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三章 不是異神,不,還是異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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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瓷器,茶葉,絲綢組成的「犯人」身上,以及受害者的身上都找不到什麼線索。

  白予只能換個思路,那就是去找源頭。

  不得不說,松江府作為大齊金融貿易的中心,最為富庶的城市,這裡無論是上層官員,還是下層辦事的小警員,能力都要比漢昌那種地方強多了。

  白予想到的事情,他們早就想到了,直接拿了一張松江府地圖和表格過來。

  地圖上面,標了很多個點,每一個點都代表了受害者,上面還標註了具體的時間,並且用顏色的深淺來代表發生時間的先後。

  而表格,則是對不同地區事件發生的數量,同一段時間事件發生的次數,都做了統計。

  結論是,瓷茶絲活過來的事情,不是從某一個或者幾個地方逐步擴散的,也不是同一時間,相對均勻的在整個松江地區發生,而是很亂很隨機,沒有一種明確可見的規律。

  當然,雖然暫時得出了這種結論,但還是特別聘請了數學,統計學方面的專家在持續的進行研究,試圖找出規律來。

  先前那些還活著的瓷茶絲也是一樣,有青衛方面的人正在不斷的觀察分析。

  包括那些被認定不存在某一種相同聯繫的受害者們,也按照區域分成了組,每一組都有人進行持續的問詢,並保持監控。

  花了近兩小時,白予看完了松江府警務署給出的資料,白予只能說,很多他都沒有想到的地方別人也已經想到了,並且還做了調查。

  白予坐在椅子上,一隻手撐著下巴,看著警務署的署長沈方旭以及這邊的青衛支部長顧隨川,「兩位,照目前看來,這是一個無規律,無源頭的事件,最糟糕的是,都無法感知到異神的力量,可以說是一個無解的局。」

  兩人聽到這話,臉上一絲失望一閃而過,緊跟著便是明顯的憂慮。

  失望是對白予的失望,但他們極為迅速的把這一絲失望壓了下去。

  憂慮是擔心自己,畢竟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他們可以不為異變的出現負責,但解決不了異變,他們就必須負責了。

  白予根本沒關注兩人的那點表情變化,他只顧說自己的,「但是,之前就有一個問題讓我有些困擾,現在看完了這些資料,更是如此。」

  從一開始,白予就覺得,這個事件有點沒異神內味兒,現在這種感覺更強烈了。

  「到底是誰,他又是憑什麼說這起事件是異神引發的?」

  白予這個問題,就像是平地一聲雷,把在場所有人都打蒙了。

  所有人都驟然意識到一個極為不對勁的問題,怎麼這一切就成了異神引發的了。

  所有人都開始在腦中搜索記憶,試圖尋找是誰下的這個斷言,這個人又是憑什麼做出了這樣的斷言。

  然而,這一想就更讓人驚異了。

  因為,沒有。

  記憶里沒有那個做出論斷的人,也沒有理由,似乎所有經手事件的人,莫名其妙的就認定了這是異神引發的事件,在白予到來之前,上面派下來的人,特聘的顧問,也從來沒有對此發出過任何的質疑。

  按說現在這種情況,局限於一城之地,指向性不明確,造成的影響廣而不強,正常分析的話,首先會想到的是靈地引發的異變,其次是禁物作祟,反而異神可能性是最小的,但偏偏所有人都稀里糊塗的認定了是異神。

  直到白予過來,才終於有人發出質疑。

  「不是靈地。」青衛支部長顧隨川說道,「松江府有一處靈地,發作的時候,會讓織布機產生邪性吸引女工過來織棉布,如果沒有人阻止或者破壞掉織機的話,會永不停歇。」

  緊跟著,警務署長沈方旭說道,「也不太可能是禁物,禁物不管是不動的,還是能動的,其力量造成影響的話,不是從一點發散開來,就是有指向性,和目前的狀況不太相符。」

  不是靈地,不是禁物,也就是說,還特麼是異神,繞了一圈,又繞回來了?

  「如果是異神的話,這是一個具有讓人信以為真能力的異神,有記錄嗎?」

  白予問青衛支部長顧隨川。

  顧隨川沉思了片刻,沒有在記憶中找到類似的存在,說道,「我讓人發信去總部,讓他們好好查一查。」

  白予從椅子上起身,「那就先到此為止,我去到處轉轉,看看能不能感知到異神的力量,先告辭了,如果有進展,有需要可以派人到我住的會館來找我。」

  白予一句告辭,便帶著蔣紋鳶一同離開了警務署。

  離開警務署,蔣紋鳶第一句話便是,「我感覺你不像是在說真話。」

  「不管這是異神,還是其他什麼,反正他有強行修改人的認知這一點是跑不了的,你覺得我剛才一句話就把他們點醒了,他們之後不會再中招了?我甚至懷疑,他們給我看的東西都未必是真的,他們很可能無意識的做了假的記錄,就像他們莫名其妙就認定了這是異神一樣。」

  蔣紋鳶點點頭,又道,「你真的什麼都覺察不到?」

  「真的,但也可能不是真的,說不定我的認知也被影響了,只是沒他們那麼嚴重。」

  白予說道。

  「如果你都被影響的話,我肯定也被影響了。」蔣紋鳶說著,靈光一閃,「我有個想法,我們就在這邊閒逛,持續的觀察,我來表述我的認知,你再進行對比,我們不一樣的地方,可能就是異常的地方,說不定能抓到一些線索。」

  「是個辦法。」

  白予應道。

  蔣紋鳶提出的這個辦法有些笨,但現在已經顧不了這麼多,是個辦法就行。

  只可惜,半天的時間過去,白予跟蔣紋鳶也沒有取得什麼收穫。

  晚上回到了會館,問了會館的人,也沒人來找,這意味著青衛和警署那邊也沒有什麼進展。

  深夜,白予和蔣紋鳶,張雲苓,林雁書四人圍坐在碳爐邊,蔣紋鳶跟兩人說起了案情。

  聽完了蔣紋鳶的講述,林雁書抬起了手,「既然什麼都可能是假的,那那些活過來攻擊人的瓷器茶葉絲綢,是不是也有可能是假的?」

  「應該不是,我跟白予都親眼見過了。」蔣紋鳶說著,越說越猶豫,「也不一定。」

  白予搖搖頭,「照這個思路,就沒有止盡了。」

  「我倒是有個發現。」

  張雲苓突然的一句話,一下吸引了白予三人的注意。

  「今天我一天基本都在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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