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9、布雞島戶口
鍾志浩是品如集團一名普普通通的碼農。
為人木納，不擅長與人交流。
尤其是跟女生在一起的時候，大腦好像當機一般，什麼也不會說。
其實他本身表達欲望很強烈，在聊天群和論壇上和網友爭論問題時，可以說十指如飛，把網友憤到爹媽都認不出來。
現在中之所以不會說話, 主要是因為從小長得文靜瘦弱，經常被欺負。
再加上家境一般，在學校總是很自卑，讓他不敢去接觸女生。
久而久之，他就好像中了魔咒一般，只要方圓十米出現女生, 他的喉嚨就好像塞出了一根木棍, 說不出話。而且木棍的大小，與女生的顏值成正比。
鍾志浩畢業參加工作後，家裡人開始著急給他介紹對象。
這個周末，他本來可以睡個懶覺，現在卻被老媽一個電話呼了起來，讓他去相親。
他只能萬分不情願地收拾一番，趕去跟女生見面，開啟地獄般的一天。
兩人見面的地點在一個相對安靜的西餐廳。
女生是那種小巧可愛型的，皮膚很白，五官很精緻。
雖然不能說很漂亮，但叫一聲美女也不為過。
是他以往只敢想，不敢多瞄兩眼的那種。
「你……你好，我叫~鍾志浩。」
他說完便小心地坐在對面，低著頭，眼睛不知道往哪裡看。
「我叫江心怡。」
女生邊說邊將手中的菜單遞過去，「我已經點好了，你看你喜歡吃什麼。」
「好，謝謝！」
鍾志浩接過菜單翻了起來。
此時他眼睛終於有東西可以看了。
很快他選好了一個牛排套餐, 然後抬起頭，四處張望，尋找服務員的身影。
終於有一名服務員往他這邊看過來，他連忙舉起手示意要點菜。
「這個A餐。」鍾志浩指著菜單上的圖片。
「請問牛排要幾成熟呢？」
「嗯，七成。」
「請問需要搭配什麼醬汁？」
「就黑椒汁吧！」
「那主食要搭配什麼呢？」
「意粉。」
「飲料要選哪一個？」
……
鍾志浩一一回答，直到服務員下好單離開，他才鬆了一口氣。
去年他第一次相親，還搞不清楚牛排幾成熟的問題。
不過他已經相親了好幾次，且儘量選擇這家熟悉的餐廳，已經不存在這方面的問題。
真正困難的地方在於，牛排上桌的這段時間，兩人應該聊點什麼。
即使已經經歷了好幾次相親，他仍然沒有學會怎麼和一名陌生的女生打開話題。
只能保持每隔幾分鐘拿出手機看一眼，假裝手機里有重要的信息要回復。
其實男女相親，雙方需要承擔的義務是不一樣的。
對於女生來說，只要人準時到場，就已經盡到了所有責任。
剩下的就坐著，等男生來安排。
同時世俗要求男生相親時必須更加主動。
吃飯要主動結帳，聊天要負責找話題，主動提出加微信好友，主動送女生回家，最好第一次見面時主動帶點小禮物……
但凡你沒有做到這些，就會被人在背後言論。
說你是個鋼鐵直男，說你不會交際，說你不懂做人，說你沒有紳士風度……
不過江心怡並不是那種等對方主動的女生。
在她眼裡，無論誰主動都一樣。
最重要的是她喜歡聊天，坐著不說話對她來說非常難受。
於是江心怡主動開口問：「聽阿姨說你是華工畢業，讀什麼專業呀？」
「網絡工程。」
鍾志浩老實回答。
谷霽
場面又一次冷了下來。
但凡他說完網絡工程後，反問一句「你呢？」雙方都還能聊下去。
過了片刻，江心怡又再次問：「那你在品如是做什麼的呀？」
「就是個碼農，寫寫代碼什麼的。」
「哦。」
這樣的「審問」沒有持續多久，江心怡便徹底失去聊天的興致。
只好拿出手機，打發無聊的時間。
鍾志浩似乎也鬆了一口氣，同樣拿出了手機。
就這樣，兩人度過了一個體驗感極差的相親。
飯後鐘志浩搶先結帳，而江心怡隨後也把一半的餐錢轉回給他。
對她來說，不存在誰應該付款，AA是理所當然的，特別是她在心裡已經否定了這個男生。
可以說這頓飯之後，兩人不應該再有任何的交集。
對江心怡來說，物質條件雖然很重要，但兩人是否合拍更重要。
她可不希望和一根木頭談戀愛結婚，過一輩子。
……
江心怡回到出租屋，一起合租的閨蜜問她：「相親結果怎麼樣？那男的帥不帥？」
「帥不帥先不說，那男的坐下來，屁都不崩一個，像個木頭人似的，你能受得了嗎？」
「這說明人家老實，他可是在品如上班，你可千萬別錯過了。」
「在品如上班又怎麼樣？」江心怡不解問。
「怎麼樣？我的大小姐，你沒聽說過布雞島戶口現在有多值錢嗎？」
「什麼布雞島戶口？不都是羊城戶口嗎？」
「布雞島戶口只是個比喻，進了品如就有機會分房，孩子免費精英教育，免費專家看病……就算帝都戶口，都沒有那麼好的待遇，你還挑什麼呢？」
「找男人又不是找戶口。」
江心怡並不否認外在條件的重要性，但也不能僅僅因為這些外在條件，而跟一位自己不喜歡的人過一輩子。
還搞得自己好像多高攀似的。
「男人心海底針，哪能看得那麼清楚，外在條件可是清清楚楚一目了然，人家為了一個學區房，花幾百萬上千萬買個老破小，你這倒好，白送的還不要。」
「行了行了，我不跟你說了。」
江心怡轉身回房。
然而剛坐下，老媽又打電話過來，問她相親的結果。
聽到她對那個男生不滿意，立即問她：「你自己又有多好？憑什麼嫌棄人家？」
老媽對著她一通數落後，命令她必須繼續和那個男生保持聯繫，千萬別那麼快拒絕人家。
父母的話跟閨蜜說的差不多，無非是男生的條件打著燈籠都找不到，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里，每天圍繞在她耳邊的話，都是男生如何如何的優秀。
有一種在那個島上的人，就是人上人，就是高人一等，嫁到島上就是高攀。
江心怡並不認同這種觀點。
但為了應付父母，她撒謊說正在跟那個男生約會。
沒想到的是，約會兩個字在父母眼裡，就等同於兩人已經在一起了。
這個信息很快從父母口中傳了出去，沒多久就變成了她即將要嫁入布雞島。
就連她的朋友圈的人都知道了這件事。
一些很久沒有聯繫的朋友也發來了信息。
「聽說你男朋友在布雞島工作，問他有沒有單身的男同事介紹啊~哈哈哈！」
江心怡看到這些信息，不由變得有點虛榮起來。
然而那個男生並不是她的男朋友，這一切都是假的。
她拿出手機，好友還沒有刪，猶豫著要不要再給他發條信息？
受周邊人的影響，那個男生在她心中的形象也慢慢變得不一樣了。
由原來的不可接受，變成了可以試著接觸。
這時屏幕突然亮起，男生發過來一條消息。
「這周末有空嗎？」
「有。」她飛快地回了一個字。
「我想請你看電影，可以嗎？」
「好啊，我也正想找個人陪我看電影呢。」
為人木納，不擅長與人交流。
尤其是跟女生在一起的時候，大腦好像當機一般，什麼也不會說。
其實他本身表達欲望很強烈，在聊天群和論壇上和網友爭論問題時，可以說十指如飛，把網友憤到爹媽都認不出來。
現在中之所以不會說話, 主要是因為從小長得文靜瘦弱，經常被欺負。
再加上家境一般，在學校總是很自卑，讓他不敢去接觸女生。
久而久之，他就好像中了魔咒一般，只要方圓十米出現女生, 他的喉嚨就好像塞出了一根木棍, 說不出話。而且木棍的大小，與女生的顏值成正比。
鍾志浩畢業參加工作後，家裡人開始著急給他介紹對象。
這個周末，他本來可以睡個懶覺，現在卻被老媽一個電話呼了起來，讓他去相親。
他只能萬分不情願地收拾一番，趕去跟女生見面，開啟地獄般的一天。
兩人見面的地點在一個相對安靜的西餐廳。
女生是那種小巧可愛型的，皮膚很白，五官很精緻。
雖然不能說很漂亮，但叫一聲美女也不為過。
是他以往只敢想，不敢多瞄兩眼的那種。
「你……你好，我叫~鍾志浩。」
他說完便小心地坐在對面，低著頭，眼睛不知道往哪裡看。
「我叫江心怡。」
女生邊說邊將手中的菜單遞過去，「我已經點好了，你看你喜歡吃什麼。」
「好，謝謝！」
鍾志浩接過菜單翻了起來。
此時他眼睛終於有東西可以看了。
很快他選好了一個牛排套餐, 然後抬起頭，四處張望，尋找服務員的身影。
終於有一名服務員往他這邊看過來，他連忙舉起手示意要點菜。
「這個A餐。」鍾志浩指著菜單上的圖片。
「請問牛排要幾成熟呢？」
「嗯，七成。」
「請問需要搭配什麼醬汁？」
「就黑椒汁吧！」
「那主食要搭配什麼呢？」
「意粉。」
「飲料要選哪一個？」
……
鍾志浩一一回答，直到服務員下好單離開，他才鬆了一口氣。
去年他第一次相親，還搞不清楚牛排幾成熟的問題。
不過他已經相親了好幾次，且儘量選擇這家熟悉的餐廳，已經不存在這方面的問題。
真正困難的地方在於，牛排上桌的這段時間，兩人應該聊點什麼。
即使已經經歷了好幾次相親，他仍然沒有學會怎麼和一名陌生的女生打開話題。
只能保持每隔幾分鐘拿出手機看一眼，假裝手機里有重要的信息要回復。
其實男女相親，雙方需要承擔的義務是不一樣的。
對於女生來說，只要人準時到場，就已經盡到了所有責任。
剩下的就坐著，等男生來安排。
同時世俗要求男生相親時必須更加主動。
吃飯要主動結帳，聊天要負責找話題，主動提出加微信好友，主動送女生回家，最好第一次見面時主動帶點小禮物……
但凡你沒有做到這些，就會被人在背後言論。
說你是個鋼鐵直男，說你不會交際，說你不懂做人，說你沒有紳士風度……
不過江心怡並不是那種等對方主動的女生。
在她眼裡，無論誰主動都一樣。
最重要的是她喜歡聊天，坐著不說話對她來說非常難受。
於是江心怡主動開口問：「聽阿姨說你是華工畢業，讀什麼專業呀？」
「網絡工程。」
鍾志浩老實回答。
谷霽
場面又一次冷了下來。
但凡他說完網絡工程後，反問一句「你呢？」雙方都還能聊下去。
過了片刻，江心怡又再次問：「那你在品如是做什麼的呀？」
「就是個碼農，寫寫代碼什麼的。」
「哦。」
這樣的「審問」沒有持續多久，江心怡便徹底失去聊天的興致。
只好拿出手機，打發無聊的時間。
鍾志浩似乎也鬆了一口氣，同樣拿出了手機。
就這樣，兩人度過了一個體驗感極差的相親。
飯後鐘志浩搶先結帳，而江心怡隨後也把一半的餐錢轉回給他。
對她來說，不存在誰應該付款，AA是理所當然的，特別是她在心裡已經否定了這個男生。
可以說這頓飯之後，兩人不應該再有任何的交集。
對江心怡來說，物質條件雖然很重要，但兩人是否合拍更重要。
她可不希望和一根木頭談戀愛結婚，過一輩子。
……
江心怡回到出租屋，一起合租的閨蜜問她：「相親結果怎麼樣？那男的帥不帥？」
「帥不帥先不說，那男的坐下來，屁都不崩一個，像個木頭人似的，你能受得了嗎？」
「這說明人家老實，他可是在品如上班，你可千萬別錯過了。」
「在品如上班又怎麼樣？」江心怡不解問。
「怎麼樣？我的大小姐，你沒聽說過布雞島戶口現在有多值錢嗎？」
「什麼布雞島戶口？不都是羊城戶口嗎？」
「布雞島戶口只是個比喻，進了品如就有機會分房，孩子免費精英教育，免費專家看病……就算帝都戶口，都沒有那麼好的待遇，你還挑什麼呢？」
「找男人又不是找戶口。」
江心怡並不否認外在條件的重要性，但也不能僅僅因為這些外在條件，而跟一位自己不喜歡的人過一輩子。
還搞得自己好像多高攀似的。
「男人心海底針，哪能看得那麼清楚，外在條件可是清清楚楚一目了然，人家為了一個學區房，花幾百萬上千萬買個老破小，你這倒好，白送的還不要。」
「行了行了，我不跟你說了。」
江心怡轉身回房。
然而剛坐下，老媽又打電話過來，問她相親的結果。
聽到她對那個男生不滿意，立即問她：「你自己又有多好？憑什麼嫌棄人家？」
老媽對著她一通數落後，命令她必須繼續和那個男生保持聯繫，千萬別那麼快拒絕人家。
父母的話跟閨蜜說的差不多，無非是男生的條件打著燈籠都找不到，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里，每天圍繞在她耳邊的話，都是男生如何如何的優秀。
有一種在那個島上的人，就是人上人，就是高人一等，嫁到島上就是高攀。
江心怡並不認同這種觀點。
但為了應付父母，她撒謊說正在跟那個男生約會。
沒想到的是，約會兩個字在父母眼裡，就等同於兩人已經在一起了。
這個信息很快從父母口中傳了出去，沒多久就變成了她即將要嫁入布雞島。
就連她的朋友圈的人都知道了這件事。
一些很久沒有聯繫的朋友也發來了信息。
「聽說你男朋友在布雞島工作，問他有沒有單身的男同事介紹啊~哈哈哈！」
江心怡看到這些信息，不由變得有點虛榮起來。
然而那個男生並不是她的男朋友，這一切都是假的。
她拿出手機，好友還沒有刪，猶豫著要不要再給他發條信息？
受周邊人的影響，那個男生在她心中的形象也慢慢變得不一樣了。
由原來的不可接受，變成了可以試著接觸。
這時屏幕突然亮起，男生發過來一條消息。
「這周末有空嗎？」
「有。」她飛快地回了一個字。
「我想請你看電影，可以嗎？」
「好啊，我也正想找個人陪我看電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