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一 讓人費解的殺人順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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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力反抗?

  間隙?順序?範圍?

  白予將關鍵信息揉入腦中思考。

  無力反抗很好理解,禁物的力量,充斥著兩個字,無解。即便是擁有命圖的人,也只是相應的具備一些抗性,而無法化消禁物的力量。根據蔣紋鳶所描述的現場情況,這個木雕像,是一個自動型的禁物,擁有自我活動的能力。

  對付這種東西,最好的辦法是直接砸爛它,但若虛法師都沒有能破壞它,就意味著它不是那種可以隨便就破壞的禁物。

  禁物這東西,有的跟封印紫竹觀的那個蒲團一樣,一撕就爛,有的刀劈槍打火炮亂轟,也絲毫沒有效果。

  木雕,看來是後者。

  而木雕所表現出的詭異,就是能把人吸乾。

  除了一個腦袋一張臉,其他地方,就像是乾屍一樣。

  臨死前的姿勢,還不是掙扎的模樣。

  這是真正的無力反抗,顯然,在被襲擊的一開始,就被木雕像大大的削弱了力量。

  間隙,說明它是指向性的吸人,每一次啟動之間,還有間隙。

  順序,說明它在面對多個目標時,會按照某種順序行動。

  範圍兩個字,最最容易明白,這代表這東西,要目標主動接近到一定範圍之後,才會啟動。

  「能看出他們五人的死亡順序嗎?」

  白予問蔣紋鳶。

  蔣紋鳶稍微放鬆對張雲苓的壓制,再次拿起木棍,「不確定,但是,我有個猜測。」

  「說。」

  白予道。

  「他們後方就是湖岸,假定木雕像是從湖裡出來,從湖岸開始發動襲擊的話,根據它那特別的足跡,可以判斷它的行徑路線,大概是這樣。」說著,蔣紋鳶用木棍畫了起來,「第一個襲擊的目標,是個年輕人,最年輕的那一個。」

  白予鬆手,看向見心和尚。

  見心擦了擦眼淚,明白白予的意思,緩了口氣,介紹起來,「如果是最年輕的那一個,那就是賀林,他前不久剛從淨念宗的大學堂畢業,人帥,學識淵博還很會來事,非常討女孩兒喜歡,我所見過的人當中,在這方面大概也就白先生你能勝他一籌了。」

  白予也是服了,「妄人」這個命圖讓見心和尚直接變成了一個什麼話都要拿出來扯一扯的話癆。

  「說重點。」

  白予咬著重音提醒道。

  見心想了想,說道,「重點?重點的話,他沒有命圖,在五人中,戰鬥力應該是最弱的那一個。」

  然而,見心這話一出,蔣紋鳶卻不禁皺眉,「第二個被襲擊的,是若虛法師。」

  見心一下愣了,他剛剛還猜測,木雕像的襲擊順序,是從弱到強,怎麼突然一下,從最弱跳到了最強。

  「第三個是誰?」

  白予繼續問。

  「是雲苓的義父。」

  蔣紋鳶答道。

  張雲苓默不作聲。

  見心接著說道,「以實力論,他應該是倒二。」

  白予沒有跟著去分析,又問,「第四?」

  「第四是一個看上去年齡比那個賀林大幾歲的人,二十六七,不到三十。」

  蔣紋鳶答。

  見心法師又一次接過話茬,介紹起來,「那應該是秦鍾宇,他的實力,大概是第三位,最後一個,是寧全安,論實力,應該是第二。按實力排,五,一,四,三,二,這個順序……」

  「不是實力的順序。」

  白予直接下結論。

  蔣紋鳶看了看自己所畫的俯視位置圖,「也跟距離遠近無關,距離木雕像初始出現的位置,最近的是若虛法師,然後是這位寧全安。」

  不是實力強弱,不是距離遠近,那會是什麼順序?

  「不行,我們要換個思路,紋鳶,你說,憑什麼得出襲擊有順序這件事?換位思考,如果我們被襲擊,不按照位置遠近,不按照實力高低,我們會留下順序兩個字嗎?」

  白予對蔣紋鳶說道,再一次進入了雙人推理模式。

  「不會,我們肯定會認為襲擊沒有順序,是隨機的。」

  蔣紋鳶十分篤定的回答道。

  「好,我們先略過順序,憑什麼得出間隙這個規律。」

  白予接著說道。

  「很簡單,只要發現木雕像前一次襲擊和後一次襲擊,有明顯的時間間隔就行。」

  蔣紋鳶繼續對答。

  「那麼,範圍?」

  白予再拋出問題。

  「同樣簡單,只要有人跑開了,木雕像沒有攻擊,但這個人,突然回來,木雕像就動了,就可以推定,木雕像存在一個攻擊範圍,範圍之外的目標,它不會主動襲擊。」

  蔣紋鳶再答。

  這屬於極其簡單的推理。

  「間隙過後,是順序,最後是範圍,問題的關鍵來了,字都是誰留的?」

  白予問出了關鍵問題。

  「不確定,但肯定是同一個人,字跡一樣,我儘量模仿。」

  說著,蔣紋鳶一邊開能力俯看,一邊模仿留字的字跡,在地上寫相同的字。

  「不是義父。」

  張雲苓首先開口,排除了她義父,她義父的筆跡和蔣紋鳶所寫的,相差太遠了。

  見心看了幾個字之後,心中立時有了結論,「這筆劃,不是我師父,就是寧全安,另外兩人,都是淨念宗的人,淨念宗的人寫字不是這樣的。」

  白予點點頭,看向蔣紋鳶,「留字的位置。」

  蔣紋鳶在三個不同的地方點了點。

  仔細觀察了留字的位置,結合剛才所有的信息,白予進行了一番推演,「這樣看來,留字的,應該是若虛法師,他雖然第二個被襲擊,但沒有立即死亡,而是直到最後才死,間隙,他第一時間就察覺了,被襲擊之後,虛弱無力,難以移動,然後在接下來的襲擊過程中,看到了木雕像的某種表現,確認它按照某種順序行動,之後,他發現了木雕像有一定範圍,可惜,已經遲了。」

  白予完成了推理。

  現在,只剩下最後的問題,若虛法師,到底看到了什麼?

  「可以猜測,這種表現,在程度上,是明顯遞增或者遞減的,只有這樣,才能認定,是某種順序。」

  蔣紋鳶接著說道。

  推理進行到這裡,見心已經有些跟不上了,這兩個人到底在說什麼玩意兒。

  「雕像是女的?」

  白予問。

  一旁張雲苓疑惑,她剛剛還覺得自己能跟上,突然就被甩開了,怎麼好好的,跳到這個問題上了。

  「是。」

  蔣紋鳶答。

  「臉是完好的?」

  「是。」

  「周圍有襲擊我們的那些怪異猥瑣男的屍體,還有他們逃跑的蹤跡?」

  「是。」

  連續三個問題,連續三個肯定的答覆。

  白予一笑,「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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