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關鍵時刻總有人添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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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倒回到一刻鐘之前,碧桃女觀。

  莊曉蝶給林雁書蓋上被子,又把一壺熱水放到床邊,「小林姐,你就好好躺著休息,睡會兒,等事情了結,我們再帶你去張姐姐哪裡。」

  林雁書微微頷首,早上的時候,她就覺得嗓子有點發癢,只是她一向身體好,出生在船上,在臭味和香水味混雜的巴黎長大,都從沒得過病,覺得這有什麼大不了的。

  結果中午爬山的時候,腦袋就開始有些昏沉沉的,等吃過了午飯,人整個都軟了。

  坐了一會兒,實在扛不住了,就打算一個人去山腰的碧桃女觀休息,結果莊曉蝶看她這樣,就跟了過來。

  「我沒影響到你的任務吧?」林雁書有些抱歉的問道。

  莊曉蝶拍了拍自己的步槍,大大咧咧的說道,「能有什麼影響,我現在派不上用場,阿姐那邊傳來消息,那傢伙,不怕槍,我如果不用槍,別說司衛營的人,就是早上那些被老劉一招放倒的廢柴,我也一個都打不過。」

  話音剛落,咚咚,兩聲敲門,一名司衛走了進來,「莊隊副,有位楊夫人,她非要離開道觀……」

  「你跟我說這個幹嘛,我這個隊副,就是比槍法贏來的,又不管事,有事找老何。」

  對方話剛說到一半,莊曉蝶就揮手趕人,她現在沒有用武之地,心頭正煩著,根本不想去管閒事。

  「楊夫人說,她女兒不見了,何隊副的意思是,讓隊副你陪她去找。」

  司衛接著說道。

  「不是,你們不是負責看著道觀,不讓人出去的嗎?」莊曉蝶頓時火氣上頭,堂堂司衛營,居然連女人小孩都看不住。

  簡直太給她阿姐丟臉了。

  過來通報的司衛,也是有苦難言,來這碧桃女觀,清修的夫人小姐,就沒哪個不是富貴人家。

  他們這些司衛,有命令在,當然也不至於怕誰,但他們一群大男人,實在不方便嚴密的監視這些女眷。

  來傳話的司衛,只好一臉苦笑的看著莊曉蝶。

  「行行行,我去。」莊曉蝶噌一下坐起來,抄起槍,很不耐煩的跟著司衛一同離開。

  很快,莊曉蝶見到了司衛口中的楊夫人,第一眼,莊曉蝶就愣了,楊夫人一身清灰的女士道袍,不著粉黛,卻美得不像話。

  莊曉蝶出身有錢人家,也算是大小姐一枚。

  不過,和那些整天抱著話本小說長吁短嘆的閨閣小姐不一樣,她最煩那些東西,尤其是看到那些話本小說里,描寫女人的字句,就忍不住要大肆嘲笑。

  什麼膚白勝雪,美目流盼,什麼青絲如瀑,桃腮帶笑,這得是多酸,多臭,多不想用心的文人,才會用的老套字句。

  這世上,哪有這樣的女人。

  根本就是臭男人的臆想。

  但,三年前,一個人,打破了莊曉蝶的固有認知,那個人,是張雲苓。

  美得必須用那些不像是形容人的形容詞。

  此時此刻,第二個打破莊曉蝶認知的人出現了,就是眼前這位楊夫人。

  她們兩個,真的是必須用這種形容詞來形容。

  「那個,楊夫人,你有線索嗎?」

  莊曉蝶問道,完全沒有了先前不耐煩的樣子。

  女人顏控起來,屬實比男人更誇張。

  楊夫人心裡焦急,但聲音依舊溫婉,「沒有,不過,我女兒應該是跟著她的狗,去了道觀後面,桃林那邊。我女兒好動,平日裡,這個時候,我會帶她和小狗一起去桃林那邊玩耍,那狗,一到時間,就會往那邊跑。」

  「走。」

  莊曉蝶招呼一聲。端起槍就準備趕去後山桃林。

  與此同時,桃林。

  蔣紋鳶和高大的男人相互對峙,劍撥弩張,一觸即發。

  汪汪汪。

  正全神貫注觀戰,緊張程度不亞於當事人的白予,被突如其來的狗叫給弄得猛地一驚,貓尾巴都豎了起來。

  白予朝狗叫聲的方位看去,是一隻肥嘟嘟的小狗,全身白毛,四條小短腿,一看就知道是剛斷奶沒兩月的奶狗子。

  小白狗看到蔣紋鳶和男人根本沒理會他,竟然又上前兩步,汪汪叫了兩聲。

  白予一爪捂臉,蔣紋鳶這凶女人,還說他膽大,這才叫狗膽包天好嗎。

  對於蔣紋鳶與高大男人來說,此時,整個世界,除了對方,已經沒有別人,根本就注意不到狗叫聲。

  下一瞬,兩人同時啟動。

  男人一刀砍出,直奔蔣紋鳶受傷的肩膀,卻突然旋腕,變招,目標由蔣紋鳶的肩膀,變為手指。

  幾乎已經可以預見,下一幕,就是蔣紋鳶手指被齊根斬斷。

  電光火石之間,蔣紋鳶卻突然鬆開了緊握釘頭錘的右手,這一刀,砍在了空中的釘頭錘上。

  殺招失敗,男人臉上,卻反而閃過一絲笑容,這一刀,原本就不是他真正的殺招。

  就在同時,男人另一隻手,已經揮刀向下,照准蔣紋鳶的大腿,一刀橫切。

  他仿佛已經看到了對方大腿迸濺鮮血的畫面。

  然而,男人沒想到,鋒利的刀刃,割開了裙擺之後,卻沒有如同預想的那樣,割開蔣紋鳶大腿動脈,而是,而是在絲襪上滑開了。

  蔣紋鳶順勢一腳踹到男人膝蓋上,被踢中膝蓋,男人身體不由自主往後一斜。

  同時,蔣紋鳶伸腿,腳背一彎,腳尖一彎,把還未落地的釘頭錘勾起,鉤回空中,左手伸出,在半空中抓住錘柄,行雲流水一般,反手就是一錘。

  失去平衡的男人,強行躲避,卻還是被這一錘掃到,一片頭髮連同一塊頭皮和頭蓋骨,直接被掀飛,還在跳動的鮮活腦仁已經暴露在空中。

  兩人戰意再度狂飆。

  「雪球,雪球,你快回來,回來!」

  就在這時,遠處,一個小女孩焦急的聲音闖入戰圈。

  聽到小主人的呼喊,名叫雪球的小狗,卻只是後退了幾步,齜牙咧嘴,對這蔣紋鳶和被掀開了頭蓋骨的男人,狂吠起來。

  似乎是想要護衛自己的小主人。

  白予氣得咬牙,來一隻狗也就算了,這種時候,怎麼突然又冒出個小鬼頭添亂。

  按照白予本來的脾氣,他根本不想理會這種不懂事的熊孩子,可一瞬間,仿佛一種力量在撕扯白予的心臟,仿佛是警告他,不能無動於衷。

  下一刻,白予已經朝著小女孩跑了過去。

  行吧,姑且保護一些無辜,但更多的,別想。

  與此同時,蔣紋鳶手舉釘頭錘,指著男人,「放棄反抗,及時就醫,你還有活命的機會。」

  男人擦掉流入眼角的鮮血,一手捂著被掀開的頭蓋骨處,冷笑三聲,「呵哈哈哈,武!生!」

  突然,男人背後出現一個虛影,一個畫著臉譜,一身花哨戲服,頭戴花盔,背插旗幟,腳上一雙厚底靴,手持長柄大刀,戲台武生扮相的人。

  「我,還不能倒在這裡。」

  男人一手捂著腦袋,一手提著短刀,沖向蔣紋鳶。

  蔣紋鳶連續幾錘,砸中男人的身軀,男人卻絲毫不受影響,越戰越勇,轉眼間,已經全面壓制了蔣紋鳶。

  蔣紋鳶心中詫異,明明看著已經失去理智,男人的武技,也驟然提升了一大截,仿佛經過了千錘百鍊,哪怕失去理智,亦能憑藉本能發揮。

  原本就有傷的蔣紋鳶,只能被迫格擋,連連後退。

  飛躍式提升的武技,或許是命圖的能力,但這種狂暴的恢復力和爆發力,絕不是命圖的能力。

  「不能繼續硬拼了。」

  「只能,嗯,怎麼有個小孩。」

  蔣紋鳶剛有計劃,正準備實施,卻猛然發現,不遠處,居然有一個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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