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難不成她打了傅席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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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席宸的車子經過改裝的,而且撞擊的時候已經減速,而且安全氣囊打開,他只是輕傷,現在沒什麼事情,卻莫名的想要見到季諾。

  似乎只有看到她好好地,他才能放心。

  可他對自己這種行為很是不滿,到了最後,他忽然明白,這一切,不過是可憐季諾而已,她當初雖然傷了徐若雅,可終究,也不該受到這些待遇。

  他想要見季諾,不過是想要知道當初的事實而已。

  門被踢開的時候,他微閉著眼睛,想著該如何調查那些幕後的人。

  季諾清冷的身影越來越近,他並不放在心上,「既然來了,就該知道自己的本分,去倒杯水來。」

  季諾停下了腳步,歪著頭看了看他。

  大腦一團亂,有什麼東西像是要掙扎而出,季諾冷眸微微一閃,手指狠狠的刺入手心,她的氣息,像是更冷了,卻依然轉過身,真的倒了一杯熱水。

  傅席宸對她的乖順很是滿意,「你坐下,我有事要問你!」

  季諾站在床前,右手抓緊杯子,左手想要掰開右手,可右手力氣似乎更大,而她的眉心皺成了「川」字。

  最終,右手占了上風,杯子被抓緊,隨後卻朝著傅席宸潑過去。

  唰!

  一杯熱水,直接潑在傅席宸的臉上。

  饒是有良好的修養,傅席宸還是暴怒了,「季諾,你瘋了?」

  季諾冷冷的一笑,輕巧的將被子扔在地上,「啪」的破碎聲,在靜謐的病房裡顯得格外的刺耳。

  「你喜歡瘋子?」季諾不答反問。

  傅席宸這才發現,今天的季諾,似乎不同了。

  以往她雖然冷傲,但是眼睛看向他的時候,始終是有溫度的,如今的季諾,更像是一個冰塊,從內到外,都是冷的。

  傅席宸蹙眉,「季諾,你居然敢跟我動手,真當季家存在的時間太長了?」

  從來,季家都是季諾的軟肋。

  季諾呵呵冷笑,「那你就把季家趕盡殺絕,正好,我也想殺了你。」她伸手拿過旁邊的水果刀,晃了晃,「趁你病,要你命,聽起來就很爽。」

  傅席宸倒是怕季諾傷了他,而是現在的季諾,像是一個沒有感情的木偶,平白的讓人心驚。

  「季諾?」他忽然喊了一聲,「你到底是誰?」

  季諾刺過來的刀子忽然一頓。

  隨後,她像是經歷了什麼痛苦,使勁捂住腦袋。

  「季諾?」傅席宸也顧不得臉上火辣辣的疼痛,伸出手,將女人拉過來,一把抱在懷裡。

  而季諾的眼睛瞬間狠厲起來,手中的水果刀直接插入了傅席宸的小腹。

  傅席宸的身體猛地一僵,鮮血流出,黏膩的感覺讓季諾很是不悅,她垂眸,那刺目的血紅像是利劍,瞬間刺的她心口生疼,眼前的景物,像是瞬間模糊了起來,季諾咬著牙想要自己清醒一些,眼前卻越來越黑。

  慕白推門進來,冷淡的臉上閃過了幾分的詫異,只是語氣還是冷的,「怎麼了?」

  「救人!」傅席宸低吼。

  慕白無奈的嘆息,「相愛相殺?」

  「閉嘴!」傅席宸幾乎咆哮。

  ……

  次日,季諾感覺眼有些疼,她將手擋在額前,才覺得舒服了一些。

  可隨後,又覺得不對。

  她猛地睜眼。

  陽光刺眼。

  季諾翻身起來,頓時一陣的眩暈。

  她的身體像是被極度透支之後的疲乏,甚至連支撐自己瘦弱身軀的力氣都拿不出來。

  周圍的牆壁,全是白的,刺鼻的消毒水味道不斷的提醒著她,她在醫院。

  可記憶所能到達的地方,只有昨晚,泰迪狗死在她面前的那一刻。

  她清楚的記得,泰迪喝了那晚肉湯之後,很快口吐白沫而死,徐若雅讓人將狗埋掉,可那些人都成為了她殺死狗狗的證人,她逃不掉,也避不開。

  最終,她以為,傅席宸會再次丟她去監獄,更或者,盛怒之下,他會讓季家也而跟著付出代價。

  可她,怎麼來了醫院?

  慕白端著飯菜進來,「不用問我,你睡了十八個小時,現在是下午。」

  季諾愣了一下,「十八?」

  心裡盤算了一下,「你的意思,我暈倒了?」

  季諾問出來的時候,心中猛地一沉,在監獄的時候,她經常這樣,被打的昏迷過去,醒來之後,都不記得被打過,「昨晚,有人打我了?」

  慕白要被氣笑了,「季諾,你真的不記得了?」

  季諾一臉的茫然,意思很明顯,她要記得什麼嗎?

  慕白看著她不像是裝出來的,忽然意識到什麼,「你後腦的傷疤,沒動過吧?」

  季諾搖頭。

  慕白沉思,難道是後遺症?

  「昨晚,到底怎麼了?」季諾有些擔憂,不死心的問道。

  慕白不是那種長篇大論的人,「傅席宸車禍,之後見了你,面部灼傷,小腹中了一刀。」

  季諾手一抖,「他受傷了?」

  慕白對這種明明喜歡的要死,卻偏偏互相傷害的人不能理解,只是提醒道,「的確是很嚴重。」

  季諾抓住了重點,「你是說,他見了我之後,受了傷?」

  慕白攤手,「我進去的時候,只看到你們兩個人。」

  季諾心口微涼,臉上閃過幾分的恐慌。

  難不成,是她打了傅席宸?

  「吃飯吧,你的身體極度虛弱,」慕白搖搖頭,「以後不要逞強了。」

  季諾不餓,「我去看看他。」

  「不怕他對你報復?」慕白反問。

  季諾本就虛浮的腳步一頓,身體險些摔下去。

  慕白手疾眼快,攔住了她,「你這個樣子,只怕是打不過傅席宸的一根手指。」

  季諾推開她,倔強的朝著病房門口而去。

  旁邊,就是傅席宸的病房,甚至是不用刻意尋找,因為這個樓層,只有這麼兩個病房。

  站在門口,季諾便聽到裡面傳來徐若雅的聲音,「宸,你真是太大意了,季諾那樣的人,連我們的孩子都敢殺,還有什麼不敢的。」

  傅席宸的音調淡淡的,聽不出任何的情緒,「不關她的事。」

  徐若雅痛心疾首,「宸,護士都告訴我了,是她趁你不注意下了手。」

  季諾靠在牆上,臉色悲戚。

  她到底,還是傷了他。

  看來,計劃要提前了。

  拖著沉重的步子,她朝著自己的病房走去。

  徐若雅恨恨的說道,「昨晚她直接殺了你給她的狗狗,明擺著是要跟你做對,宸,你到底還要留她到什麼時候,就算是想要對付你大伯,也不一定非她不可吧。」

  「小雅,」傅席宸因為受了傷,顯得比較虛弱,聲音也不像是以前那麼有氣勢。

  徐若雅沒放在心上,反而哭起來,「宸,我不管,我是真的不想看到她了,她是你跟我之間的阻礙,我不想在這麼沒名沒分的呆在你身邊,宸,我愛了你二十年,你還要我等多久?」

  這些話,都是真情流露,她的確是煩透了季諾,也當夠了小三。

  傅席宸眉心微微的皺著,現在的他忽然發現,徐若雅不像是從前一樣的懂事,也不像是以前那麼的溫和,甚至是說話的時候,眼角都帶著幾分的戾氣,他心中有些煩,「我知道了。」

  「宸,你是不是還想要敷衍我,我馬上要三十歲了,人生,有多少的三十歲?」徐若雅現在手裡面有大把季諾的把柄,現在終於可以一股腦訴苦,「就算是要對付季諾,離婚之後,我們還可以留下她,宸,你為什麼不肯離婚,你是不是喜歡她了?」

  傅席宸臉上沉沉,「我怎麼可能喜歡那個賤人?」

  徐若雅雙眸含淚,眼睫毛顫顫的,在淚珠滑落的時候,她才哽咽的開口,「宸,她現在都干對你動手,昨晚還傷了保鏢,我擔心,下一個……就是我啊。」

  傅席宸覺得腦殼疼,他很討厭這種聲嘶力竭的哭泣,現在想想,季諾好像是很少哭,就算是哭,也會隱忍著聲音,不會暴露任何的脆弱。

  他的心口悶悶的,情不自禁的想起了張麗的那些話,「她每天被打的時候,嘴裡面喊得都是你的名字,不過流產之後,就再也沒喊過了,我以為,孩子是你的。」

  埃倫曾經說過,她很愛他,眼睛離開他的時間,不超過一分鐘。

  傅席宸捂著小腹,眼底,似乎有什麼情緒,要翻滾上來。

  「小雅……」她再次打斷了徐若雅的話,「季諾當初坐牢之後,你去看過她?」

  徐若雅身體猛地一顫,眼睛瞪大不敢置信的看著傅席宸。

  這雖然是疑問句,可裡面近是肯定的語氣,徐若雅心中沒底,只能先否認,「她入獄之後很長一段時間,我父親的身體都不好,之後好不容易有了腎源,他才調理好起來,我怎麼會有時間,去看自己的仇人?」

  傅席宸眼睛微微一眯,的確,當時管家身體不好,腎衰竭,亟待治療,若不是最後找到了腎源,他的恩人只怕已經是一抔黃土。

  只是……

  傅席宸再次看向徐若雅,神色寡淡,「你很想季諾搬出去,跟我離婚?」

  徐若雅垂眸,「宸,難道你不想嗎?你不喜歡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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