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這是你的新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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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孩子,孩子!

  季諾猛然的從睡夢中驚醒,後背上出了一層的汗水,黏糊糊的。

  眼裡還沒回過神來,就摸著腹部,平坦到空蕩,什麼也沒有。

  夢裡的記憶和感覺依然那麼強烈,她死死的抓著衣服,身上在顫,兩年了,都出獄兩年了,依然每天都在做一樣的夢。

  成型的孩子,小胳膊小腿血淋淋的樣子,至今都糾纏不休。

  恨啊!

  手機嗡嗡的震動起來。

  季諾死死的咬唇壓住情緒,接通。

  那邊是王姐的聲音。

  「小諾啊,上次我跟你說的事情考慮的怎麼樣了啊,這機會可不等人啊,要是行的話,現在過來打個照面,要是不行的話,我就找別人。」

  季諾的喉嚨發乾,下意識的死死的抓著手機。

  眼底的情緒翻湧了無數次,愈加的黑濃,才沙啞著打斷了那邊的喋喋不休,「我現在過去。」

  那邊的聲音頓了頓,緊接著就是抑制不住的喜悅,連連說了個好,這事就這麼敲定下來了。

  幾十平的小出租房裡,就簡易的一張床和一個桌子,其餘的擺設什麼也沒有。

  大概是在監獄裡呆習慣了,季諾每次起床總是下意識的把被子疊的整整齊齊,回過神來才覺得好笑。

  抽屜里還剩下當初在監獄裡做工的幾百塊,現在花的差不多了。

  若不是不得已,也不會選擇這種工作。

  等到了宴色的時候,已經下午六點多了。

  王姐焦急的在門口打轉,看到她過來,才著急的拉著她的胳膊,「姑奶奶啊,你可算是來了,再不來的話,這筆生意咱就真的沒法跟你做了。」

  季諾的秀眉擰了擰,不是很適應跟別人的肢體接觸,勉勉強強的帶著笑容,把手臂抽回來。

  「是不是只端酒就可以?」

  她在監獄受慣了欺負,眉眼之間的驕傲早就消磨,剩下的多是唯唯諾諾。

  王姐眼裡精光一閃,附在她耳邊輕聲的說道:「其實啊端酒呢,累死累活就那麼點工資,可你要是能哄得顧客開心了,多買酒的話,提成你可是純吃不少呢。」

  這話說的含糊曖昧,可其中的意思卻是很清楚。

  畢竟在夜場陪酒的,再單純能夠單純到哪裡去,要是放得開的話,自然用身體換來不少的東西。

  「我只端酒。」

  在王姐的手準備抓過來的時候,季諾下意識的後腿兩步,垂眼低聲的說道。

  看著她這副樣子,王姐氣的說不出來話,敢情這大半天的暗示都白費了。

  臨走王姐還嘟囔了幾句,白長了一張秀氣的臉。

  安排工作的人,把一提酒擺在她面前,眼裡有些不屑的說道:「這個送到對面那個房間去,要是能多推銷幾瓶的話,提成你吃六成。」

  全程她都沒抬頭,溫順安靜的和這樣的環境格格不入。

  門被推開。

  裡面嘈雜的聲音霎時的充斥了耳朵,震的耳膜都在疼。

  她沒推銷的意思,只是把酒放下,就轉身要離開。

  可才轉身的時候,整個人就被拽住,失去了平衡,一下子坐在一個男人的腿上。

  那個男人的手還不老實,笑哈哈的亂摸索,「要不陪爺一晚上,錢少不了你的。」

  這樣的摸索,讓她想起在監獄的時候,那幫女囚為了刻意的羞辱她,把她的衣服扒光了,上手猥瑣的羞辱她,還不停地拍打她隆起的肚子。

  「啊!」

  舊記憶翻江倒海的襲來,季諾觸了電的狠狠地拍開那個男人,踉蹌了幾下,背部狠狠地磕在了牆壁上。

  眼裡全是驚恐和害怕,還有翻騰的壓抑的恨意。

  被甩開的男人,臉色頓時的黑了下去,手裡握著的酒瓶子,也被砸到地上,四分五裂。

  「什麼意思?」

  屋內嘈雜的氣氛,頓時的冷了下來。

  季諾緊緊的貼著牆壁,才堪堪的穩住情緒。

  手掐緊了,一次次的告誡自己,這不是在監獄了,這已經出來了,這不是那幫心理扭曲的女人了。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她單薄的身體還是緊貼著牆壁,低聲一次次的說道。

  身體繃緊了,痛苦的閉上眼睛,不停地調整呼吸。

  「道歉可以,你把這瓶子酒給爺喝上,這筆債就一筆勾銷。」

  那男人直接敞開一瓶白酒,重重的放在桌面上,冷眼看著她,絲毫憐憫沒有。

  包間內其他人也是如此,都在這裡看熱鬧,甚至還有起鬨的。

  「我不會喝酒。」

  季諾的情緒重新的壓回去,才抬頭看著那個男人,彎腰鞠了個躬,「今晚的事情我給您道歉,希望不要介意。」

  說完,倉皇的要轉身出去。

  卻被兩個人按在牆壁上,手臂死死的被箍住,下巴也被捏住,酒瓶子就直接塞進她的嘴裡,強行的灌進去。

  她不停地掙扎,那些酒順著都流到了脖頸以下。

  可也有一小部分從食道被硬嗆進去,高度數的白酒火辣辣的灼燒著胃部。

  季諾掙扎了幾下,可卻抵不過那幾個男人的力氣,一瓶子酒晃晃悠悠的,幾乎都撒在了她的身上。

  「好了。」

  捏著她下頜的男人,笑了笑,絲毫不在意的鬆開她。

  在這些人的眼裡,推銷酒的小妹不過就是花點錢就能搞的,畢竟都是為了錢才來這裡的。

  「咳咳咳。」

  季諾彎著膝蓋,一點點蹲下,腦子暈的疼,喉嚨胃部也在疼,不管怎麼幹嘔,半點東西也吐不出來。

  頭髮沒拴住,凌亂的撒下來,狼狽的樣子,甚至比在監獄的時候,還要糟糕了幾分。

  很久沒接觸過人,她不知道怎麼跟人相處,更是不會了人情世故,只是小心翼翼的觸探,哪怕被這樣對待,也忍著起身,打開門要出去。

  「還沒玩完呢,你上哪裡去。」

  她的頭髮被拽住,重新的被拉回包間裡。

  那些男人嬉笑猥瑣的聲音,都放大了無數倍在耳邊。

  頭皮差點被扯下來,她抓著頭髮的末梢,被迫的跟著那幾個人像是奴隸一樣沒尊嚴的往前走,嘶嘶的倒吸冷氣。

  眼角的餘光似乎看到有個人推門進來,心臟莫名的被扎了一下,可下一秒頭髮被拽的更厲害,似乎能聽到頭髮扯下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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