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九章 好消息和壞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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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休息了一小會兒,幾個人決定去洗個澡。

  畢竟這一路本命,都是灰頭土臉的。

  營地這邊很條件簡陋,幾個女人要洗澡,也只能去另外一邊沒人的地方,燒熱水倒進大木桶里。

  一共三個木桶,都是同樣的規制,直徑一米,高一米二的圓柱形大木桶。

  蔣紋鳶和張雲苓擠一個,林雁書和小狐狸擠一個,莊曉蝶跟馬靈雨身上有傷,只能互相用打濕的布互相擦一擦。

  還有一個桶,裡面是元唯幸跟小白予,白予兩隻手死死抓著木桶邊緣,眼睛閉的緊緊的,生怕看見不乾淨的東西似的,表情都猙獰了,一副恨不得上下眼皮粘合起來的樣子。

  元唯幸站在桶里,拿著打濕的舊毛巾,正在給小白予搓背。

  長這麼大還是頭一次伺候別人洗澡的元唯幸,卻覺得份外的有趣,這樣的小號白大哥,逗弄起來真是太有意思了。

  「完了沒有,完了我走了啊。」

  白予催促道,早知道洗澡會是這樣,他絕對不會跟過來。

  元唯幸噗哧一笑,「早著呢,等下還要洗你的小小小鳥。」

  「不行,我自己來。」

  白予身子一聳,堅決不同意元唯幸繼續幫他洗了。

  白予越是不干,元唯幸就越是來勁,手指輕輕一點小白予的小小小鳥,白予就像是被針刺的青蛙,彈簧似的唰一下往外蹦。

  元唯幸一下就抓住了小白予,抱住他往下一沉,直接把白予整個人都帶進了水裡,白予猝不及防,手腳亂舞,咕嘟咕嘟直冒泡。

  等元唯幸把他提起來,白予猛地嗆了半天水,元唯幸抱著白予,坐在桶里,「還跑不跑?」

  「不跑了,不跑了,我再也不敢了。」

  白予認錯道。

  雖然是五歲小孩的模樣,但他其實力氣比元唯幸大很多,可元唯幸抱著他往水裡一沉,他整個人一下子就亂了手腳,無從反抗。

  白予嚴重懷疑元唯幸不是人,而是一條魚。

  旁邊,蔣紋鳶雙手和腦袋搭在木桶邊緣,看著這鬧騰的大孩子和小孩子,她實在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表情,乾脆不再去看,整個人沉浸在熱水帶來了愉悅中,享受這短暫的舒緩時光。

  整個人放空之後,蔣紋鳶突然問道,「你覺得我們重要嗎?」

  張雲苓詫異了一下,一旁的林雁書問道,「不重要嗎?」

  小狐狸則是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

  張雲苓道,「好像,我們真的不太重要,過來圍捕我們的士兵並不算很精銳,從已知的信息來看,這個古怪的長安城中,高層統治者應該是那些禁物,如果他們很清楚反叛者的核心幹部是我們,那麼他們沒有一個親自過來,就不合理。」

  「如果我沒想錯的話,那些禁物所化的怪人,應該沒有關於現世世界的記憶,他們已經完全融入這個世界,將他們自身和我們都當作了這個世界土生土長的人,在他們眼裡,我們就是有點特殊能力的反叛者。」

  蔣紋鳶說出了自己的判斷。

  林雁書長舒一口氣,「這是個好消息。」

  敵人不重視她們,這毫無疑問是個好消息。

  「我們沒有關於這個世界自身的記憶,不過,我們原身的計劃也不難猜,多半是打算依靠白予去破壞掉構成這個世界的核心,具體怎麼做,無從得知,但是,我們多了解一下這個世界,應該會有些眉目。」

  蔣紋鳶將自己的判斷說了出來。

  不一會兒,水開始涼了。

  一群女人擦乾淨身子,穿上乾淨衣裙,踩著草鞋,準備回營地的隔間好好休息。

  元唯幸牽著白予,走在最前面,她玩得很是盡興,小白予卻是一副呆愣的表情,那一張臉好似再說,完了,我不乾淨了。

  莊曉蝶跟馬靈雨緊隨其後。

  蔣紋鳶,張雲苓和林雁書走在最後面。

  張雲苓看蔣紋鳶依舊繃著一張臉,便關心道,「紋鳶,是在擔心那小鬼到時候心裡打退堂鼓,沒辦法完成任務嗎?」

  「不是。」蔣紋鳶搖頭否定,仰著頭,看著天,頗為感懷的說道,「雲苓,你知道嗎,很多年以前他跟我表白,說希望每一次停下腳步都能看到我,我反問,『若是我跟不上你的腳步呢』,他回答若是跟不上,就牽著我的手,向前走。這一次,我會牽著他的手,向前走。」

  張雲苓和林雁書聽完蔣紋鳶的述說,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

  羨慕?有點,但也只是有點。

  她們兩人對白予的感情和蔣紋鳶並不一樣,張雲苓喜歡的是白予的可靠,以及白予對她的信任,而林雁書,喜歡的是那個能夠支持她,包容她想法的白予。

  好半天,都已經臨近營地了,林雁書終於回過神來,「那紋鳶姐,你在擔心什麼?」

  「我在擔心那個跑掉的人。」

  蔣紋鳶回答道。

  那個長生會的殘黨,是一切的幕後黑手。

  張雲苓仿佛讀出了蔣紋鳶的心思,說道,「紋鳶,那個人雖然在現實中與我們敵對,但我想,她肯定也沒有預料到現在這個局面,我想,她應該也不會願意呆在這個異時空中,所以,單純在立場上,她和我們應該是一致的,只不過,她會不會想趁機做點什麼,就很難說了。」

  蔣紋鳶點頭,「雲苓,你說得對。」

  回到營地,白予這個小孩子,沒過一會兒就入睡了。

  元唯幸招呼蔣紋鳶出去,兩人來到外面,元唯幸開口道,「跟你說一個壞消息。」

  蔣紋鳶依舊淡定,「說。」

  元唯幸低著頭,說道,「洗澡的時候,我那麼折騰他,他都沒有本能的用出命圖的能力,這個白弟弟,他應該是真用不了。」

  蔣紋鳶抿嘴一笑,「我還以為你純粹就是想玩他。」

  「那怎麼可能。」元唯幸笑道,一絲心虛的笑意一閃而過,「我都這麼大了,又不是小孩子,我是正兒八經的想要刺激一下他,看他能不能用出命圖能力。」

  「嗯。」蔣紋鳶認真的一點頭,完全就是一副你說是就是吧的表情,「幸哥兒,時間很晚了,回去睡覺吧。」

  蔣紋鳶打了個哈欠,開始往回走,元唯幸原地頓了一下,追上去說道,「這些天來,辛苦你了。」

  蔣紋鳶沒有回頭,只是輕描淡寫的說道,「你也很辛苦,我只是做了我能做的事情,你也做了只有你能做到的事情。」

  「我……」

  元唯幸一時間,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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