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旗袍女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傅秋也和牛捕頭等人一起在屋子裡休息。

  根據劉大鹿等人的初步口供,這村長的兒媳婦應該是怨氣鬱結而展開的報復。而且剛剛他和牛捕頭等人找了一圈,都沒有找到所謂村長兒媳婦的蹤影。

  只有房屋裡的幾雙紅色繡花鞋,表明村長家裡有這新媳婦的蹤跡。

  而且蹊蹺的是,整個村里都鮮有人和這女子聊過天。

  傅秋可以理解,這女子是村長買回來給兒子做媳婦的女人,肯定是有著什麼不光彩的地方,所以村長連酒也沒有辦,就直接給兒子洞了房。

  聽劉大鹿等人說,村長的大兒子,也就是娶了老婆的那位,天生就有點神志不清,連最基本的數數都不會數,哪裡還曉得什麼是女人,什麼是結婚。

  傅秋摸摸下巴,這樣的落後買媳婦途徑,他甚至說有些厭惡。但無緣無故死去了四個人,又確實可憐了一些。

  「大人,大人!不好啦,村里做媒婆的王老太婆死了!」

  劉大鹿又慌慌張張地跑進來傅秋所在的屋子裡。

  現在是下午,離太陽下山都還有好一段時間。按理說,這鬼物最怕的就是太陽,哪有大白天作祟殺人的?

  傅秋只好叫醒鼾聲如雷的牛捕頭,和幾位差役一起前往了王媒婆的家裡。

  來到王媒婆的家中,傅秋皺了皺眉。

  從王媒婆身體的僵硬程度和屍斑的形成來看,死亡時間不超過一個時辰。

  王媒婆也是像村長那樣,被人用鐵鏈捆綁在柱子上,滿身都是鞭笞後的淤青與傷痕。

  王媒婆菊花一樣的老臉上,也是掛著一種幸福的笑。

  傅秋面色凝重,道:「現在太陽正盛,鬼物在這時作案,想必已經成了不懼正陽的厲鬼了。」

  牛捕頭聽後有些發憷,這厲鬼連太陽都不怕了,那到了晚上,豈不是還要法力高強?

  「傅先生,這可如何是好?鬼在暗我們在明,萬一到了晚上,我們豈不是吃不了兜著走?」

  傅秋想起宮二教給他的鬼物知識,這種不懼太陽照射的厲鬼,往往都是九幽級別,從實力上來講,倒是和之前遇到的紙新娘差不多。

  傅秋沉吟了一下,說道:「只能等晚上她現身的時候才有辦法了。你放心,這次我準備充足。「

  傅秋摸了摸懷裡的百寶袋,心裡頓時有了幾分底氣。

  糯米、桃木、雞冠血....

  凡是他在民俗上知道的辟邪物件,他都帶了,為的就是以防萬一。

  「那就先回去睡吧,晚上有的忙了。」

  眾人雖說心裡仍有恐慌,但也只能回到屋中養精蓄銳。

  太陽落山,由於村里晚上基本沒有什麼活動,所以往往入夜後就開始準備睡覺。

  戌時一刻,整個岐山村萬籟俱靜。

  「劉...大...超...」

  傅秋耳朵一動,與牛捕頭對視一眼,牛捕頭點點頭,用手一招,示意幾個差役做好準備。

  吱嘎~

  傅秋打開門,仔細傾聽,聲音縹緲不定。

  「在祠堂那邊。」

  傅秋指了指方向,確定了聲音的來源。

  劉家祠堂位於村子的正中心,幾人不一會兒就來到了祠堂門口。

  「噓~」

  傅秋向牛捕頭等人比了個手勢。

  然後朝祠堂的正門指了指。

  仔細聽,那縹眇的聲音的確是來自祠堂的內部。

  牛捕頭出發前一杯三陽酒下肚,此時膽氣正是最壯的時候。

  「嘭!」

  牛捕頭一腳踹開了祠堂大門。

  傅秋與衙門的人一齊向裡面看去。

  正屋內,劉家列祖列宗的牌位擺放的整整齊齊,長明燈的燈火把紅木做得牌位照的有些油亮。

  牌位前的上香桌邊,一位身穿青色旗袍的短髮女子正翻動著一本書,然後用玉蔥一樣的手指指著書上的名字,喊道:

  「劉...大...超...」

  傅秋眼神往地上一瞟,果然,這是沒有影子的鬼物。

  在指著劉家族譜念名字的女鬼見有人來了,抬起頭,撥弄了下耳邊的頭髮,輕聲說道:「你們來了呀。」

  聲音親切地如同像是在和熟人打招呼一般。

  牛捕頭還好,但後面的幾個差役卻開始兩腿發抖。

  如果不是衙門裡許諾了重金,他們幾個也是打死不願來的。

  傅秋將手按在腰間的長刀上,不敢大意,試探地問道。

  「姑娘可是岐山村村長家的兒媳?」

  那旗袍女鬼答非所問,說道:「當初我讀書的時候,洋學堂里的教父告訴我,世上只有上帝沒有鬼,我當時還信了。」

  旗袍女子面容與常人無異,眉如遠山,膚若凝脂,當得上是清秀。

  旗袍女不知從哪拿出一根細長的女式煙槍,抽了一口,神情迷醉地吐出了血紅色煙。

  「現在我發現吶,做鬼也挺好的。活著時候的念想,竟然到了做鬼後才能完成,那做人,又有什麼意思呢?」

  傅秋看著女鬼,倒也沒說什麼,這樣光靠怨氣就能成為厲鬼的女鬼,往往死因都比較悽慘。

  這時候和她講人間不是你久待的,速速離去投胎不是自找沒趣麼。

  旗袍女看向傅秋,用煙槍敲了敲桌子,說道:「小先生似乎是能人異士,我在你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心悸的力量。」

  傅秋點點頭,道:「姑娘事情處理完了?若是完了,不如隨傅某離去。」

  旗袍女笑了起來,發出了銀鈴般的笑聲。

  「離去?傅先生是不是太古板了?成為厲鬼的,哪一個沒有大怨氣?」

  傅秋皺眉道:「殺一家四口已是大仇得報,再殺一個媒婆也能說是罪有應得,姑娘還想怎麼樣?」

  旗袍女這次是大笑了起來,似乎是在嘲笑一個思想落伍的教書先生。

  「五條命就夠了?我是怎麼死的難道傅先生不知道?」

  「傅某知道姑娘是被賣到此處,不得已...」

  「笑話,既然傅先生都被矇騙了,那我就好好和傅先生說道說道,到時候你看看,五條命夠不夠泄去我的怨氣!」

  傅秋拱手說道:「願聞其詳。」

  旗袍女又抽了一口煙槍,滿足地吐了一口煙。

  「事情還有點複雜呢,當時我還穿著旗袍,抽著大洋菸呢......」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