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大人，時代變了
禍斗艱難地翻過身子，看向眼前的男子。
說實話，楊闕現在的模樣，光從外表來看，要比禍斗更加悽慘幾分。
暴露在外面的皮膚，幾乎全部都赤紅一片——從雙手到臉，沒有任何例外。
手背上還有燎泡，頭髮捲曲枯黃，衣服不少地方焦黑一片。
活像是從火場中剛剛劫後餘生。
其實情況也差不了多少，楊闕的確是從禍斗噴出來的火海中硬生生殺出來的。
大範圍的高溫火焰，造成傷害不可避免。
針刺般的疼痛讓楊闕相當不開心，有一種再揍腳下禍斗的衝動。
禍斗則是盯著楊闕，眼中凶光不減。
「看來不服啊，來，我們再大戰三百回合。」楊闕把身上的外套扯下來丟到一邊。
真正的訓練師，肯定要降服自己的「神奇寶貝」，這一點不好假借他人之手，借它狗之口也不太好。
好不容易遇到個能打的，我楊闕今天就是要揍到你口服。
心服不服不重要，能聽話就行。
楊闕在等禍斗重新爬起來再戰，傷得再重也沒有關係，丟到山海洞天吊住性命，修養一陣也就慢慢恢復了。
只是，禍斗只是死死盯著楊闕，卻沒有起來的意思。
「喂，你是想要當癩皮狗？」楊闕大為不滿，我還沒用力——好吧，我用力了，但你怎麼就倒下了？
禍斗身為凶獸，身性兇殘，但智慧不俗，未必能聽懂楊闕的話，但可以從他的表情和動作來判斷，楊闕在進行挑釁。
凶獸！不可辱！
狂暴的氣息從禍斗身上逸散出來，楊闕大喜，就要再動手。
旁邊一直看熱鬧的哮天犬突然出聲：「這傢伙找死嗎？」
「怎麼了？」楊闕看向哮天犬問道。
禍鬥氣息洶湧，身子卻無半點動彈之意，沒有再戰的意思，因此楊闕才看向哮天犬。
噴火好歹要抬頭呢。
「它在……不對，這似乎準備了許久，反而是提前了。」哮天犬語氣變得頗為嚴肅，「我們阻止不了了。」
說話間，禍斗身上猛地燃起一團幽綠色的火焰，瞬間把自己變成了一團火炬。
但和剛才的高溫火焰不同，這火焰在禍斗身上熊熊燃燒，卻沒有半點熱意，相反，有一種冰冷之感。
火焰來勢兇猛，幾乎幾個呼吸間就把禍斗整個燃燒殆盡。
卻並未因此熄滅，火焰逐漸形成禍斗的形狀，慢慢升騰到半空中。
完全由火焰構成的禍斗四肢「站立」著，腦袋仰起，仰天長嘯。
「嗷嗚……」
想像中應該有這樣的聲音，實際上卻是悄無聲息，楊闕只能感覺到一股晦澀無比的波動朝著四面八方擴散。
「它在幹什麼？」楊闕看向哮天犬問道。
有事不懂問專家，哮天犬在這方面就是專家。
「它正在以自己的一切為代價，『喚醒』所有的同類。」哮天犬說道，「我都可以感覺到，鮮血在沸騰，力量在涌動。」
「打不過就叫人，好傢夥。」楊闕瞪著半空中的火焰禍斗。
「不，這等秘法……」哮天犬說道，「非一日可以功成，而且也不是普通妖獸能夠掌握的。這禍斗不簡單，手中恐怕握有一定傳承。」
「這還有什麼區別嗎？」楊闕問道。
沒等哮天犬回答，禍斗已經停止長嘯，它低頭看向楊闕，嘴巴微張，一道信息跨越語言的障礙，直接傳遞過來。
「人類，你們的死期即將到來！」
「……死前遺言就這些嗎？有點老套啊。」楊闕說道，頗為失望，想不到這禍斗會做這樣的選擇。
這樣狀態下的禍斗，可以和楊闕直接交流溝通。
「我的同類將從沉睡中甦醒，它們會將人族撕碎，成為這個世界的霸主……」帶著偉大的願望和威脅，火焰禍斗緩緩消散。
「接下來是不是會出現不少禍斗，或者犬類有關的異獸？」楊闕看向哮天犬說道。
「應該是這樣，只是不知道它這個『喚醒』會覆蓋多少範圍。」哮天犬說道。
「倒不是一件壞事，這樣一來我們能捕捉到的異獸就更多了。」楊闕想了想。
話音剛落，一直在地上的山海書頁突然飛了起來，懸浮於半空中。
接著，書頁開始擴展，沒一會兒就變成了一副超過五米的長條畫卷。
上面慢慢浮現出寫意的山水畫，仔細看去，就會發現描繪的其實是世界地圖。
「咦，看來禍斗喚醒的同類不少，讓都山海圖鑑有反應了。」楊闕說道。
漂浮在半空中的山海圖鑑，上面的山水地圖中，開始有一個又一個紅點出現。
短短几秒鐘，數量就超過了上百。
以此處為中心，向外擴散。
數量激增到大約五百個左右的時候，紅點開始慢慢停止，範圍已經覆蓋了大半個周。
「這禍斗野心不小。」哮天犬說道，「覆蓋範圍這麼大，哪怕最後以性命為代價，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完成的。」
突然間冒出大量的異獸，如果都是幸運那種無害的「賣萌獸」沒關係。
可禍斗不論，就算是開始遇見的那隻熊貓，只要異獸平均水平達到這種程度，對整個社會的穩定都是一種威脅。
哮天犬確定這個世界存在為數不少的異獸，但它也根本無法判斷數量到底有多少。
「我們辛苦一點，把這些異獸都抓起來。」楊闕說道，「這樣的話，這書頁也能夠達到頂峰，破開空間前往其它世界尋找其餘書頁了吧。」
「數百隻的數量，只要不是每一隻都很弱，足夠了。」
正說著，山海圖卷上異變突起。
一個刺眼的紅點驟然出現，一股暗紅色的漣漪擴散出去。
「這是！」
哮天犬猛地站立起來，全身都有一些炸毛的趨勢。
「怎麼了？這氣息有些恐怖。」暗紅色的漣漪覆蓋了楊闕他們所在的範圍，他也感覺到了一股別樣的氣息。
那種感覺，說起來，像是弗拉基米想像中德古拉應該有的氣息。
當然，這股氣息十分微弱。
普通人根本感覺不到，但若是感覺到了，哪怕再微弱，也有一種眼前有一根細針擺著，隨手都會刺入的威脅之感。
「怎麼會這樣？這個世界不對勁啊。」哮天犬語氣透著不解，古怪。
「你倒是說啊。」楊闕催促道，你又不是說書先生，賣什麼關子？
等人打賞嗎？打賞未必有，打你倒是有可能。
「這股氣息來自窮奇。」哮天犬說道，「這個世界，居然還有窮奇。」
「窮奇，那什麼四凶？」楊闕頗為驚訝。
這玩意怎麼說也是個精英BOSS了，怎麼會這麼早跳出來？
「沒錯，絕對是窮奇。」哮天犬說道，「麻煩了。這種級別的凶獸，不是我們現在能對付的，它的出現會掀起滔天巨浪，世界恐怕要迎來變化了。
「沒想到一隻禍斗居然喚醒了窮奇……」
話音剛落，山海圖卷中，那紅色漣漪擴散而出的範圍中，又有刺眼的紅點亮起。
一個，接著一個，一個呼吸間，不同的地方，足有三個紅點顯現。
這些紅點出現後，和窮奇帶來的漣漪形成一道，擴散向整個世界。
紅點也逐漸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個清晰可見的文字。
窮奇！
混沌！
饕餮！
檮杌！
四凶現世！
楊闕看向哮天犬，哮天犬也看向楊闕。
大眼瞪小眼。
兩人心中同時浮現出一句話：大人，時代變了。
說實話，楊闕現在的模樣，光從外表來看，要比禍斗更加悽慘幾分。
暴露在外面的皮膚，幾乎全部都赤紅一片——從雙手到臉，沒有任何例外。
手背上還有燎泡，頭髮捲曲枯黃，衣服不少地方焦黑一片。
活像是從火場中剛剛劫後餘生。
其實情況也差不了多少，楊闕的確是從禍斗噴出來的火海中硬生生殺出來的。
大範圍的高溫火焰，造成傷害不可避免。
針刺般的疼痛讓楊闕相當不開心，有一種再揍腳下禍斗的衝動。
禍斗則是盯著楊闕，眼中凶光不減。
「看來不服啊，來，我們再大戰三百回合。」楊闕把身上的外套扯下來丟到一邊。
真正的訓練師，肯定要降服自己的「神奇寶貝」，這一點不好假借他人之手，借它狗之口也不太好。
好不容易遇到個能打的，我楊闕今天就是要揍到你口服。
心服不服不重要，能聽話就行。
楊闕在等禍斗重新爬起來再戰，傷得再重也沒有關係，丟到山海洞天吊住性命，修養一陣也就慢慢恢復了。
只是，禍斗只是死死盯著楊闕，卻沒有起來的意思。
「喂，你是想要當癩皮狗？」楊闕大為不滿，我還沒用力——好吧，我用力了，但你怎麼就倒下了？
禍斗身為凶獸，身性兇殘，但智慧不俗，未必能聽懂楊闕的話，但可以從他的表情和動作來判斷，楊闕在進行挑釁。
凶獸！不可辱！
狂暴的氣息從禍斗身上逸散出來，楊闕大喜，就要再動手。
旁邊一直看熱鬧的哮天犬突然出聲：「這傢伙找死嗎？」
「怎麼了？」楊闕看向哮天犬問道。
禍鬥氣息洶湧，身子卻無半點動彈之意，沒有再戰的意思，因此楊闕才看向哮天犬。
噴火好歹要抬頭呢。
「它在……不對，這似乎準備了許久，反而是提前了。」哮天犬語氣變得頗為嚴肅，「我們阻止不了了。」
說話間，禍斗身上猛地燃起一團幽綠色的火焰，瞬間把自己變成了一團火炬。
但和剛才的高溫火焰不同，這火焰在禍斗身上熊熊燃燒，卻沒有半點熱意，相反，有一種冰冷之感。
火焰來勢兇猛，幾乎幾個呼吸間就把禍斗整個燃燒殆盡。
卻並未因此熄滅，火焰逐漸形成禍斗的形狀，慢慢升騰到半空中。
完全由火焰構成的禍斗四肢「站立」著，腦袋仰起，仰天長嘯。
「嗷嗚……」
想像中應該有這樣的聲音，實際上卻是悄無聲息，楊闕只能感覺到一股晦澀無比的波動朝著四面八方擴散。
「它在幹什麼？」楊闕看向哮天犬問道。
有事不懂問專家，哮天犬在這方面就是專家。
「它正在以自己的一切為代價，『喚醒』所有的同類。」哮天犬說道，「我都可以感覺到，鮮血在沸騰，力量在涌動。」
「打不過就叫人，好傢夥。」楊闕瞪著半空中的火焰禍斗。
「不，這等秘法……」哮天犬說道，「非一日可以功成，而且也不是普通妖獸能夠掌握的。這禍斗不簡單，手中恐怕握有一定傳承。」
「這還有什麼區別嗎？」楊闕問道。
沒等哮天犬回答，禍斗已經停止長嘯，它低頭看向楊闕，嘴巴微張，一道信息跨越語言的障礙，直接傳遞過來。
「人類，你們的死期即將到來！」
「……死前遺言就這些嗎？有點老套啊。」楊闕說道，頗為失望，想不到這禍斗會做這樣的選擇。
這樣狀態下的禍斗，可以和楊闕直接交流溝通。
「我的同類將從沉睡中甦醒，它們會將人族撕碎，成為這個世界的霸主……」帶著偉大的願望和威脅，火焰禍斗緩緩消散。
「接下來是不是會出現不少禍斗，或者犬類有關的異獸？」楊闕看向哮天犬說道。
「應該是這樣，只是不知道它這個『喚醒』會覆蓋多少範圍。」哮天犬說道。
「倒不是一件壞事，這樣一來我們能捕捉到的異獸就更多了。」楊闕想了想。
話音剛落，一直在地上的山海書頁突然飛了起來，懸浮於半空中。
接著，書頁開始擴展，沒一會兒就變成了一副超過五米的長條畫卷。
上面慢慢浮現出寫意的山水畫，仔細看去，就會發現描繪的其實是世界地圖。
「咦，看來禍斗喚醒的同類不少，讓都山海圖鑑有反應了。」楊闕說道。
漂浮在半空中的山海圖鑑，上面的山水地圖中，開始有一個又一個紅點出現。
短短几秒鐘，數量就超過了上百。
以此處為中心，向外擴散。
數量激增到大約五百個左右的時候，紅點開始慢慢停止，範圍已經覆蓋了大半個周。
「這禍斗野心不小。」哮天犬說道，「覆蓋範圍這麼大，哪怕最後以性命為代價，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完成的。」
突然間冒出大量的異獸，如果都是幸運那種無害的「賣萌獸」沒關係。
可禍斗不論，就算是開始遇見的那隻熊貓，只要異獸平均水平達到這種程度，對整個社會的穩定都是一種威脅。
哮天犬確定這個世界存在為數不少的異獸，但它也根本無法判斷數量到底有多少。
「我們辛苦一點，把這些異獸都抓起來。」楊闕說道，「這樣的話，這書頁也能夠達到頂峰，破開空間前往其它世界尋找其餘書頁了吧。」
「數百隻的數量，只要不是每一隻都很弱，足夠了。」
正說著，山海圖卷上異變突起。
一個刺眼的紅點驟然出現，一股暗紅色的漣漪擴散出去。
「這是！」
哮天犬猛地站立起來，全身都有一些炸毛的趨勢。
「怎麼了？這氣息有些恐怖。」暗紅色的漣漪覆蓋了楊闕他們所在的範圍，他也感覺到了一股別樣的氣息。
那種感覺，說起來，像是弗拉基米想像中德古拉應該有的氣息。
當然，這股氣息十分微弱。
普通人根本感覺不到，但若是感覺到了，哪怕再微弱，也有一種眼前有一根細針擺著，隨手都會刺入的威脅之感。
「怎麼會這樣？這個世界不對勁啊。」哮天犬語氣透著不解，古怪。
「你倒是說啊。」楊闕催促道，你又不是說書先生，賣什麼關子？
等人打賞嗎？打賞未必有，打你倒是有可能。
「這股氣息來自窮奇。」哮天犬說道，「這個世界，居然還有窮奇。」
「窮奇，那什麼四凶？」楊闕頗為驚訝。
這玩意怎麼說也是個精英BOSS了，怎麼會這麼早跳出來？
「沒錯，絕對是窮奇。」哮天犬說道，「麻煩了。這種級別的凶獸，不是我們現在能對付的，它的出現會掀起滔天巨浪，世界恐怕要迎來變化了。
「沒想到一隻禍斗居然喚醒了窮奇……」
話音剛落，山海圖卷中，那紅色漣漪擴散而出的範圍中，又有刺眼的紅點亮起。
一個，接著一個，一個呼吸間，不同的地方，足有三個紅點顯現。
這些紅點出現後，和窮奇帶來的漣漪形成一道，擴散向整個世界。
紅點也逐漸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個清晰可見的文字。
窮奇！
混沌！
饕餮！
檮杌！
四凶現世！
楊闕看向哮天犬，哮天犬也看向楊闕。
大眼瞪小眼。
兩人心中同時浮現出一句話：大人，時代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