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紙新娘(求推薦票求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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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公為何帶著其他女子入洞房?是奴家不好看嗎?」

  陰惻惻的聲音從紙新娘身上傳出。

  傅秋明顯感覺到,身邊的千門女子有些發抖。

  「你們這鬼嫁局現在都這麼逼真了?」

  「這..這是真的鬼啊!」

  千門女子的驚恐不似作假,兩人轉向門邊,無論怎麼用力,沒有上門閂的房門就是無法打開。

  「奴家就這麼不招相公待見麼?新婚之夜,和別的女子私奔,讓別人怎麼看奴家?」

  紙新娘緩緩起身,嬌滴滴的聲音讓傅秋感到惡寒。

  紙新娘的動作生澀,完全不似活人的樣子。

  傅秋提起刀,背靠房門,架在身前。那千門女子也是如此架勢。

  紙新娘邁著金蓮小步,慢慢朝二人走來:「相公,你就不想掀起奴家的蓋頭來看看奴家的樣子嗎?」

  千門女子在一旁小聲問道:「大哥,你會道教捉鬼或者佛門降鬼之類的把式麼?」

  傅秋努了努嘴,回道:「不會。」

  千門女子聲音里有了哭腔:「那咱倆今天就要交代在這了,師父根本沒和我說過這鬼嫁局真的會召來鬼啊。」

  傅秋嘴角抽動了下,似是安慰道:「那就直接動手,打就完事了!」

  千門女子撇撇嘴,「你以為你是武林里的暗勁高手啊!」

  紙新娘蓋著蓋頭,聽見兩人的交談聲,有一絲絲怨恨。

  「相公就是和這姐姐私奔?既然相公喜歡姐姐,那奴家可以成全相公,只求相公能在臨走前看一眼奴家這輩子最好看的容顏。」

  說著,紙新娘就在傅秋三米遠處處,輕輕地掀起白色的蓋頭來。

  陰風一吹,白色蓋頭輕輕落地,紅燭燈光搖曳地更加厲害。

  「相公,姐姐,奴家美嗎?」

  傅秋不由得吸了一口冷氣。

  蓋頭之下,是一張蒼白的紙臉!原本畫上去的五官此時卻仿佛活了一樣。那雙杏眼綠油油地看向傅秋。

  紙新娘的妝容完全是按唐代女子規制而來。特意描紅的小嘴輕啟,裡面的牙齒早已塗黑。

  最要命的是那兩團腮紅,在蒼白的紙上,顯得格外妖異。

  「相公,姐姐,奴家美嗎?」

  紙新娘又重問了一遍。

  傅秋沒有答話,這鬼怪的問題不能隨便答,往往一個答案就會用凡人的壽命來做交換。

  紙新娘有些生氣:「相公怎麼不說話?」

  傅秋二人仍是沒有答話。

  紙新娘突然發作,雙手狠狠地拿起桌上的杯具亂摔。

  「相公就是想和賤人在一起!」

  過了稍許,紙新娘的氣似乎有消停了下來。

  她莫名地笑了起來。

  「也好,奴家今天就讓相公看看這賤人是什麼貨色!」

  紙新娘兩腳懸浮,離地三寸,猛然飄向了那穿著嫁妝的千門女子。

  「鏗~」

  傅秋一個側步,用刀擋在了千門女子身前。

  刀與紙新娘的手掌竟然產生了金屬碰撞時的聲響。

  紙新娘表情複雜,淒白的臉看向傅秋,兩行血淚竟是從眼睛中流了下來。

  「為什麼!為什麼?」

  「相公你為何要替那小賤人擋下!」

  傅秋瞥了一眼千門女子,千門女子這才從驚慌中回過神來。

  千門影將,擅長做局易容,卻不擅長打鬥對敵。

  紙新娘的頭髮無風自動,披散地向四周漂蕩。

  「我明白了!」紙新娘歇斯底里地吼道,「你也想陪這小賤人死!那好!我就成全你們這對苦命鴛鴦!」

  說時遲,那時快,紙新娘兩手呈爪,徑直向傅秋的天靈蓋抓去。

  傅秋一記纏頭裹腦,本想擋那雙爪,卻沒想到刀竟是被紙新娘牢牢地抓住。

  紙新娘喪心病狂,稍稍一用力,這借來的殺豬刀就碎成了幾段。

  傅秋心裡暗道不好,這鬼東西的爪子,破壞力竟有如此之大。

  「大哥,用我的刀。」

  千門女子畏縮在後頭,見此連忙將刀扔給了傅秋。

  傅秋剛想接刀,卻見那紙新娘身形一閃,竟是截住了那柄刀。

  慘白的手輕輕一摩挲,最後一把刀也給紙新娘給折斷。

  紙新娘有些得意,厲聲道:「賤婢,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然後她又轉身,柔聲對傅秋說道:「相公放心,等奴家親手將你殺死後,會把你的屍骨放在奴家身邊,奴家日日夜夜陪著相公。」

  傅秋的凶戾之氣被這鬼物給激起來了。

  「真當老子沒殺過鬼?」

  面對紙新娘再次撲來的雙爪,傅秋不進反退,左手別住鬼物的左手,左腳一蹬,往右前方踏去。

  彎腰,近身,前腳落地後猛地向內一擰,同時腰部也是猛地發力。

  力從根起,腰馬合一。

  傅秋的右手曲臂回收,拳頭置於肩膀附近,全身整勁通通集於右肘處。

  八極,兩儀頂!

  傅秋只感到自己的肘部打到了一具屍體之上,預料中的紙人破碎並沒有發生。

  傅秋仍不放心,右手變勁,手掌忽的一下往紙新娘臉上蓋去,迅速收回三指,只留下食指和中指直勾勾地奔向紙新娘的眼孔。

  借鑑的正是八卦掌中的金絲抹眉。

  傅秋左腳不成死步,緊跟上前,一腳踩住了紙新娘的右腳,將她從懸空的狀態踩落。

  同時,傅秋的左手還緊貼小腹,若是右手不成,左手還能給紙新娘的腹部來上一記崩拳。

  僅僅是一個兩儀頂,就已經被傅秋安排好了種種變化。

  傅秋惡向膽邊生,手腳不留一絲力,擺明了是要和那鬼物硬碰硬。

  。。。

  「師父,這院子的封鎖已經形成,連牆上都形成了空氣牆,我們沒法進去。」

  馬三在踹門未果後,回頭與師父宮愚恬說道。

  宮愚恬點點頭,道:「沒想到還能有九幽級別的鬼物混進龍津城,是我小覷了龍津這一帶的鬼物。」

  宮二眉頭緊皺,焦急道:「爹,連你也破不開這封鎖麼?」

  宮愚恬無奈道:「九幽級別的鬼怪在爹面前只是一拳的事,但這封鎖之法太過無賴,爹靠拳力也無法打進去。」

  宮二又關心道:「爹,那年輕人拳腳如何,能活下來嗎?」

  宮愚恬思索道:「我白天見他的勁力,已然是到了暗勁的門檻,但似乎技藝不高,像是大戶子弟和名師學的拳……」

  宮愚恬的話戛然而止,顯然他也不看好傅秋能夠在這一劫中活下來。

  牟四爺只是不入流的小鬼物罷了,給讓武林晚輩練練手就當是壯壯膽。

  這九幽級別的鬼物,實在不是那打法欠缺的年輕人能抗衡的。

  「除非他帶著鎮鬼三血的某一樣。」

  宮愚恬給出了一個渺茫的生還可能。

  宮二和馬三都搖搖頭,鎮鬼三血一般是專人才會攜帶,看這年輕人也不像是會專門攜帶黑狗血、雞冠血的人。

  至於剩下那一樣,更沒人會有心儲存攜帶。

  「嗡~」

  封鎖著的王家大院突然撤去了緊張的氣氛。

  馬三道:「封鎖沒了!小兄弟應該是遇害了,這仇我來給他報!」

  還沒等宮愚恬答應,馬三就一腳踹開了大門,只見傅秋衣衫襤褸地從正屋裡走了出來。

  同時出來的,還有一位穿著紅色嫁衣的狼狽女子。

  見到大院外頭的宮師父,傅秋舉起手,抱了一個江湖拳。

  左掌在外,拇指內扣,象徵四海之內皆兄弟。

  右拳在里,表示我這是見過了武林同行。

  宮愚恬也是同樣地朝傅秋抱一拳。

  沒想到,這小伙子都二十五六了,竟然還是...

  這要擱我們東北...

  。。。

  三分鐘前。

  傅秋的硬打硬進像是打在了棉花上,紙新娘似乎並不在意,陰惻惻地放任傅秋攻擊。

  就是現在!

  傅秋見紙新娘放鬆了警惕,狠下心,暗暗地咬破了舌尖。

  童子身舌尖精血!

  二十六年純釀!

  「噗!」

  鮮紅的舌尖精血噴灑在了紙新娘臉上,紙新娘稍稍愣了下。

  「啊!」

  紙做到面孔像是被一根根香戳破了一般。

  每一滴精血的落處,都起了焚燒的火星。

  紙新娘捂著臉,顯得痛苦無比。

  傅秋怕是舌尖精血不夠,又含著唾沫朝紙新娘身上啐了幾口。

  方才還桀桀怪笑的詭異紙人,此時卻像是進了火盆的宣紙一樣,逐漸成了黑色的紙灰,胡亂地在房間裡飛舞著。

  千門女子驚愕地看著眼前的一切,不敢置信道:「大哥,你這就把女鬼給鎮殺了?」

  看著穿著嫁衣的千門女子,傅秋沒好氣地說道:「童子血懂不?鎮壓一切鬼怪!」

  此時,傅秋再一次感受到了手背上傳來的溫熱。

  這一次,他看到女鬼所成灰燼的地方,有一股白氣涌到了手背上的蓮花圖案中。

  蓮花圖案閃了下,又失去了蹤影。

  千門女子眼色複雜,欲言又止。

  傅秋好奇道:「想說什麼?」

  那女子吞吞吐吐道:「大哥,看你面相都挺大了,還是個雛兒呢?我娘說,男人到了這個歲數還是童子身,基本是那方面有問題....」

  傅秋白了一眼,「我才二十六!」

  千門女子驚呼:「我剛以為大哥只有二十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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