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男人玩自殘也要找對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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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諾回到家,就覺得別墅裡面有些不一樣了。

  家具擺設倒是沒什麼變動,可總覺的,少了點什麼。

  在看到角落裡假花的時候,她忽就瞭然,那些花不見了。

  她想要笑,可嘴角始終沒勾起。

  這個男人,氣性挺大的。

  她裝作沒看到,直接上樓。

  傅擎宇拉著她幫忙看鋼琴曲的曲譜,她本來就是富養的女兒,琴棋書畫,略有所通。

  輔導了他一會兒,才聽到傭人敲門,說是少爺回來了,可以吃晚飯了。

  在這個家裡面,傭人最會看臉色的,這個柳媽,來了這裡大概五年,見過季諾最輝煌的時候,也見過季諾最落魄的時候。

  一開始的諂媚,到後來的橫眉冷對,到如今的低眉順眼,幾乎一天三變。

  經過這段時間的調查,她才知道,管家的手裡,捏著這些傭人的軟肋。

  也難怪,當初發生了徐若雅小產的事情,沒有人站在她這邊,甚至還幫著徐若雅說話。

  有的時候,她也挺為傅席宸悲哀,他家裡面的人,都有外心,他就像是被孤立的,煢煢孑立,還挺悽慘的。

  她帶著傅擎宇下了樓,就看到男人在客廳里長身玉立,身上自帶一股的矜貴之氣,聽到動靜,他轉身過來。

  女人拉著孩子,兩個人都穿著家居服,一大一小,兩雙眸子都朝著他看過來。

  如同等待男人歸家的妻子跟兒子。

  傅席宸有那麼一瞬間的恍惚,被傅擎宇的一聲爸爸打斷。

  傅席宸「嗯」了一聲。

  傭人拉開了椅子,「少爺,小少爺,吃飯了。」

  獨獨,沒有季諾的事。

  季諾鬆開傅擎宇,「那就去吃吧,我還有事,上去看資料了。」

  小宇拽緊她,「可是阿姨,你也一直沒吃東西啊。」

  季諾皺眉,童言無忌,還真是不大好。

  「一起吃!」是命令,而不是詢問。

  季諾撇撇嘴,沒正面回應,只是略有所指的說道,「我以為,沒叫我,我還是不要自討沒趣了。」

  傅席宸是聰明人,季諾的一句話,就到了點子上。

  「柳媽,下不為例!」傅席宸對傭人還算是不錯,很少這樣的嚴厲。

  柳媽趕緊認錯,「是我不好,年紀大了,說話跟不上大腦了。」

  季諾也沒繼續為難,一起坐在餐桌上。

  她特地看看,餐桌上,沒有山藥。

  而是一些普通的家常菜,清淡可口,還算是不錯。

  吃過飯,她看著柳媽收拾東西,覺得這個女人應該知道徐若雅的一些事情,如果能拿下她,事情會好辦很多。

  不過,這樣的事情還是不要打草驚蛇,便斂下了眼皮,遮住了眼底的情緒。

  傅擎宇是調味劑,拿出有些題目來讓兩個人解答,因為估計到這個孩子,季諾還算是配合,而傅席宸也難得耐心的解答,一時間,到有一些其樂融融的感覺。

  季諾說到關鍵的地方,打算上去繼續給傅擎宇拿五線譜,柳媽卻叫住了她,「太太,您的藥還沒吃呢。」

  本來溫馨的一家三口畫面,就像是被砸碎的鏡子,轟的倒塌。

  柳媽攤開手心,上面一顆白色的藥片,顯得格外的刺眼。

  「水溫正好,」柳媽看季諾沒動,還好心的提醒道。

  季諾臉色微沉,這種東西來歷不明,她根本不想吃。

  可藥片入口就化,她想要作弊都困難。

  當著傅席宸的面,她也不想暴露自己的脆弱,伸手就要接過來。

  傅席宸卻先她一步,在柳媽的手中接過東西,對著柳媽擺擺手,柳媽識趣的退去。

  他將藥片放在一邊,隨後又去拿了一顆,「吃吧。」

  「傅總還怕被人毒死我?」季諾心想,這個男人一向是多疑謹慎,這些嚇人,他也不是全部相信的吧。

  可惜,他對徐員,倒是敬重的很。

  傅席宸冷笑,「你若是這麼死了,倒是沒辦法折磨你。」

  季諾看著他攤開的手心。

  右手上,有一些紅紅的小孔,就像是被繡花針扎過一樣。

  而且,手心上,還有一道劃痕,很深,不知道為何。

  她又回想起昨晚被餵藥的事情,那個時候,傅席宸的手,好像是沒什麼異常。

  也可能是她沒看仔細吧。

  不過,他受傷,跟她有什麼關係呢?

  如果真的跟上次車禍一樣躺著起不來,她會毫不猶豫的掉頭就走。

  她神色未變,拿過藥片,直接放入口中。

  男人另外一個手中的溫水,被她視若無睹。

  「季諾,把水喝掉。」傅席宸眉眼深沉,單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她看著他,「傅席宸,究竟怎樣,你才能放過我?」

  放過?

  傅席宸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錘了一下,四肢百骸都綿延著一種難以抵禦的疼。

  他被這種感覺弄得煩躁不堪,心煩的開口,「我說過,沒折磨夠你,怎麼可能讓你走!」說到這裡,他舊事重提,「以前你答應過什麼條件,難道忘了?」

  季諾吸了一口涼氣,是答應給他多少次然後自由。

  可這麼久了,是傅席宸不要她。

  「所以,你想繼續約定?」季諾咬著唇,她暗恨自己太過脆弱,根本逃不出傅席宸的手掌心,她還要等,等這個生意坐下來,變得強大。

  看著女人那麼想要逃離自己,傅席宸心口窒悶的難受,恨不得將眼前的人,直接按入他的口袋,讓她永遠禁錮在自己周圍,他將水杯再次遞過來,「喝不喝?」

  季諾搖頭,「傅總不用轉移話題。」

  無所謂的語調,終於觸發了男人的怒火。

  嘭!

  傅席宸忽然將水杯扔在地上,水濺了一地,玻璃的殘渣飛起來,刺到了男人的衣服。

  季諾跟傅擎宇都是一愣,兩個人噤聲。

  傅席宸指了指水杯,「你不想變成這樣,最好乖乖聽話。」

  小宇緊緊的拽住季諾,「阿姨,你不要說話了。」

  傅席宸踩著碎片走過來,慍怒的神色幾乎難以遮掩,「就這麼想走?」

  家居鞋並不厚,被碎片刺破,不知道有沒有刺傷皮膚。

  季諾即便是強忍著,開口的時候還是有些輕顫,「傅總就算是要自殘,也要換個方式吧。」

  她若有似無的看了男人下身一眼,「你以為這樣,我就會留下嗎?傅席宸,我幫你處理好傅氏,放我自由!這是你曾經答應的,如果反悔,傅總就不怕別人笑話?」

  「還有誰知道這個約定?」

  季諾「……」

  所以,打算賴皮了?

  她跟司墨城之間有約定,她這邊只要是辦妥了,司墨城那邊的尾款才會過來,就算到時候傅席宸反悔,她一樣有能力離開。

  既然如此,那為什麼還要承受他的折磨?

  「我很累,」季諾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也不想聽他的那些話,「傅總沒事的話,我先去休息了。」

  「你剛才不是說,要看資料?」傅席宸冷笑著,「不好好關心公司的事情,是想拖著,其實你也不想走?」

  季諾「……」

  傅擎宇輕輕的開口,「爸爸,我看阿姨是被柳媽氣壞了,剛剛是柳媽非要阿姨吃藥的。」

  不得不說,小孩子很聰明,瞬間將人的仇恨點轉移了。

  傅席宸看向腳步頓住的季諾,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叫柳媽過來。」

  柳媽剛剛退下之後,便到了自己的房間,反鎖了門,然後去了房間裡面的衛生間,才敢拿出手機來,很是著急的打出去電話去。

  「徐哥,少爺對季諾越來越好了,你可不知道,今天少爺被季諾說了好幾句,少爺都沒發火,還因為我沒叫季諾太太吃飯,就警告我,徐哥,這可是以前從來沒有過的。」

  她有些擔心,「你說會不會,季諾找我算帳啊。」

  被成為徐哥的人安慰了幾句,柳媽才放心,「徐哥,我之前跟您說過,少爺一直讓季諾吃藥的,據說是補腎的藥,按照您的吩咐,我給換掉了。」

  「嗯,徐哥,我只能先忍著點,不然季諾一定會針對我的,唉喲,還有那個小不點,我總覺得他偏幫著季諾。」

  「唉,徐哥,你放心,您吩咐的,我保證做到,小雅做的那些事,我都會爛在肚子裡,什麼都不知道的。」

  「嗯,好,徐哥,你一定讓我兒子保送啊,他讀了好大學,我有給你當牛做馬都可以的。」

  掛斷了電話,柳媽出了衛生間的門,便想到自己藏好的東西,又轉回去,不料門被敲了好幾下,「柳媽,少爺讓你過去伺候。」

  傅席宸喜怒無常,她不敢怠慢,只能壓下心中的不安,趕緊開門出去,「好,我知道了,我這就過去。」

  「你趕緊的吧,少爺的脾氣你又不是不懂。」

  柳媽抿了抿有些花白的頭髮,趕緊出來門,將門關好,「好,好,我這就過去。」

  她走過去的時候,就遠遠的看到季諾跟傅席宸坐在一起,兩個人的臉色都不好看,而且傅席宸身上冰冷的氣息不斷的蔓延,即便是隔著很遠,她都忍不住打了一個冷顫。

  「少爺,您找我?」柳媽極力保持鎮靜。

  傅席宸稍微抬了一下眼皮,「嗯,解釋一下,藥的事情。」

  柳媽愣了一下,隨後說道,「少爺,藥是您給我的啊,不是您說無論用什麼方法,讓太太吃下就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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