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五章 她們的女兒,她們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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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宮禁地一點都不像是個禁地,其位置就在御書房和御花園中間,往秘書處去的方向,幾棟老樓之間的一個院子裡,很小一個院子,中間還有一個小屋子,這就是皇宮禁地。

  四周圍一個守衛都沒有,很多秘書官辦公的時候都會經過這裡,她們甚至都不知道這裡是禁地,不少好奇的人還進去過院子裡,只因為小屋的門上貼著寫了「禁」字的封條,所以沒有人敢開門進去。

  親自帶白予過來的皇帝指著前面的小屋說道,「其實唯幸小時候就進去過,為此還被她母后打了三十個板子。」

  「有這回事,我竟然沒聽她說過。」

  白予略有些驚訝。

  皇帝一副閒話家常的語氣,「其實朕也是最近跟她母后聊起她小時候的事情,才知道還有這回事。她小時候胡鬧的事情多了去了,可不止什麼毆打學校老師,多得她自己都記不清了,也就她母后還都記得。」

  「哈,是她本人沒錯了。」

  白予笑出了聲。

  皇帝輕拍了一下白予的肩膀,沒有說話便離開了。

  白予一個人走進了院中,撕開封條,走進了小屋。

  小屋裡沒有任何的擺設,只有正中間的地上立了一塊石碑,上面寫了一段文字,「龍伯血裔,穿梭之術,輕觸石碑,奇異自現。三松老人留。」

  三松老人是世祖皇帝晚年的自號,源自於他自己在六十大壽上說他一輩子各種功績其實也就那樣,算不了什麼。主要還是三點比較厲害,第一是設立了四民大會然後推廣化肥,第二是「挖」了一本「失傳」的「經典」,並且改進印刷術,推而廣之。第三是發展了很多工廠,讓女人也能進血汗工廠謀福祉。

  穿梭之術,白予已經掌握,不需要擔心。

  龍伯血裔這一點,白予覺得應該就是傀儡人偶「屍山血海」內中的那種血肉。

  要不然,分身愛在最後的書信中應該會特別說明一下才對,他沒說就代表他認為白予肯定滿足標準。

  白予上前,一隻手印了上去,果然有了反應。

  身子往前一拱,白予整個人穿進了石碑,一下子來到了另外一個地方。

  這是一個正方形的甬道,上下左右都是一模一樣的光滑的平面,往後看是一片黑,什麼也看不見。

  往前看,很亮,但是看不見盡頭。

  白予一邊走,一邊觀察,很快就發現,地面,天頂,左右兩邊的牆面都拼貼著長寬一樣的方形磚,磚上面刻著不同命圖的圖案。

  走了幾個小時,多套命圖不同階位的圖案,已經在白予視線中重複重複再重複,重複了不知道多少次,白予還是沒有看到盡頭。

  一天過去了,依然如此。

  整個正方形甬道內,除了這些帶圖案的牆壁,以及牆壁自帶的微弱光線,就什麼都沒有了。

  這種平直的,看得到周圍卻看不到盡頭,而且一切都在不斷重複的通道,比起那種黑暗,崎嶇,陰冷的洞窟通道更加的恐怖,因為當一個人在黑暗崎嶇中行走時,精神還必須集中,每一處坎坷都會讓人不自主的緊張一下,有一種自己已經走過多少路程,經歷多少坎坷的實感。

  而這裡,沒有變化,只有不斷的重複,給不了人一絲一毫的實感,漸漸的,時間,空間,一切都開始模糊,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走了多遠。

  若是換一個人,這個時候精神恐怕已經開始崩潰了。

  但白予不一樣,他直接閉上了眼睛走路,開始在腦海里畫本子給自己看。

  至於素材,當然是之前一周積累的各種素材。

  同一個人,可以有不同的人設,不同的背景,不同的劇情。

  諸如公主家的貓妖小白,張醫生和病人老白,善良的林記者和小乞丐白予,女警莊曉蝶和兇徒白予,馬小姐和窮小子白予的愛戀等等等系列。

  就這樣,三天的時間,白予閉著眼睛走路什麼都不看,只在腦海里不斷的構成各種畫面,繪製本子,然後將自己帶入到本子之中。

  當然,他手也沒閒著,他隨身攜帶的除了各種禁物之外,還有一堆蔣紋鳶她們穿過的褲襪。

  終於,在白予感覺到一絲異樣的時候,他終止了一切,睜開了眼,眼前的道路不再是那泛著微光的白色牆面地面,而是泛著血紅光芒,如同活肉一樣的腔壁。

  白予鬆了口氣,「呵,幸虧我早有準備,要不然這幾天非把我逼瘋不可。」

  沒走多久,白予就走到了盡頭,來到了一間房屋。

  屋內坐著一名年輕的女人,外表年齡二十左右,白予看得出少女對他沒有任何的敵意,不單如此,少女在看到白予的一瞬間,她露出了釋懷又激動的神情,仿佛是見到了等待許久的親人,她下意識站起來快步走向白予,卻又在一米之外停住了,不敢再靠近。

  白予看著女人,問道,「請問,你是?」

  少女笑著答道,「我叫白安安,我們見過的。」

  姓白?白予猛地一震,他想起來了,這個少女就是另一個他和另一個蔣紋鳶摸了那枚魔胎之後誕生出來的女孩。

  她出現在這裡,那是不是?白予立即問道,「你父母呢?」

  白安安答道,「死了,為了救我還要張姨。」

  「這……」

  白予不敢相信。

  白安安面色平靜,似乎是釋懷了,可她沒有一點想跟白予解釋述說那段過往。

  白予終究沒有去詢問到底是怎麼死的,他不想這個孩子去回憶一段她不願意回憶的過往。

  沉默半晌,白予問,「你身上怎麼沒有天柱之力?」

  「來這裡其實並不必須要天柱之力,至於天柱之力,給了一個分身。」

  白安安答道。

  「給?」

  白予鄭重的問道。

  白安安非常肯定的答,「是的,給。他就在前面,有什麼你問他好了,這個給你,我要回去了。」

  說著,白安安給了白予一封信,信的封面寫了「致白予」,邊角落款是蔣紋鳶和一個簡筆畫貓頭,顯然出自白予。

  「這是你父母給我的?」

  白予疑問。

  白安安搖了搖頭,「不是,信早就在這裡了,應該是他們吧。」

  白予心道果然如此,按照白安安的說法,她父母應該是意外身亡,不可能會寫什麼遺信。

  這封信是貓白予和獨眼的那個蔣紋鳶寫的,他們把信放在這裡,人卻離開了。

  「我走了。」

  白安安又一次告辭,卻看著白予,遲遲未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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