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 荒誕劇,沒見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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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往後,剩下的六冊課本,應該寫的是佛國建立之後,這三百多年的歷史。

  看所占篇幅的比例,很明顯,佛國的三百多年,才是真正的重點,前面華夏數千年,在小學課本中,幾乎都是一筆帶過。

  時間已經不早,白予放下書本,準備明天繼續。

  第二天一大早,若虛法師過來敲門,叫兩人吃早飯。

  吃過早飯,若虛法師駕駛馬車,帶著兩人離開別墅,來到城裡的一座劇院。

  若虛法師買了門票,三人一齊進入。

  白予本以為,會是他根本根本聽不懂的傳統戲曲表演,自己只能在這裡無聊的枯坐一整場,沒想到,舞台上演的,竟然不是什麼傳統戲曲,而是話劇,和他前世,一般無二的話劇。

  蔣紋鳶更顯訝異,她是第一次接觸話劇,還從未見過這樣的表演形式,沒有誇張的戲服,臉譜,也沒有餘韻悠長念白,唱腔。

  更讓蔣紋鳶感到古怪的是,這齣戲的劇情。

  一開始,舞台上,大幕拉開,中間是一棵道具樹,然後來了兩個人,一老一少,他們莫名其妙就開始對話,對話中,提到,他們要在這裡,等一個叫慧遠的和尚。

  但是,兩人並未提到,這個慧遠,是什麼樣的一個和尚,年齡,外表,身份,皆不知曉。

  而且,兩人也沒有說,他們兩個等慧遠,是要做什麼。

  對話持續了一陣,一老一少,一開始是閒聊,很快,因為對佛國的考試制度看法不同,兩人發生爭吵。

  年輕人說,應該給年輕人,更多的機會,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老人堅持認為,年輕人,應該做自己最擅長的事情。

  正在他們吵得越發不可開交,想要動手的時候。

  來了一個女人,女人拿著繩子,想要自盡。

  兩人連忙上去勸阻,女人說,她愛上了一個妖,但是在佛國,人和妖在一起,不允許使用胎果。

  後來,俊美的妖怪離開了她,她現在不想活了。

  兩人苦口婆心的勸阻,使勁渾身解數,終於讓女人打消了自殺的念頭。

  第一幕,結束。

  第二幕,開始。

  時間來到第二天,一老一少,又來到樹下,還是等慧遠,只是聊天的話題變了,變成了是否應該完全接納妖族。

  兩人從各方面,開始分析利弊。

  沒過一會兒,兩人再一次爭吵起來,眼看著,又要打起來。

  這時,來了一個人,拿著斧子,要砍樹。

  這個人,是一個棺材鋪老闆。

  他說,昨晚上,城裡一個妖怪因為幫忙救火,死了。

  死去的妖怪,本體十分醜陋嚇人,無人收屍,他準備砍了樹,做一幅棺材,把這隻妖,埋了。

  兩人連忙一齊上前阻止,說,這棵樹,生長了百年,才長成現在這個樣子,怎麼能隨隨便便就砍了這棵樹呢?

  棺材鋪老闆卻說,妖怪,那也是一條命,而且,他也是為了救火。

  兩人還是不同意,問老闆,你怎麼確定妖怪是為了救火?如果真的是,為什麼,沒人願意收屍。

  接著又說他們正在等人,約定在這棵樹下,要是樹沒了,人就會找不到這裡。

  棺材鋪老闆,只好放棄。

  棺材鋪老闆走後,兩人繼續等待,但,慧遠,還是沒有來。

  全劇終。

  「這,完了?」

  蔣紋鳶已經完全看不懂了。

  她以為,最後,應該是這個慧遠和尚,來到一老一少面前,說出一番意味深長的話,讓兩人頓悟。

  通過這個千呼萬喚始出來的慧遠和尚,點明這齣戲,所要表達的東西。

  但沒想到,兩個人,根本就沒等到慧遠。

  那,這齣戲,到底要表達什麼?

  另一邊,白予卻開始大力的鼓掌,精彩,太精彩了,表面上,這齣戲劇,和他原本時空,荒誕派戲劇始祖《等待戈多》是同一個套路,但這齣戲的內核,卻比《等待戈多》要更加深邃。

  這齣戲,點出了矛盾,但不解決矛盾,也不表達什麼,一切,留給觀眾自己去判斷。

  最精彩的是,第一天,一老一少兩人,一直在聊國家大事,當這樣兩個「高屋建瓴」的人,見到一個為了愛情,就要尋思覓活的女人時,他們毫不猶豫的去阻止對方。

  第二天,一老一少,聊起了人和妖,兩個人,依舊站在極高的角度,在那裡侃侃而談。

  但是,兩人卻阻止了想要替妖怪打造一副棺材的老闆。

  他們兩人說再多,都是藉口,只是不能的覺得,妖怪不值得而已。

  「兩位,走吧。」

  若虛法師說道。

  蔣紋鳶猛地回神過來,發現,整個劇場,觀眾都已經離場了,只剩下他們三個還沒走。

  離開劇院,若虛法師帶著兩人,繼續前行。

  路上,若虛法師沒有詢問兩人,對剛剛那場戲劇的感受。

  沒多久,來到了一處球場。

  這裡,正在舉行一場足球賽,看計時器,應該已經是下半場。

  這回,蔣紋鳶就沒什麼新奇感了,大齊,也有足球賽。

  白予看了一會兒,發現基本上和他原本時空的足球比賽規則差不多。

  而大齊的足球聯賽,也差不多是這個樣子。

  你問大齊怎麼還有現代足球。

  還是那句話,別問,問就是世祖皇帝。

  比賽結束,時間已經是中午,若虛法師,帶著兩人,就在附近一家普通的小飯館,吃了一頓午飯。

  小飯館的飯菜,還算可以,但若是對比,這家飯館菜餚的色香味比之昨天的那一頓,都要差不少,不過,這回,若虛法師,一句話也沒說。

  吃過午飯,若虛法師抱著貓,帶著兩人,在街上散步。

  這時,若虛法師才問起了,兩人覺得早上看的那出戲如何。

  蔣紋鳶先開口,她怎麼想的,就怎麼說,「沒頭沒尾,有些奇怪,但,又始終能吸引人的目光,毫不出戲。劇情和對白都很荒誕,可結束之後,又有些意猶未盡。」

  白予頓了頓,隨後道,「我是沒有想到,佛國,能夠誕生這樣的戲劇。」

  若虛法師微微一笑,「佛國的人,亦不缺乏浪漫情懷。」

  繼續向前,若虛法師,帶著兩人,來到了一座造型獨特的雙塔建築前。

  雙塔合起來看,就像是雙手合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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