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 用海一般的謠言淹沒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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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勾結的是妖族,這個內鬼,阻止送信,看似是在幫助佛國的入世計劃,但,這樣,對他又能有什麼好處?所以,能的目的,不是幫佛國。不是佛國,就只能是妖族。仔細想想,妖族不傻,不可能甘當炮灰馬前卒,他們必然有著不為人知的底牌和計劃,而如果妖族,能趁勢在人間起勢,讓大齊妥協,那麼,這個內鬼的好處,或許就有了,當然,這只是一種猜測。」

  白予給出了他的答案。

  「嗯。」

  出乎意料的是,太上皇老頭這回,只是嗯了一聲,沒有對白予說什麼。

  之後的半天時間,太上皇老頭沒再說關於佛國,妖族的話題,而是招來了其他參與項目的研究人員,討論起了關於蒸汽火車的事情。

  對太上皇來說,蒸汽火車,才是目前的重點,突然其來的佛國與妖族,是皇帝該操心的事。

  作為軌道改進的提出者,蒸汽火車的研討會,白予自然也不能缺席。

  但基本上,白予都是在旁聽,他對於這個時代的各種工藝技術,了解實在有限,站在巨人肩膀上,提出一兩個點子,還行,真要白予去設計具體的方案,他立馬就得拉胯。

  就這麼如同吉祥物一樣,度過了半天時間,吃了頓工作餐,白予終於可以離開了。

  回住的地方時,白予剛巧碰到了蔣紋鳶,一聊這兩天的事情,才知道,她也被問了差不多的問題。

  兩人就站在門口,說起了各自的想法。

  蔣紋鳶雙手交叉,靠在牆邊,「佛國和妖族,此時應該都已經知道,我們已經將若虛法師的信送到了,我看,就這幾天,妖族就會提前發動他們的秘密計劃。」

  白予就站在一旁,與蔣紋鳶隔了兩個手掌寬的距離,回了一個肯定的眼神,「提前肯定是會提前的,不過,不是這幾天,而是,會等到我們和使者,到漢昌,準備經由馬道進入七寶塔的時候,卡准這個時間,發動。」

  「是若虛法師的判斷?」

  蔣紋鳶問,她知道,白予一直和若虛法師有聯絡。

  「他和我共同的判斷。」

  白予回答。

  蔣紋鳶相信白予,也相信若虛法師,只能感慨,「漢昌,要大亂一場了。」

  兩天後,全國各地,市面上的各種小報,還有其他雜七雜八的刊物,開始登載一個消息。

  那便是,不久之後,會有妖怪,惡鬼入侵大齊,提醒民眾們,做好準備。

  經過口耳相傳,短短一天時間,這個聽上去十分荒謬的事情,就成了街頭相符,茶餘飯後,不得不談的一個話題。

  每一份報紙,雖然都說得言之鑿鑿,說妖怪是什麼什麼樣,惡鬼又是什麼什麼樣。

  但是,每一份報紙的說法,都不一樣,有的是細節不一樣,有的整個截然相反。

  一會兒,妖怪是自古有之,被古人擊敗之後,隱匿了起來,不斷積蓄實力,等待時機。

  一會兒又是神仙大能,封印了妖怪,妖怪破封而出。

  又或者,妖怪一直與世無爭,就是因為被煤鐵工業逼急了,要和人類戰鬥。

  一會兒,妖怪跟人差不多,只是會些妖法。

  一會兒,妖怪靈力強大,數量百萬千萬,馬上就要鋪天蓋地而來。

  又或者,妖怪是巨大的怪獸,一爪子,就能掀飛一棟樓。

  至於說惡鬼,也是差不多的套路,眾說紛紜,還每一個,都堅持自己是對的,別人是錯的。

  每一個,乍一看,都像是有理有據的真相,但每一個,仔細一看,又像是謠言。

  別說民眾了,甚至很多消息靈通的朝廷官員,甚至青衛,書院那群擁有命圖力量,掌握了大量禁物,對於這個存在邪異力量的世界,有著最清晰認識的人們,都被這鋪天蓋地,完全理不清的消息,給弄糊塗了。

  只有極少數的聰明人,能夠看明白,這是怎麼一回事。

  這個套路,是老套路了。

  當年,命圖與禁物的存在,將要不可避免的曝光之時,蓋子實在捂不住的時候,世祖皇帝是怎麼做的,不是封禁消息,而是動用國家機器,散播各種似是而非的,關於命圖的消息。

  如果,市面上,關於某個秘密只有兩三種說法,那麼,總是會有許多人,辨別出真相,再怎麼封禁,再怎麼不承認,都是沒用的。

  但是,如果釋放出海量的謠言,那麼,絕大部分沒有親身深入接觸的人,都是無法辨別出真相的。

  加上官方不反駁,也不肯定的態度。

  這才造成了,在如今,這個邁入蒸汽時代,消息的流通速度,早已遠超過農耕時代的大齊,大多數人,依舊只知道命圖,禁物這兩個詞,卻根本說不清,命圖與禁物,究竟是什麼,而清楚命圖與禁物的人,即便到處宣揚,不明白的人,也很難把他的話,當真。

  「厲害了,大齊搞這一套,真是經驗豐富,現在,哪怕有人站出來,說出真相,也無法引起民眾的恐慌,因為,民眾,早已經把相關的一切,都當作了可以引為笑談的謠言。」

  對於大齊玩的這一招,白予佩服。

  不過,這麼多天過去了,輿論工作也做好了,估計,就這兩天,那位陛下,就要再次召見他們了。

  果然,當天晚上,白予,蔣紋鳶和小狐狸,又一次見到了皇帝。

  第二天黎明時分,三人離開天樞宮,與皇太子和太子妃領銜的使團匯合。

  正午,金陵港口,一艘外表普通,來自某家小運輸公司的貨船,從港口起航,駛向漢昌。

  在到達漢昌之前,船上,暫時可以自由行動。

  太子妃,一個讓白予稍稍意外的女人,這個女人,既不是雍容華貴但又平易近人的那種賢淑貴婦人形象,也不是那種傲氣逼人又表面規矩的心機女人。

  太子妃,艾心,看上去,就像是一個鄰家女孩,笑容就像是陽光一般溫暖。

  「女孩子的悄悄話時間到,走咯。」她說了這樣一句話,然後把蔣紋鳶拖走了。

  太子沖白予笑了笑,「意外吧,她就是這樣,不過,她的才具,在孤之上。」

  白予尷尬一笑,「太子幸苦了。」

  太子站立在船頭,極目遠眺,「世祖立下的制度,不就是為了讓孤這般平庸之輩,也能穩得住江山嗎,吃軟飯沒什麼不好的,白兄,你說,是嗎?」

  這太子,別有深意啊。

  白予回道,「一碗軟飯,裡面,有時候也會又硌牙的夾生飯,得防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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