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進化
夜晚為世界蒙上一層遮羞布，讓醜惡的事物得以出現在人間。
這是黑暗生物的狂歡。
在陰暗的角落，三隻普普通通的蝙蝠頭怪物正在啃食捕獵到的食物——流浪貓、蝙蝠、還有蜘蛛。
在吞食的時候，身體同時開始發生變異、變形。
它們，在以違反生物學常識的速度進化。
吃下花貓的怪物耳朵縮小變尖，體型跟之前相比沒有變化，卻成長得更加修長輕盈，後腿明顯比前腳強壯有力。
尾巴變成了纖細的形狀，尖部長有銳利的骨刺，斜長的雙眼滿是銳利。
它輕輕揮爪在地面一划，堅硬的水泥地輕而易舉的被割出一道深痕。
「喵——！！」
吃下蝙蝠的怪物從背後長出了兩米長的寬大巨翅，內側是血紅色的翅膜，外側是魚鱗般翹起的黑色皮膚，在翅膀轉折處能看到一個尖銳的骨鉤。
原本像獵豹一般的體格也肉眼可見的壯大起來，特別是頭部，幾乎占據了全身的三分之一，詭異十足。
兩支長長的吸血尖牙外露，張開的大口幾乎可以將獅子的頭部一口吞下，雙目鮮紅一片，沒有瞳孔，但完全不影響它觀察外界。
「咿——！！」
蝙蝠怪物仰頭尖嘯，肉眼看不見的聲波將周遭所有的玻璃震碎。
吃下蜘蛛的怪物同樣身軀等比例擴大，算上手腳最終達到了長寬約兩米和兩米五的程度，從側腰長出了一對額外的扭曲肢體，原本的手腳關節倒轉，連起來呈『M』字形趴在地上。
原本跟蜥蜴一樣長在頭部兩側的眼睛上方緩緩生出了兩對黑目，臉型慢慢變得矮扁，緊接著臉部竟跟水從布料中滲透出來一般凝結出一個骨白色的惡鬼形狀的面具。
肚子部分跟充氣一樣膨脹成比上半身還要大二分之一的大小，上面環繞著一圈一圈的血色條紋。
它沒有像前兩頭怪物那樣囂張的發出尖叫，安安靜靜，卻不怒自威，帶給人的恐怖氣氛在三隻怪物是最盛的。
完成進化的三頭怪物互相戒備的對視，但最後似乎達成了共識，頭也不回的走向周遭的其他怪物。
後者就像是接受國王的封賞一般，恭敬的匍匐在地，伏下頭顱。
這可與夏目他們對這些喪屍般無理智怪物的印象大相庭徑。
分別進化為貓、蝙蝠、蜘蛛三個形態的怪物對著其他怪物的脖子一口咬下。
卻不是要蠶食同類，而是注入了它們的血液。
在一瞬間，被咬中的怪物身體鼓動起來，在短短的時間內也進化成給它們注射血液的怪物的模樣。
接受注血進化的怪物又回過頭咬住其他怪物的脖子，幫助它們成長。
這大概就是獨屬於怪物的繁殖能力。
在短短十分鐘內，貓、蝙蝠、蜘蛛形態的怪物就擴大到五百之數，分成三個族群，龐大的數量將整條街道占滿。
隨後，它們不約而同的將滿是貪慾的目光投向遠處，一棟建築物上方小小的火光........
那裡，有它們最喜愛，最厭惡，最唾棄，最渴望的，人類的味道。
=====================
「噼.....啪........」
燃燒的篝火，偶爾濺出一點火星。
夏目就這麼盯著火光發呆，手裡拿著的一盤切好的牛排肉粒遲遲未動。
「怎麼了，一直盯著篝火。」端坐在旁邊的久遠智代斜眼看著他，「沒胃口？」
「不是........不，也許是.......」
「那到底是還是不是？」
「........」
夏目沉默了，其實他自己也說不好。
在創世主空間的時候，為了讓自己能夠使用月之呼吸，黑死牟強行讓夏目喝下鬼的血，導致他的體質變得很奇怪。
從結論上來說，他並沒有完全變成鬼，因為他沒有吃人衝動，外表也沒有出現變化，直面陽光也沒有任何痛苦。
這可能是因為他從內心深處抗拒鬼化的緣故，也可能是因為創世主空間主動替他遏制了鬼血，把鬼化的好處和副作用都壓了下去，但體內終究是流著鬼的血。
如今的他，只能算『半人半鬼』。
聽上去很酷，但果然對正常生活還是有影響。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半鬼血統的關係，他發現自己竟然失去了吃東西的欲望。
明明一個下午沒吃到一點東西，還經歷了數次激烈的戰鬥，好不容易得到了休息空間，手裡拿著一盤香噴噴剛煎好的冷凍牛排，卻眼睜睜的看著它一點一點冷掉，內心沒有絲毫波動.......
這絕對很奇怪吧！
不要事到如今才說，他其實只能吃人肉喝咖啡啊！
夏目帶著燃盡的笑容，左右看著圍坐在自己身旁的池本龍司、久遠智代和柚子花，吃得滿嘴流油，那一臉幸福滿足的表情........
不由得惡向膽邊生，心生一毒計。
如果只能吃人的話，只要先把久遠他們餵飽，然後自己再吃了他們.......不就能享受到美食的味道了嗎？
簡直是一箭雙鵰，一石二鳥，一舉兩得，兩全其美！
呵，可能這就是天才吧。
這時，久遠智代突然冷冷的開口。
「看到了嗎，那些傢伙看我們的眼神。」
夏目他們下意識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周圍的自衛隊士兵暗中打量他們的那種古怪眼神，令人不適。
那名跟在大臣身邊的上校就在不遠處跟屬下喝水說話，目光時不時投向這邊，那樣子像是在戒備什麼。
「簡直就像是在看沒拴住的猛獸一樣，不覺得嗎？」久遠智代說道。
眾人面面相覷，都挺無奈。
「別這麼說，他們沒有惡意。」夏目試圖打圓場。
久遠智代冷笑一聲：「別自欺欺人了，我不信你感覺不到他們在想什麼。」
「........」
池本龍司拿起水壺抿了一口，沒有說話，完全不理會久遠智代的譏諷。
柚子花嘴裡嚼著烤肉，左看右看，就像是一頭混進狼群里的二哈一樣茫然。
沉默了半晌，久遠智代又問他們：「你們有沒有想過，末日結束之後像我們這樣的人會怎麼樣？」
「你不如等天亮了再說這種夢話也不遲。」池本龍司直言不諱的懟回去。
久遠智代臉色一沉。
二人的目光在半空相撞，氣氛凝結，柚子花嚇得脖子一縮。
夏目一歪身子，將二人的視線阻斷。
「咳咳，可能會遭到一些歧視吧，我覺得。」他努力的轉回話題，「就跟電影裡的超級英雄一樣，有人喜歡也有人厭惡。但只要還有利用價值，我們應該不會被輕易拋棄才對.......」
「大家不用怕！」柚子花高舉著串牛排粒的木籤，義正言辭的說道：「如果到時出現那種情況，柚子花的爸爸會保護你們的！」
三人對她的天真相視無言。
莫名的，那股緊張氣氛反倒減弱了許多。
柚子花卻不明白大家為什麼忽然又不說話了，茫然的撓著脖子。
就在這個時候，底下突然傳來聲響。
樓下兩層負責警戒敵人的觀測手大聲向樓上喊道：
「報告，發現大量敵人朝我方襲來！數量無法計數！！」
軍官上校和夏目他們反應一樣快，臉色一變，猛地起身：「全員，戰鬥準備！！」
這是黑暗生物的狂歡。
在陰暗的角落，三隻普普通通的蝙蝠頭怪物正在啃食捕獵到的食物——流浪貓、蝙蝠、還有蜘蛛。
在吞食的時候，身體同時開始發生變異、變形。
它們，在以違反生物學常識的速度進化。
吃下花貓的怪物耳朵縮小變尖，體型跟之前相比沒有變化，卻成長得更加修長輕盈，後腿明顯比前腳強壯有力。
尾巴變成了纖細的形狀，尖部長有銳利的骨刺，斜長的雙眼滿是銳利。
它輕輕揮爪在地面一划，堅硬的水泥地輕而易舉的被割出一道深痕。
「喵——！！」
吃下蝙蝠的怪物從背後長出了兩米長的寬大巨翅，內側是血紅色的翅膜，外側是魚鱗般翹起的黑色皮膚，在翅膀轉折處能看到一個尖銳的骨鉤。
原本像獵豹一般的體格也肉眼可見的壯大起來，特別是頭部，幾乎占據了全身的三分之一，詭異十足。
兩支長長的吸血尖牙外露，張開的大口幾乎可以將獅子的頭部一口吞下，雙目鮮紅一片，沒有瞳孔，但完全不影響它觀察外界。
「咿——！！」
蝙蝠怪物仰頭尖嘯，肉眼看不見的聲波將周遭所有的玻璃震碎。
吃下蜘蛛的怪物同樣身軀等比例擴大，算上手腳最終達到了長寬約兩米和兩米五的程度，從側腰長出了一對額外的扭曲肢體，原本的手腳關節倒轉，連起來呈『M』字形趴在地上。
原本跟蜥蜴一樣長在頭部兩側的眼睛上方緩緩生出了兩對黑目，臉型慢慢變得矮扁，緊接著臉部竟跟水從布料中滲透出來一般凝結出一個骨白色的惡鬼形狀的面具。
肚子部分跟充氣一樣膨脹成比上半身還要大二分之一的大小，上面環繞著一圈一圈的血色條紋。
它沒有像前兩頭怪物那樣囂張的發出尖叫，安安靜靜，卻不怒自威，帶給人的恐怖氣氛在三隻怪物是最盛的。
完成進化的三頭怪物互相戒備的對視，但最後似乎達成了共識，頭也不回的走向周遭的其他怪物。
後者就像是接受國王的封賞一般，恭敬的匍匐在地，伏下頭顱。
這可與夏目他們對這些喪屍般無理智怪物的印象大相庭徑。
分別進化為貓、蝙蝠、蜘蛛三個形態的怪物對著其他怪物的脖子一口咬下。
卻不是要蠶食同類，而是注入了它們的血液。
在一瞬間，被咬中的怪物身體鼓動起來，在短短的時間內也進化成給它們注射血液的怪物的模樣。
接受注血進化的怪物又回過頭咬住其他怪物的脖子，幫助它們成長。
這大概就是獨屬於怪物的繁殖能力。
在短短十分鐘內，貓、蝙蝠、蜘蛛形態的怪物就擴大到五百之數，分成三個族群，龐大的數量將整條街道占滿。
隨後，它們不約而同的將滿是貪慾的目光投向遠處，一棟建築物上方小小的火光........
那裡，有它們最喜愛，最厭惡，最唾棄，最渴望的，人類的味道。
=====================
「噼.....啪........」
燃燒的篝火，偶爾濺出一點火星。
夏目就這麼盯著火光發呆，手裡拿著的一盤切好的牛排肉粒遲遲未動。
「怎麼了，一直盯著篝火。」端坐在旁邊的久遠智代斜眼看著他，「沒胃口？」
「不是........不，也許是.......」
「那到底是還是不是？」
「........」
夏目沉默了，其實他自己也說不好。
在創世主空間的時候，為了讓自己能夠使用月之呼吸，黑死牟強行讓夏目喝下鬼的血，導致他的體質變得很奇怪。
從結論上來說，他並沒有完全變成鬼，因為他沒有吃人衝動，外表也沒有出現變化，直面陽光也沒有任何痛苦。
這可能是因為他從內心深處抗拒鬼化的緣故，也可能是因為創世主空間主動替他遏制了鬼血，把鬼化的好處和副作用都壓了下去，但體內終究是流著鬼的血。
如今的他，只能算『半人半鬼』。
聽上去很酷，但果然對正常生活還是有影響。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半鬼血統的關係，他發現自己竟然失去了吃東西的欲望。
明明一個下午沒吃到一點東西，還經歷了數次激烈的戰鬥，好不容易得到了休息空間，手裡拿著一盤香噴噴剛煎好的冷凍牛排，卻眼睜睜的看著它一點一點冷掉，內心沒有絲毫波動.......
這絕對很奇怪吧！
不要事到如今才說，他其實只能吃人肉喝咖啡啊！
夏目帶著燃盡的笑容，左右看著圍坐在自己身旁的池本龍司、久遠智代和柚子花，吃得滿嘴流油，那一臉幸福滿足的表情........
不由得惡向膽邊生，心生一毒計。
如果只能吃人的話，只要先把久遠他們餵飽，然後自己再吃了他們.......不就能享受到美食的味道了嗎？
簡直是一箭雙鵰，一石二鳥，一舉兩得，兩全其美！
呵，可能這就是天才吧。
這時，久遠智代突然冷冷的開口。
「看到了嗎，那些傢伙看我們的眼神。」
夏目他們下意識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周圍的自衛隊士兵暗中打量他們的那種古怪眼神，令人不適。
那名跟在大臣身邊的上校就在不遠處跟屬下喝水說話，目光時不時投向這邊，那樣子像是在戒備什麼。
「簡直就像是在看沒拴住的猛獸一樣，不覺得嗎？」久遠智代說道。
眾人面面相覷，都挺無奈。
「別這麼說，他們沒有惡意。」夏目試圖打圓場。
久遠智代冷笑一聲：「別自欺欺人了，我不信你感覺不到他們在想什麼。」
「........」
池本龍司拿起水壺抿了一口，沒有說話，完全不理會久遠智代的譏諷。
柚子花嘴裡嚼著烤肉，左看右看，就像是一頭混進狼群里的二哈一樣茫然。
沉默了半晌，久遠智代又問他們：「你們有沒有想過，末日結束之後像我們這樣的人會怎麼樣？」
「你不如等天亮了再說這種夢話也不遲。」池本龍司直言不諱的懟回去。
久遠智代臉色一沉。
二人的目光在半空相撞，氣氛凝結，柚子花嚇得脖子一縮。
夏目一歪身子，將二人的視線阻斷。
「咳咳，可能會遭到一些歧視吧，我覺得。」他努力的轉回話題，「就跟電影裡的超級英雄一樣，有人喜歡也有人厭惡。但只要還有利用價值，我們應該不會被輕易拋棄才對.......」
「大家不用怕！」柚子花高舉著串牛排粒的木籤，義正言辭的說道：「如果到時出現那種情況，柚子花的爸爸會保護你們的！」
三人對她的天真相視無言。
莫名的，那股緊張氣氛反倒減弱了許多。
柚子花卻不明白大家為什麼忽然又不說話了，茫然的撓著脖子。
就在這個時候，底下突然傳來聲響。
樓下兩層負責警戒敵人的觀測手大聲向樓上喊道：
「報告，發現大量敵人朝我方襲來！數量無法計數！！」
軍官上校和夏目他們反應一樣快，臉色一變，猛地起身：「全員，戰鬥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