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意想不到的來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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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席宸悶哼了一聲,手上的力道一松。

  季諾逃出來,眉心一層的薄汗。

  「安南,開車門!」她低吼一聲。

  安南心中苦啊,什麼也不敢說,只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假裝自己不存在,卻還是手賤的將車裡面的隔離板放下來。

  季諾「……」

  車子,瞬間提速。

  該死!

  季諾咬著牙,當初就不該送這麼好的車給這個男人。

  她靠著窗戶坐著,緊張的心情過後,她才注意到,傅席宸沒有接著動手,的確是不符合他的風格。

  視線順著下移。

  男人的雙腿交疊,在上的那一條腿西褲平整,幾乎沒有任何一絲的褶皺,就像是男人冷漠淡然的臉,若不是因為小腿的地方有濕漉漉的一片,季諾幾乎以為沒什麼。

  她再往下看,這才看到,白色的襪子上,被滴滴答答下來的血跡染紅。

  「傅席宸!」季諾大驚,「你流血了!」

  「安南,去醫院!」

  傅席宸像是感覺不到疼,「直接回家!」

  季諾有些怒氣,「不要命了?」

  傅席宸神色晦暗,「我剛從醫院裡面出來。」

  那霸道強硬的語氣里,甚至有些委屈。

  季諾愣了一下,安南已經轉過彎,就是別墅的方向。

  她索性閉嘴,當做沒看到。

  可終究這個傷口是自己的手筆,季諾眼角的餘光,還是放在他的褲腳。

  應該只是破了一個小口子,並沒有多麼的眼中,襪子上的血跡已經凝固,想必傷口,也已經結痂了吧。

  季諾忍著心口的酸澀,臉色一陣陣發白。

  可最終,她抿著嘴,什麼都沒說。

  回到了別墅,季諾在車門剛打開就直接下車,她即便是住在家裡,也不想看到徐若雅跟他秀恩愛。

  以前,她總想破壞徐若雅跟傅席宸之間的關係,畢竟,傅席宸是她的丈夫,她要捍衛自己的婚姻。

  可如今她倒是沒有那麼強烈的領地意識了,只要徐若雅不作死,她也不會沒事找事。

  畢竟,讓渣男賤女互相攻訐,她更樂見其成呢。

  只是,一想到徐若雅還住在這個別墅,她的心裡,就膈應。

  安南扶著傅席宸下來,很是無奈的開口,「boss,太太似乎不願意回家。」

  傅席宸抬眸看了看別墅,這是他跟季諾的婚房,裡面的回憶,的確是不大美好。

  最近傅氏開發的樓盤,倒是可以考慮一下了。

  「你知道很多?」傅席宸冷聲開口。

  安南打了一個哆嗦,他哪裡敢多言啊,還是小心點吧。

  傅席宸一瘸一拐的進了別墅,徐若雅並不在,他吩咐安南,不許徐若雅再回來,另外,派人注意江軒。

  江軒是個生意人,之前在醫院見面,傅席宸一眼就能看出這個江軒跟以前的不同,他既然想要跟徐若雅訂婚,想要圖謀的東西,絕對不簡單。

  安南還有些為難了。

  雖然最近boss對季諾的確是很忍讓,可那誰知道是愛情還是愧疚啊,這麼多年,跟在傅席宸身邊,如同常青樹一樣的人,是徐若雅啊。

  他可不想死的不明不白。

  咳了一下,他尷尬的問道,「boss,江軒好像是徐小姐訂婚對象,我們要做的話……」

  「她的訂婚對象,就要留情?」傅席宸冷笑,「安南,看來你最近,太閒了。」

  安南趕緊垂下頭,「boss,我馬上去辦。」

  剛才boss的眼神好可怕。

  他到底是介意徐小姐訂婚的事情吧。

  所以,要將人趕出去,還要對江軒下手。

  看來,他以後做事,還是要加倍小心。

  季諾回家,便換下了家居服,卸掉了妝容。

  因為長期在監獄裡面,她的皮膚很不好,現在雖然在調養,但這個事情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她無奈的看著鏡子,感嘆時光不再。

  傅席宸緩緩進來,臉色微冷,「怎麼穿的這麼少?」

  昨天剛剛下了雨,今天天氣轉冷,但別墅裡面四季如春,她並沒有多注意,衣服的確是有些單薄。

  不過,傅席宸這麼好心關心她?

  「習慣,」季諾簡單的應答。

  傅席宸擰眉,拿出自己的浴袍,很隨意的披在她的身上,「少了一個腎,想染病賴在傅家?」

  季諾本來被浴袍上的氣息包圍,有些怔松,忽然聽到他的話,心口猛地一疼。

  說到底,他怕自己生病,只是擔心自己會鳩占鵲巢,到了時間不走而已。

  她苦笑連連,「如果傅總擔心,我們可以先領離婚證的。」

  傅席宸聽到離婚證三個字,拳頭猛地砸在桌子上。

  季諾身體跟著一顫。

  她有些搞不懂傅席宸。

  明明是他挑起的話題,她順勢而為,為何他又發火。

  「離婚證?」傅席宸心口像是灌進了一場冷風,在胸腔里不斷的呼嘯,他思緒被季諾隨時會走的可能弄亂,口不擇言,「你打算要多少資產?現在得到的還不夠?」

  季諾的心,忽地落入了冰窖了。

  原來,他要的,不過是讓自己淨身出戶而已。

  好在,好在,失望的次數多了,這一次,她沒有報什麼希望。

  「現在得到的,如果沒有傅總,那的確不錯。」她弄好了護膚品,「傅總今天找我,就是這件事?」

  「不然呢?」傅席宸冷冷的靠在桌邊。

  兩個人只有一步之隔,他身上冷淡霸道的氣息瞬間襲擊了季諾每一個毛孔。

  「傅總放心,我不會賴著你,也不會因為失去一個腎丟了命,畢竟,」她唇角勾起,「我不想我離婚前,丈夫被冠上殺人犯的罪名,」她說著說著,有些失神,過了一會兒,才繼續,「跟傅總不同的是,我沒有送人去監獄的癖好。」

  說完,她就要出門。

  「你去哪?」傅席宸站在她身後,氣息冷淡如冰。

  季諾不解,「去次臥休息,傅總還有事?」

  傅席宸雙拳攥緊,「今晚跟我睡。」

  季諾覺得好笑,「傅總還想在離婚之前做點什麼,讓我離不了婚嗎?」

  這本來是個激將法,若是之前,傅席宸一定是一句「滾」直接解決。

  但傅席宸心中卻是認同了她的說法,可不願意承認,「你現在還是我妻子,不跟我睡,難道你要睡別人?」

  季諾覺得沒必要跟他爭吵。

  轉身就走。

  「站住!」傅席宸上前一步,拽住季諾。

  季諾趔趄了一下,傅席宸因為受了傷,本來就重心不穩,兩個人頓時落在床上。

  不過,這一次,季諾在上。

  氣息交纏,相聚只有分毫之間。

  季諾的眼睛瞪大,眸色的眸子閃著微光,顯得格外的清澈純淨,長發落下來,正好就打在他的鎖骨上,麻絲絲的,如同微弱的電流,在不斷的遊走。

  他的眸光忽然變紅,如同火山要噴發一般,岩漿一樣炙熱的溫度,在他的身上不斷的遊走,吐出來的氣息,幾乎能將人燃燒起來。

  季諾頓覺尷尬,想要起身。

  可她的動作,就像是打開了某個開關一樣……

  「啊,傅席宸!」

  她被男人直接翻身壓下,話剛開口,便被攻城略地。

  ……

  深夜,季諾被折騰的毫無力氣。

  好不容易養起來的身體,幾乎支離破碎。

  她很累很累,可偏偏,怎麼也睡不著。

  窗外月明星稀,清冷的皎月光澤如雪,冷在人的心頭。

  與之前不同,這一次的傅席宸,很溫柔,甚至,很尊重她。

  他們結婚多年,這是她為數不多的在這種事情上有歡愉的感覺。

  手機鈴聲緩緩響起,打斷了她的遐思。

  屏幕有微弱的光,正好能照出手機的輪廓,這是傅席宸的電話。

  本來,她沒有窺私癖,也不會關心他的私生活,但是在看到屏幕上名字的時候,像是觸碰了什麼恐怖的密碼一般,解鎖了她腦中那份最不好的回憶。

  抱著最後一絲的希望,她接通了電話,她想,應該只是同名同姓巧合而已,可電話那邊,傳來一個熟悉的,幾乎讓她崩潰的聲音!

  是張麗,張麗!

  那個如同魔咒一樣的名字。

  多少個日日夜夜,就是這個名字的主人,一次一次鞭打著她,她的孩子,也是因為張麗的毆打,才會流產。

  呵,她真是做夢都沒想到,監獄裡面她的噩夢,居然是傅席宸派去的人。

  他們到了現在,居然還有聯繫。

  管家說,留下她的一條命就好。

  張麗打她,狠狠的踢向他的肚子。

  回憶紛至沓來,幾乎撕碎了她的大腦,心中對孩子的愧疚,那份失去孩子的恨意,再一次熊熊燃燒,她的眼前,像是一片的血海,她踽踽前行,上面似乎漂浮著一個孩子。

  她急忙跑去,可那個孩子身邊,張麗陡然現身。

  張麗猙獰的笑著,將孩子抱起來,再然後,親手掐死了孩子。

  她就那麼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孩子死去,「不,不……」她抱著頭,已經難以思考,眼底,已經被一片的血意染透。

  好恨,好恨!

  她瘋狂的拽著自己的頭髮,頭撞向牆壁。

  似乎疼痛能讓她暫時的清醒,再睜開眼睛的時候,血色的眸子,如同要嗜血一般,她緩緩起身,看向了月光下,男人俊逸的睡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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