」

  蕭波豁然驚醒過來,神色驚恐之極,他就想股盪起丹田的靈氣,沒想到渾身酥軟無比,靈氣一點反應都沒有,臉上不由慘然無比。

  「別費勁了,若不是你築基中期的修為,老夫何至於出此下策,現在這催魂散已經發揮作用,就算是大羅神仙來了也救不了你!」

  無塵子冷然的譏笑道。

  「殿主…這是為何?!」

  蕭波很是茫然,不解的吼道。

  這時他才清楚,這哪裡是慶功宴啊,而是鴻門宴。

  「為何?」

  無塵子呵呵一笑,淡淡的說道:吳明邛和吳明燦是你的弟子吧?」

  蕭波不知道他為何問這個,下意識的點點頭:「是我門下弟子。」

  「現在這兩人在哪裡知不知道?」

  無塵子看向蕭波,露出詢問之色。

  「他們兩人,殿主為何問起他們….這兩人月余前出去完成一件任務,現在還沒回來,莫非出了什麼事情不成?」

  蕭波心中不由一寒,腦中急速飛轉,莫非殿主是知道了他插手吳家礦山一事,此次莫非是為此事興師問罪不成?

  「看樣子是真跑了,我說蕭波啊,你也算是老牌的傳功長老,這眼光怎麼還如此狹隘,儘是做一些糊塗事情….」

  無塵子嘆息一聲,看著蕭波逐漸冷漠起來。

  「殿主,這是什麼意思,莫非是吳明邛兩人犯了門規不成?」

  蕭波依然心存僥倖,故作凜然道:「若是他們兩人真犯了門規,殿主你放心,我雖然是他們的師尊,卻也不會循私枉顧,一定按門規處置,親自押著他們前往執法殿!」

  「你是真傻,還是假傻?」

  無塵子露出玩味的笑容,陰沉的說道:「我是不久前才知道,你每年都要以束脩為由,從他們手中收取十萬的青靈玉,這一筆靈玉嘖嘖……你這師尊做的當真是滋潤啊,我身為一殿之主,每年的青靈玉才不過數萬,你說你一個綠衣執事比我還多,這上哪裡去說理…..

  我就奇怪嘛,這兩個小子的天賦也不過一般,怎麼就能進雷火殿,原來是走了你的路子,一年這多麼的青靈玉,你這師父當真沒白干!」

  無塵子眼眸閃爍著寒光,臉色陰鬱之極道。

  蕭波心中不由咯噔一下,到底是東窗事發了,頓時嚇的魂不附體,哆嗦道:「這….這不是我,這是他們兩人做的,跟我沒關係!」

  蕭波臉色大變,連忙指著那兩名醉倒的黃衣執事,意圖推卸責任。

  「他們….他們不是你的徒弟嗎,沒有你的指使他們敢做嗎?我看啊,你們是一丘之貉,你這兩名徒弟要是清醒,聽到你這話還不知道多傷心呢,現在又想推卸責任,你是早就有拿他們做替死鬼的打算吧…呵呵,你真當我是傻子不成!」

  無塵子凶神惡煞的吼道,宛如被激怒的暴獅。

  「殿主….恕罪,是我一時糊塗,不應該貪婪那些青靈玉,我上交,全部上交,請殿主饒了我,我以後不敢再犯了!」

  蕭波見搪塞不過,立馬很是光棍的求饒。

  「恕罪…..你以為我真的只是為了這些青靈玉找你啊,這整個千山宗有哪個長老是手腳乾淨的,這都是不公開的秘密,我還犯不著為了此事找你麻煩。」

  無塵子不屑的哼了一聲,有些可憐的看著蕭波,聲音忽然變的尖銳起來:「但是你的兩名弟子叛宗了啊,現在已經跑了,叛宗是什麼罪過,你作為綠衣大執事比我還清楚,知道這是什麼後果嗎?」

  「叛宗…他們叛宗了,這不可能啊,為什麼會這樣!」

  蕭波終於明白過來,無塵子問罪並不是為了那些青靈玉,而是因為吳明邛兩人叛宗了,這才是他暴怒的主要原因,門下弟子叛宗,這可是駭人聽聞的事情。

  「殿主饒命,他們叛宗之事我是真不知道啊,冤枉!」

  蕭波立馬求饒,他當然知道叛宗是什麼樣的後果,此事絕不能牽連自己,否則必死無疑。

  「殿主放過我一馬,以後我惟殿主之命,殿主叫我做什麼我做什麼,殿主的指示我一定不敢違抗,我這….綠衣大執事也可以不做了,只求殿主保我一命!」

  蕭波一下跪在了地上,痛哭流涕。

  「不是我不想保你,只是此事已經傳到宗主殿,就連紫衣長老殿都開始過問,你要不死,很多人都會受到牽連….包括我,你明白嗎?」

  無塵子不為所動,淡淡的說道。

  「要怪只怪你識人不明,這一次連我都要受責備,你是知道的,我這個殿主不好做啊,無數人的眼睛盯著我,都想取而代之,你說我怎麼能放過你呢,你若知趣自己了斷,不然的話我就親自來幫你,你自己選擇吧。」

  無塵子拍拍手,頓時一名侍女走了過來,盤子上放著一個酒杯,酒杯中是綠色的液體,隱約泛著一絲腥臭,令人作嘔。

  「我不想死,我不想……」

  蕭波瘋狂的搖頭,望著那杯中的液體露出驚慌之色,酥軟的身子竭力想往後退,卻是紋絲不動,此時他體內的催魂散發作,連逃避的力氣都沒有。

  「我可沒耐心等你,快點!」

  無塵子冷冷道。

  「我不要死,我真不想死啊!」

  蕭波瘋狂的大嚎起來,赤紅的眼眸中眼淚溢出,整個人瑟瑟發抖,顯然是恐懼到極點。

  「你的子嗣我會照顧的,不會牽連到他們,你放心去吧。」

  無塵子猶豫一下,終於心軟的說道。

  蕭波忽然不在掙扎,臉上露出抉擇之色。

  「這….這就多謝殿主了,蕭波去了!」

  蕭波很快做出決定,牙一咬他端起那酒杯,頭一仰狠心的吞了下去,不一會他七竅流血,身子抽搐起來,很快就斷氣了,眼眸睜的極大,似乎死不瞑目。

  無塵子厭惡的看了他一眼,一拂袖,頓時一股龐大的靈氣籠罩那昏睡的兩人,剎那間只聽「啵啵」兩股脆響傳來,這兩人的胸膛凹陷下去,死的不能在死。

  這時那青衣長老走了過來,冷漠的看著三人一眼,朝無塵子道:「這三個傢伙死不足惜,只是可惜殿主那百靈酒了,真是浪費!」

  「罷了,蕭波此人總算是忠於我雷火殿,也不能當眾殺他,總是要給他一些體面,將這兩人送往巡天殿,就說畏罪自殺,去吧!」

  無塵子吩咐一句,面無表情的朝內殿走去。

  青衣長老輕哼一聲,大袖一卷,這三人的屍體便被他擒住,朝殿外走去。

  與此同時,千山宗巡天殿的地煞們開始了大規模的抓捕活動。

  吳氏在千山宗的老巢前。

  數十名黑衣的地煞殺氣騰騰的沖了進去,一句話也不說,開始對這些吳氏族人進行抓捕,對於敢反抗的人,地煞毫不客氣的當場擊殺。剎那間血流成河。

  「為什麼要抓捕我們,我們沒有違反門規啊!」

  「你們敢殺人,好大的膽子,我們吳氏可是…..」

  「不要,不要殺我!」

  「饒命!」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所有在千山宗的吳氏族人不是被殺便是被捕,現場一片血腥和悽慘,所有人被送入了水牢之中。

  …………..

  奇門殿,煉器司。

  一間密室內,兩名黃衣執事正對著一張陣圖爭執著,似乎雙方意見不一,吵的格外激烈。

  這時密室的們突然被撞開,發出哐當的巨響。

  兩名黃衣執事頓時回首望去,一臉的愕然。

  「裴冰游、吳波,你們兩人被捕了,我勸你們束手就擒,否則格殺勿論!」

  一名地煞走上前殺氣騰騰的宣布。

  「你們想幹什麼,這裡是煉器司,不是你們巡天殿撒野的地方,給我滾出去!」

  「膽子好大,居然敢闖到這裡,要是泄露了機密,你們當擔的起責任嗎?!」

  兩名黃衣執事憤怒的吼道。

  「給我上!」

  那名為首的地煞也不廢話,大手一揮,頓時眾多地煞一擁而上。

  兩名黃衣執事縱然是築基,此時見他們來真的,頓時偃旗息鼓,不敢在反抗。

  不一會兩名黃衣執事束手就擒,連帶的還有許多黑衣長老和內門弟子們被帶走。

  …………………

  同時在五山九殿中,也有許多黑衣長老和內門弟子被地煞逮捕,這一切都是在巡天殿秘密部署下,同時行動,除了一些不在宗門外出的人外,基本上全部一網打盡。

  這一次的行動迅速之極,除了一些知道內幕的高層,普通的長老和弟子們均是一臉的懵逼,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恐慌開始在千山宗蔓延。

  雲海廣場上,許多人看著這一幕,都陷入呆滯之中。

  「這是.....莫非大清洗要開始了麼?!」

  一名年紀頗大的黑衣長老看著這一切,喃喃自語,似乎明白了什麼,臉上泛起惶恐之色。

  「這是怎麼了,為什麼巡天殿逮捕這麼多的人?」

  一名內門弟子不解的問道。

  「出大事了,肯定是出大事了!」

  一名黃衣執事嘴唇哆嗦道、

  「不要多問,不要多說,都回去閉關,沒有事情統統不要出來!」

  一名綠衣大執事猛喝一聲,旋即臉色複雜的看著那些被地煞帶走的人。

  眾人聞言頓時一鬨而散。

  一向熱鬧的雲海廣場,在這一天起居然變的冷清之極,不見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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