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家醜不可外揚
蓋房子不是個輕省的活兒，村里若是有人蓋房子，一般都會在村里招些人來幫忙，包一頓午飯就行了。
像秦家這樣，不僅包飯，還送豆腐和豆渣，實在是難得的好事兒！
吳大郎一聽就覺得無比驚喜，如同撿了大便宜般，想也不想便一口答應下來：「好好好，我上個月還幫胡三爺家裡蓋了房子，蓋房子的事情我都懂，保證幫你們把房子蓋得結實漂亮！」
「那就這樣說定了。」
唐蜜讓秦朗去灶房裝了兩斤豆渣，她把豆渣交給吳大郎：「這是兩斤豆渣，你先拿回去，明天就來幹活吧。」
吳大郎帶著豆腐和豆渣，在旁人充滿羨慕的目光中，興高采烈地回家去了。
等吳大郎一走，其他村民立刻就將秦家人團團圍住，爭先恐後地毛遂自薦。
「我也會蓋房子，和泥鋪瓦我都會！」
「我會打地基，我家房子的地基就是我自己打的，地基特別結實！」
「我力氣大得很，蓋房子這種事情對我來說太輕鬆了！」
……
來自薦的都是些粗壯漢子，秦穆怕他們衝撞到唐蜜，他立刻將唐蜜護在身後，不疾不徐地說道。
「大家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是咱家只蓋一間房子，用不了這麼多人，各位請回吧，下次若是在有需要，我們一定會優先考慮你們。」
聞言，眾人都很失望，只恨自己剛才為什麼晚了一步，讓吳大郎那小子搶了先。
又有人不死心地追問：「那些豆渣真的不賣嗎？」
雖是做豆腐剩下的豆渣，口感不如豆腐那般滑嫩爽口，但若用油炒一炒，配以作料，味道也是很香的。
其他人也都爭相附和：「對啊，那些豆渣也賣點兒給我們吧！」
秦穆沒有說話，而是低頭看向唐蜜，顯然是想聽聽她的意見。
唐蜜笑著說道：「我剛才說過豆渣不賣錢，這話不假，畢竟這些豆渣都是做豆腐剩下來的，我實在不好意思收你們的錢。你們如果真想買豆渣，就拿黃豆來換吧，一斤黃豆可以換三斤豆渣，若是有花生瓜子芝麻之類的東西，也可以換，價格另算。」
一聽這話，大家都很高興。
黃豆這東西不值錢，拿出來換點豆渣回去下飯吃，她們都覺得很划算。
有那心急的人出生追問：「現在就可以換嗎？」
「可以。」
「那我這就回去拿黃豆，你們等著我啊！」
最後一個字還沒落地呢，那人就一溜煙兒地往家跑去了。
其他村民見狀，也都反應過來，忙不迭地往回跑，快點拿來黃豆，就能快點換到豆渣。
誰知道秦家還有多少豆渣，萬一數量跟豆腐一樣少的話，晚點可就沒了！
眨眼之間，所有人都跑光了。
秦家院門口一下子就清淨了下來。
秦穆沖二郎和三郎說道：「你們去把豆渣都搬出來吧，免得等下又忙不過來。」
「嗯！」
兄弟二人手腳麻利地將豆渣往外搬。
秦穆拿出秤桿——為了省錢，這秤桿還是他自己動手做的，比起外面賣的正規撐杆顯得粗糙許多，好在也還能用。
這兩天不停地用秤桿，它有點不扛重負，秦穆不得不把它檢修一下，免得等下真把它給用廢了。
秦穆進屋裡去拿工具，唐蜜原本也想跟上去瞧瞧的，餘光意外瞥見不遠處有個熟悉的身影。
她定睛一看，發現那人竟是李嬸。
李嬸怎麼會在這裡？
唐蜜非常意外，她提著裙擺快步跑過去：「李嬸！」
李嬸看起來失魂落魄的，並未注意到唐蜜的喊聲，直到她跑到跟前，李嬸這才停下腳步，一臉茫然地看向唐蜜。
李嬸盯著她看了會兒，方才認出她是誰：「原來是秦家的媳婦兒啊。」
唐蜜見她臉色蠟黃，頭髮亂糟糟的，嘴唇乾裂，眼窩深陷，整個人都看起來憔悴極了。
更可怕的是，在她周身纏繞著許多黑色氣息。
充斥著不詳的感覺。
「您這是怎麼了？氣色看起來很差，是不是生病了？您進屋來坐會兒，我讓我家四郎給您看看吧？」
李嬸的聲音非常沙啞：「我沒事，謝謝你啊。」
說完她就要繼續往前走。
唐蜜忙道：「您這是要去哪裡？」
「我回家。」
李嬸現在的狀態實在太差，唐蜜放心不下：「要不您去我家坐會兒，我讓人去你家，把你兒子叫來，讓他帶您回去？或者等我們忙完這會兒，就親自送您回去？」
聽著這話，李嬸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忽然就落下淚來。
滾燙的眼淚順著臉頰落入泥土之中，悄無聲息。
「你是個好人，你們家裡都是好人，可我家不是，他們都是豺狼虎豹！」
唐蜜不明所以：「您家裡怎麼了？」
「他們這是要逼死我啊！」李嬸不停地哭，可是卻沒發出半點哭聲，嘴唇裂開口子，溢出血色，「同樣是從她肚裡爬出來的孩子，她對我咋就這麼狠心呢？就因為我是嫁出去的姑娘，潑出去的水嗎？！」
這話中的怨氣實在是太深了，幾乎都快要變成恨意了。
唐蜜被她哭得手忙腳亂，不知道該如何勸解，只能呆呆地看著她。
哭了好一會兒，李嬸才漸漸平緩情緒。
她用衣袖擦掉眼角的淚水，紅著眼眶沖唐蜜擠出一絲艱難的笑容：「對不起，讓你聽我這個老傢伙說了許多廢話。」
唐蜜連忙擺手：「沒事兒，有些事情壓在心裡很難受的，說出來會舒坦些，我很樂意聽您說話。」
「你能幫我個忙嗎？」
「您說，我一定幫。」
李嬸目露乞求：「剛才我說的那些話，請你當做沒聽到過，全都忘了，好嗎？」
俗話說家醜不可外揚，李嬸不願讓別人知道自家的私事也是情有可原，唐蜜點頭應下：「嗯，我知道了。」
恰在此時，兩個年輕小伙子趕著牛車走了過來，車上裝滿了木材。
其中一人開口詢問：「大姐，請問這裡是秦家嗎？」
唐蜜：「嗯，我是秦家的媳婦兒，你們這是？」
「這是你們家訂購的木材，你看看這些木材要放到哪裡？」
「你們稍等片刻。」
「嗯。」
唐蜜想去跟李嬸說讓她進屋坐會兒，卻發現李嬸已經不聲不響地走了。
她的背影漸行漸遠，在田埂上輕輕搖晃，像是隨時都要飛起來似的……
像秦家這樣，不僅包飯，還送豆腐和豆渣，實在是難得的好事兒！
吳大郎一聽就覺得無比驚喜，如同撿了大便宜般，想也不想便一口答應下來：「好好好，我上個月還幫胡三爺家裡蓋了房子，蓋房子的事情我都懂，保證幫你們把房子蓋得結實漂亮！」
「那就這樣說定了。」
唐蜜讓秦朗去灶房裝了兩斤豆渣，她把豆渣交給吳大郎：「這是兩斤豆渣，你先拿回去，明天就來幹活吧。」
吳大郎帶著豆腐和豆渣，在旁人充滿羨慕的目光中，興高采烈地回家去了。
等吳大郎一走，其他村民立刻就將秦家人團團圍住，爭先恐後地毛遂自薦。
「我也會蓋房子，和泥鋪瓦我都會！」
「我會打地基，我家房子的地基就是我自己打的，地基特別結實！」
「我力氣大得很，蓋房子這種事情對我來說太輕鬆了！」
……
來自薦的都是些粗壯漢子，秦穆怕他們衝撞到唐蜜，他立刻將唐蜜護在身後，不疾不徐地說道。
「大家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是咱家只蓋一間房子，用不了這麼多人，各位請回吧，下次若是在有需要，我們一定會優先考慮你們。」
聞言，眾人都很失望，只恨自己剛才為什麼晚了一步，讓吳大郎那小子搶了先。
又有人不死心地追問：「那些豆渣真的不賣嗎？」
雖是做豆腐剩下的豆渣，口感不如豆腐那般滑嫩爽口，但若用油炒一炒，配以作料，味道也是很香的。
其他人也都爭相附和：「對啊，那些豆渣也賣點兒給我們吧！」
秦穆沒有說話，而是低頭看向唐蜜，顯然是想聽聽她的意見。
唐蜜笑著說道：「我剛才說過豆渣不賣錢，這話不假，畢竟這些豆渣都是做豆腐剩下來的，我實在不好意思收你們的錢。你們如果真想買豆渣，就拿黃豆來換吧，一斤黃豆可以換三斤豆渣，若是有花生瓜子芝麻之類的東西，也可以換，價格另算。」
一聽這話，大家都很高興。
黃豆這東西不值錢，拿出來換點豆渣回去下飯吃，她們都覺得很划算。
有那心急的人出生追問：「現在就可以換嗎？」
「可以。」
「那我這就回去拿黃豆，你們等著我啊！」
最後一個字還沒落地呢，那人就一溜煙兒地往家跑去了。
其他村民見狀，也都反應過來，忙不迭地往回跑，快點拿來黃豆，就能快點換到豆渣。
誰知道秦家還有多少豆渣，萬一數量跟豆腐一樣少的話，晚點可就沒了！
眨眼之間，所有人都跑光了。
秦家院門口一下子就清淨了下來。
秦穆沖二郎和三郎說道：「你們去把豆渣都搬出來吧，免得等下又忙不過來。」
「嗯！」
兄弟二人手腳麻利地將豆渣往外搬。
秦穆拿出秤桿——為了省錢，這秤桿還是他自己動手做的，比起外面賣的正規撐杆顯得粗糙許多，好在也還能用。
這兩天不停地用秤桿，它有點不扛重負，秦穆不得不把它檢修一下，免得等下真把它給用廢了。
秦穆進屋裡去拿工具，唐蜜原本也想跟上去瞧瞧的，餘光意外瞥見不遠處有個熟悉的身影。
她定睛一看，發現那人竟是李嬸。
李嬸怎麼會在這裡？
唐蜜非常意外，她提著裙擺快步跑過去：「李嬸！」
李嬸看起來失魂落魄的，並未注意到唐蜜的喊聲，直到她跑到跟前，李嬸這才停下腳步，一臉茫然地看向唐蜜。
李嬸盯著她看了會兒，方才認出她是誰：「原來是秦家的媳婦兒啊。」
唐蜜見她臉色蠟黃，頭髮亂糟糟的，嘴唇乾裂，眼窩深陷，整個人都看起來憔悴極了。
更可怕的是，在她周身纏繞著許多黑色氣息。
充斥著不詳的感覺。
「您這是怎麼了？氣色看起來很差，是不是生病了？您進屋來坐會兒，我讓我家四郎給您看看吧？」
李嬸的聲音非常沙啞：「我沒事，謝謝你啊。」
說完她就要繼續往前走。
唐蜜忙道：「您這是要去哪裡？」
「我回家。」
李嬸現在的狀態實在太差，唐蜜放心不下：「要不您去我家坐會兒，我讓人去你家，把你兒子叫來，讓他帶您回去？或者等我們忙完這會兒，就親自送您回去？」
聽著這話，李嬸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忽然就落下淚來。
滾燙的眼淚順著臉頰落入泥土之中，悄無聲息。
「你是個好人，你們家裡都是好人，可我家不是，他們都是豺狼虎豹！」
唐蜜不明所以：「您家裡怎麼了？」
「他們這是要逼死我啊！」李嬸不停地哭，可是卻沒發出半點哭聲，嘴唇裂開口子，溢出血色，「同樣是從她肚裡爬出來的孩子，她對我咋就這麼狠心呢？就因為我是嫁出去的姑娘，潑出去的水嗎？！」
這話中的怨氣實在是太深了，幾乎都快要變成恨意了。
唐蜜被她哭得手忙腳亂，不知道該如何勸解，只能呆呆地看著她。
哭了好一會兒，李嬸才漸漸平緩情緒。
她用衣袖擦掉眼角的淚水，紅著眼眶沖唐蜜擠出一絲艱難的笑容：「對不起，讓你聽我這個老傢伙說了許多廢話。」
唐蜜連忙擺手：「沒事兒，有些事情壓在心裡很難受的，說出來會舒坦些，我很樂意聽您說話。」
「你能幫我個忙嗎？」
「您說，我一定幫。」
李嬸目露乞求：「剛才我說的那些話，請你當做沒聽到過，全都忘了，好嗎？」
俗話說家醜不可外揚，李嬸不願讓別人知道自家的私事也是情有可原，唐蜜點頭應下：「嗯，我知道了。」
恰在此時，兩個年輕小伙子趕著牛車走了過來，車上裝滿了木材。
其中一人開口詢問：「大姐，請問這裡是秦家嗎？」
唐蜜：「嗯，我是秦家的媳婦兒，你們這是？」
「這是你們家訂購的木材，你看看這些木材要放到哪裡？」
「你們稍等片刻。」
「嗯。」
唐蜜想去跟李嬸說讓她進屋坐會兒，卻發現李嬸已經不聲不響地走了。
她的背影漸行漸遠，在田埂上輕輕搖晃，像是隨時都要飛起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