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季諾要毀了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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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塵呼吸都變緊了,五官僵硬的難以做出什麼表情,「你是說,她是要毀了她自己?」

  埃倫坐在房間的陰影之中,神色隱藏在一片幽暗之中,終於顯得高深莫測起來。

  他拿出洛塵給他的資料,「你見過她的另外一個人格嗎?」

  洛塵後背靠在沙發上,柔軟的沙發被拳頭按的很深,他有些失意的開口,「沒有。」

  事實上,季諾的第二人格,他沒來得及見。

  只是當初,他在傅擎宇身份宣布的宴會上,為季諾擋住那個吊燈的時候,季諾的第二人格,應該出來了。

  他沒有親眼所見,卻偶爾聽林安萱提起過一嘴。

  那個時候,林安萱跟司墨城隨口提起,「姐姐真像是變了一個人,跟以前不一樣,我說的,是沒有進監牢的時候,現在姐姐好像是冷血無情的,說話不多,卻是一針見血,總感覺,我要是做錯點什麼,她也會毫不猶豫的對我動手。」

  他當時沒放在心上,畢竟,季諾受了那麼多的委屈,有點脾氣太正常了。

  直到是,在傅席宸手中,將埃倫綁架。

  埃倫一開始,只是為了給傅擎宇做心理輔導,可沒想到,剛來就看出季諾的不同,正如洛塵一樣,他也沒見過季諾的第二人格,可當初跟季諾的一個照面,他就感覺到,季諾身上,有一股清冷的氣息,像是一雙淬毒的眼睛,一直盯著他。

  「你之前請來的監獄的醫生,我們聊過,她親眼見過季諾的第二人格,她的描述,讓我想到了一個可能。」埃倫擔心自己的語速會讓這個人發火,他見過洛塵可怕的樣子,不願意葬身於此。

  可觀察了一下,洛塵似乎還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之中。

  他便繼續,「季諾在身體難以承受的負荷之下,產生了兩種極端。」

  「一,就這麼死去,自暴自棄的想法。」

  「二,她不能死,她要保護自己。」

  很顯然,第二種想法,似乎更強烈一些,只是她為了什麼才會有如此強烈的求生意識,這就不得而知。

  埃倫深吸了一口氣,「這種想法像是一顆種子,生根發芽,第二人格出現的時候,通常是她難以承受外界壓力的時候。」

  他嘆息,「你說她是想要毀了自己,其實不具體,更重要的,她的第二人格,只是想要保護她自己更好的活著,把第一人格不敢,甚至不敢想的事情做出來,已達到讓她安全的目的。」

  人處於高度危險,有一種自保的潛能,這個人格,只是將潛能最大化,成為一種人格的存在。

  「我剛才說過,第二人格就是一顆種子,在她的腦中生根發芽,從一開始只能出現幾分鐘,到現在長時間出現,若是不加以控制,只怕是會徹底的取代第一人格,她,最終,會變成另外一種人。」

  洛塵的眼珠像是不會動了,漆黑的眸中有黑氣在翻滾,「怎麼幫她?」

  「吃藥!」埃倫毫不猶豫的說道,「這是最保守的,也是最安全的。」

  ……

  下午的時候,傅席宸居然回來了。

  季諾有些意外,不過覺得黃有才那邊的事情他不會親力親為,最多,只是去吩咐一下手底下的人。

  不過說起來,現在黃有才還算是有福氣,正好在傅氏多事之秋的時候,否則,他的公司,早就被傅氏吞併。

  上了樓,傅席宸看到女人站在落地窗之前,貼著玻璃,整個人都沐浴在夕陽之中,橙黃色的光澤落在她皙白的襯衫上,溫暖和煦,不知道她是想到了什麼,嘴角微微一勾,笑意燦爛美好,這種類似於靜態的畫面,忽然就動起來……

  在他的心裡,一點一點,勾勒成形。

  似乎這樣的場景,會在心底永遠鐫刻,難以散去。

  聽到腳步聲,女人的神思被打斷,嘴角的笑意斂去,即便她掩飾的很好,傅席宸還是能發現,她在驚訝之後,是一種本能的防備。

  他唇角微微抿著,五官瞬間冷峻。

  季諾站直了身子,神色看起來淡淡的。

  男人朝著她走過來,高大的身形也被撒上了一層的金光,讓他整個人都顯得柔和起來,他停下腳步,雙手插進了褲兜,「等我?」

  季諾「……」

  「保鏢說,你想要出去?」他走過來,站在女人身前,屬於他身上,那種芝蘭青桂的氣息,毫無預兆的衝進了她的感官。

  季諾下意識的別過臉,「傅總說讓人保護我,出去買件衣服讓保鏢欣賞我的身材嗎,我還沒傅總那麼變態。」

  開玩笑的樣子,可話里話外,能聽出不滿的意味。

  傅席宸似乎忽略了這樣的事情,可隨後,也就下了定論,「他們不敢。」

  「敢不敢,傅總還能挖掉他們的眼睛?」季諾白色的襯衫顯得有些透明,在傅席宸的角度,幾乎能看到胸口的輪廓。

  男人的呼吸重了幾分,「嗯,以後不許穿成這樣出去。」

  頓了頓,他不知道又想到了什麼,「我會讓人給你準備工作裝。」

  季諾覺得這樣的話題無聊,轉身回臥室,傅席宸沒跟過來,十幾分鐘之後,傭人拿著衣服進來,現在,他們的態度恭敬了很多,「太太,您的衣服。」

  季諾看了看,的確是工作裝。

  呵,長衣長褲,傅席宸是想要熱死她,還是想要她當做修女出門?

  她嘴角噙著冷笑,「他呢?」

  傭人也不敢撒謊,「家裡面來了客人,少爺在下面陪著說話。」

  「男的女的?」季諾下意識的問道。

  可問出來,她的心裡有些彆扭,她關心這些幹什麼?

  傭人有問必答,「是個女人,大概三十多歲。」

  季諾聽到女人兩個字,有些恍惚,她記得,徐若雅很久沒回來了。

  她不相信,徐若雅被網絡暴力打擊一下,就真的一蹶不振了。

  傭人走了很久,她還在思考該如何讓徐若雅現身,一鼓作氣,達到自己的目的。

  只要傅席宸兵荒馬亂,她離著自由,就越來越近。

  收起了遐思,她還是披上了衣服,下了樓。

  拖鞋踩到了最後一層台階,便聽到保險門被打開的聲音,她心下一慌,快了一步,就看到門口一個女人的背影。

  女人一身白襯衫,白長褲,上衣微微透明,她離著雖然遠,還能看到裡面的吊帶……

  季諾雙手握的緊緊的,神色被染上了一層的晦暗,終究,她什麼也沒說,轉身要走。

  「季諾!」她的腳還沒邁開,傅席宸冷峻的聲音在她的身後響起,比起剛才的溫暖,現在更像是鑿開了冰川,剛剛冒出來的那股森然的寒意。

  她頓住,轉過身來,不解的看向他。

  傅席宸走過來的時候,端著一杯白水,另外一隻手握成拳頭,走到她面前,手緩緩攤開,淡淡的開口,「吃了。」

  季諾愣了一下,「什麼?」

  傅席宸眸如墨色,「自己是病號,還要別人提醒?」

  季諾「……」

  傅席宸補充,「你現在還是傅太太,我沒必要下毒給自己找事做。」

  季諾「……」

  不是她不吃,她沒有病,吃了會有副作用嗎?

  可傅席宸太過精明,若是不吃,只怕,她會懷疑。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拿過了白色的藥片,吞了下去。

  ……

  安南終於找到了張麗。

  在傅氏別墅之前的路口,張麗本來要找傅席宸,可還是被抓住了。

  她甚至來不及反抗,就被人敲暈弄上了車,醒過來的時候,就在她之前居住的小區。

  「安南,你怎麼能打暈我,你知道嗎,我是要救人啊,」她捂著胸口急急地喘著氣,「你知道嗎,季諾就是一個瘋子,我不能讓傅總蒙在鼓裡。」

  「張麗,沒睡醒嗎?」安南冷笑一聲,扔掉了手中的菸頭,「我不知道太太如何,只知道,慫恿黃太太動手的人,是你!」

  張麗頓時面無血色。

  她嚇得慌張後退,差點從床上掉下去。

  「你,你,你……」

  「黃太太自身難保,會保住你?」安南覺得眼前的女人太天真,所有的算計都在臉上寫著,還以為自己天衣無縫。

  張麗身體都垮了下去,「怎麼,怎麼會?」

  「留著你,始終是個禍害,」安南冷著臉,眼底冒著寒光。

  張麗雙手抵著床,趕緊跳了下去,「安南,你不能傷害我,我還有很多事情沒告訴傅總,他不會允許你這麼做的。」

  安南神色冷冷的,「這些,留給監獄的獄友說吧。」

  張麗嚇得渾身發抖,「我不要去監獄,對,監獄,安南,你肯定不知道,季諾是瘋子這種事情,監獄裡面,還有人知道。」

  安南的手一頓,「誰?」

  張麗面色不定,可心裡亂糟糟的,她使勁的回想,「我當時打季諾的時候,她就給我兩巴掌,當時我被打蒙了,是路過的醫生救了我!」

  她使勁讓自己冷靜回想,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定定的開口,「我,我不能跟你說,我要見傅總,我要見他!」

  安南不屑,語氣涼薄,「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撒謊。」

  張麗情急,「季諾殺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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