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3章 君主？
那藍金光芒，強盛到難以想像的地步。
甚至驚動了在暗中觀察著一切的泰坦。
他瞬間閃身到自己大哥身邊，注視著已經緩緩飄飛在空中，身形於強光中模糊到只剩下一個輪廓。
霍雨浩呆呆的看著這一幕幕，只覺得心臟好像都被人扼住。
期待這會不會是什麼奇蹟。
又懼怕這是不是最後的告別。
就懷著這種緊張至極的心情，他看著藍金色光芒漸漸消散，看著少女緊閉雙眼，兩手做祈禱狀，緩緩落在地面站穩。
然後睜開眼睛。
最開始，霍雨浩看著那雙無神的粉藍色眼眸，只覺得心涼得厲害。
直到那雙眼裡出現他的影子，然後驟然落下淚來時。
他才再度感覺到了心跳。
而少女也飛奔般朝他撲來。
......
看著少年少女互相呼喚著彼此的名字，然後緊緊相擁在一起。
千仞雪有些沉默，而唐六則是感嘆了一聲。
「為什麼要冒著這麼大的風險，幫她突破記憶的封印？」千仞雪出聲問道。
那可是神詆之女的精神之海，一不小心，就會徹底暴.露存在。
唐六輕輕笑笑：「因為這真的是一件很嚴重的事情。打個比方吧，順便......我們也來回想回想，萬年那場戰鬥中的一切。」
千仞雪沉默片刻：「好。」
唐六輕嘆一聲，認真的看向她那雙金色眼眸：「時至今日，你是否仍舊對你的母親......心存芥蒂？」
千仞雪的拳頭猛然握緊。
她張了半天嘴，最終才說出兩個字：「......當然。」
「那如果，我能讓你忘記這些，你願不願意？」
她沉默了許久，最後還是搖了搖頭，眼神中透露出些許苦澀。
「是啊，那我要是不遵循你的意願，強行把你這些記憶抹去了呢？無論如何，當你知道真相那天時，你都會對我生出些許恨意的吧？」
千仞雪沒有反駁。
「記憶的連續性才讓我們有了自我，才最終成就我們每個人。如果某一段記憶缺失，還恰巧失去的是對人格、世界觀建立相當重要的記憶......那麼『我』，是否還是『我』？
「唐三這次出手封印了舞桐有關霍雨浩的所有記憶，而她與霍雨浩有關的這幾年，早已悄無聲息的改變了她許多。如此，當這些記憶消失後......是否就相當於，是直接抹殺了一個人？
「就像你，不考慮性別差異的情況下，如果當時有人抹去你所有屬於『千仞雪』的記憶，那麼你會變成什麼樣子？」
「......我會堅定的以為，自己就是天斗太子雪清河。」
「有些可怕，對吧？但更可怕的是，他只是將這段記憶封印，而封印終究有被破開的那一天。還是以你的情況作為分析，如果有一天，封印你作為『千仞雪』時所有記憶的手段失效了，那麼深信不疑自己是『雪清河』的你，這時候會怎麼樣？」
「......」
「如果你有足夠的能力，可以做到將自己意識歸攏，確定自己到底是誰，並堅定不移的認定這一點......那算是幸運。但這也掩蓋不了，其本質就是在人為製造人格分裂的骯髒事實。這個舉動，太過了。」
唐六沉著臉，得非常克制，才能不讓語氣聽起來深惡痛絕。
何況牽扯此事的還是唐舞桐，是他侄女。
而且動手的，還是唐舞桐的親生父親。
甚至完全不顧她的意願和感受。
只給她一句「這是為了你好」。
千仞雪看著桌面上的投影，畫面中，少女已經和愛人、友人一起，遠遠飛離。
她說道：「你要不要去安慰安慰她？」畢竟說嚴重一點，這就相當於是被最親的人，哄著騙著，又不容反抗不容拒絕的捅了一刀。
即使活了下來。
也會覺得很疼的。
但是唐六卻拉住了她的手。
「這件事情......還是交給她媽，或者我爸我媽來解決吧。」他看著旁邊的金髮女孩，笑了。
千仞雪抬眸看向他：「你......通知他們了？」
唐六莞爾：「一直看不慣他的毀滅，應該不會放過這個抹黑他的好機會吧。」
千仞雪瞭然的頷首，然後又垂下頭去。
過了好一會兒。
她才再次開口。
「你說......如果真的有輪迴的話......」
「她現在會在哪裡呢？」
「有沒有......過得好一點？」
唐六很清楚，她話中的那個「她」究竟指的是誰。
他只是加大了手中的力道，讓身邊的女孩能切切實實的感受到他的存在。
然後說：「為什麼一定要輪迴呢？」
千仞雪驟然抬頭看向他。
只看見他臉上有些濃郁的笑容。
「沒多久，就是那場戰鬥的『一萬周年』了吧。」
唐六笑著。
「也是......你答應我，作為『誠心』的一萬周年。」
千仞雪的眼中逐漸浮現出些許不可置信的光芒。
「到時候。」
「說不定你能收到一份非常大的『驚喜』呢？」
......
更早以前。
王秋兒從乾坤問情谷中倒流時間脫身時，也剛好是玄老從中脫離的時候。
只是兩人還來不及交流情況，就遇見了埋伏已久的邪魂師襲擊。
但以玄老的實力，收拾這些傢伙完全不費功夫。
王秋兒也不需要他分心照顧，在邪魂師發現打不過玄老想要抓她要挾時，她就冷著臉消失不見了。直到玄老將所有邪魂師殲滅的殲滅、打跑的打跑以後，她才重新現身。
玄老問她：「如何？」
王秋兒先是抬頭看了眼天空，確定沒有人注視著這邊後，才說道：「他們應該還需要些時日才能出來。」
「那你現在的安排......？」
「我會先和大家一起回學院，確認史萊克戰隊的所有人都安全抵達。」王秋兒說道，「這是承諾，必須要完成。之後的話......我會回一趟星斗大森林。」
玄老點頭，然後又在不久後有些尷尬地：「之前一直沒機會......那次的事情，抱歉。」
王秋兒看了他一眼，好笑的搖搖頭：「沒關係。如果沒有那次，我也學不會現在這個時間倒流。而且......」也不會能這麼輕易的看清自己。
因為從始至終，她給那個人的回答。
就是「一個全新的王秋兒」。
而現在，她缺少的，只是給自己的答案。
其實也不需要糾結什麼。
因為她是帝皇瑞獸，是天地寵兒，本就不受天罰。
只要有足夠時間，她必定能抵達「神」的層次。
但也因為她是帝皇瑞獸。
所以她會為所有魂獸同胞考慮。
成「人」，還是成「仙」？
而這個問題對她來說。
就要往更深處變換一下。
是選擇做有可能獨屬於誰的人。
還是選擇成為，帶著所有同胞尋覓長生的仙？
或者說......是王。
統領萬獸的帝王。
所有魂獸的——
君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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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驚動了在暗中觀察著一切的泰坦。
他瞬間閃身到自己大哥身邊，注視著已經緩緩飄飛在空中，身形於強光中模糊到只剩下一個輪廓。
霍雨浩呆呆的看著這一幕幕，只覺得心臟好像都被人扼住。
期待這會不會是什麼奇蹟。
又懼怕這是不是最後的告別。
就懷著這種緊張至極的心情，他看著藍金色光芒漸漸消散，看著少女緊閉雙眼，兩手做祈禱狀，緩緩落在地面站穩。
然後睜開眼睛。
最開始，霍雨浩看著那雙無神的粉藍色眼眸，只覺得心涼得厲害。
直到那雙眼裡出現他的影子，然後驟然落下淚來時。
他才再度感覺到了心跳。
而少女也飛奔般朝他撲來。
......
看著少年少女互相呼喚著彼此的名字，然後緊緊相擁在一起。
千仞雪有些沉默，而唐六則是感嘆了一聲。
「為什麼要冒著這麼大的風險，幫她突破記憶的封印？」千仞雪出聲問道。
那可是神詆之女的精神之海，一不小心，就會徹底暴.露存在。
唐六輕輕笑笑：「因為這真的是一件很嚴重的事情。打個比方吧，順便......我們也來回想回想，萬年那場戰鬥中的一切。」
千仞雪沉默片刻：「好。」
唐六輕嘆一聲，認真的看向她那雙金色眼眸：「時至今日，你是否仍舊對你的母親......心存芥蒂？」
千仞雪的拳頭猛然握緊。
她張了半天嘴，最終才說出兩個字：「......當然。」
「那如果，我能讓你忘記這些，你願不願意？」
她沉默了許久，最後還是搖了搖頭，眼神中透露出些許苦澀。
「是啊，那我要是不遵循你的意願，強行把你這些記憶抹去了呢？無論如何，當你知道真相那天時，你都會對我生出些許恨意的吧？」
千仞雪沒有反駁。
「記憶的連續性才讓我們有了自我，才最終成就我們每個人。如果某一段記憶缺失，還恰巧失去的是對人格、世界觀建立相當重要的記憶......那麼『我』，是否還是『我』？
「唐三這次出手封印了舞桐有關霍雨浩的所有記憶，而她與霍雨浩有關的這幾年，早已悄無聲息的改變了她許多。如此，當這些記憶消失後......是否就相當於，是直接抹殺了一個人？
「就像你，不考慮性別差異的情況下，如果當時有人抹去你所有屬於『千仞雪』的記憶，那麼你會變成什麼樣子？」
「......我會堅定的以為，自己就是天斗太子雪清河。」
「有些可怕，對吧？但更可怕的是，他只是將這段記憶封印，而封印終究有被破開的那一天。還是以你的情況作為分析，如果有一天，封印你作為『千仞雪』時所有記憶的手段失效了，那麼深信不疑自己是『雪清河』的你，這時候會怎麼樣？」
「......」
「如果你有足夠的能力，可以做到將自己意識歸攏，確定自己到底是誰，並堅定不移的認定這一點......那算是幸運。但這也掩蓋不了，其本質就是在人為製造人格分裂的骯髒事實。這個舉動，太過了。」
唐六沉著臉，得非常克制，才能不讓語氣聽起來深惡痛絕。
何況牽扯此事的還是唐舞桐，是他侄女。
而且動手的，還是唐舞桐的親生父親。
甚至完全不顧她的意願和感受。
只給她一句「這是為了你好」。
千仞雪看著桌面上的投影，畫面中，少女已經和愛人、友人一起，遠遠飛離。
她說道：「你要不要去安慰安慰她？」畢竟說嚴重一點，這就相當於是被最親的人，哄著騙著，又不容反抗不容拒絕的捅了一刀。
即使活了下來。
也會覺得很疼的。
但是唐六卻拉住了她的手。
「這件事情......還是交給她媽，或者我爸我媽來解決吧。」他看著旁邊的金髮女孩，笑了。
千仞雪抬眸看向他：「你......通知他們了？」
唐六莞爾：「一直看不慣他的毀滅，應該不會放過這個抹黑他的好機會吧。」
千仞雪瞭然的頷首，然後又垂下頭去。
過了好一會兒。
她才再次開口。
「你說......如果真的有輪迴的話......」
「她現在會在哪裡呢？」
「有沒有......過得好一點？」
唐六很清楚，她話中的那個「她」究竟指的是誰。
他只是加大了手中的力道，讓身邊的女孩能切切實實的感受到他的存在。
然後說：「為什麼一定要輪迴呢？」
千仞雪驟然抬頭看向他。
只看見他臉上有些濃郁的笑容。
「沒多久，就是那場戰鬥的『一萬周年』了吧。」
唐六笑著。
「也是......你答應我，作為『誠心』的一萬周年。」
千仞雪的眼中逐漸浮現出些許不可置信的光芒。
「到時候。」
「說不定你能收到一份非常大的『驚喜』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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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秋兒從乾坤問情谷中倒流時間脫身時，也剛好是玄老從中脫離的時候。
只是兩人還來不及交流情況，就遇見了埋伏已久的邪魂師襲擊。
但以玄老的實力，收拾這些傢伙完全不費功夫。
王秋兒也不需要他分心照顧，在邪魂師發現打不過玄老想要抓她要挾時，她就冷著臉消失不見了。直到玄老將所有邪魂師殲滅的殲滅、打跑的打跑以後，她才重新現身。
玄老問她：「如何？」
王秋兒先是抬頭看了眼天空，確定沒有人注視著這邊後，才說道：「他們應該還需要些時日才能出來。」
「那你現在的安排......？」
「我會先和大家一起回學院，確認史萊克戰隊的所有人都安全抵達。」王秋兒說道，「這是承諾，必須要完成。之後的話......我會回一趟星斗大森林。」
玄老點頭，然後又在不久後有些尷尬地：「之前一直沒機會......那次的事情，抱歉。」
王秋兒看了他一眼，好笑的搖搖頭：「沒關係。如果沒有那次，我也學不會現在這個時間倒流。而且......」也不會能這麼輕易的看清自己。
因為從始至終，她給那個人的回答。
就是「一個全新的王秋兒」。
而現在，她缺少的，只是給自己的答案。
其實也不需要糾結什麼。
因為她是帝皇瑞獸，是天地寵兒，本就不受天罰。
只要有足夠時間，她必定能抵達「神」的層次。
但也因為她是帝皇瑞獸。
所以她會為所有魂獸同胞考慮。
成「人」，還是成「仙」？
而這個問題對她來說。
就要往更深處變換一下。
是選擇做有可能獨屬於誰的人。
還是選擇成為，帶著所有同胞尋覓長生的仙？
或者說......是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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