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切磋
池本龍司眼角見到老人從木屋中走出來，立即恭敬的彎腰低頭。
「大冢先生。」
「噢。」
老人平淡的點頭應聲，目光如同一灘死水一般古井無波，但夏目卻從中讀出了深淵的深邃和不可捉摸。
他身穿一身寬鬆的深色和服，白髮蒼蒼，留了一點白鬍鬚，身材高挑消瘦，外表蒼老但走路帶風，一點都不像八十多歲的人。
這就是大冢信弘，東京避難所最強的劍客。
「嗯？」大冢信弘突然轉頭望向夏目。
夏目回過神，微微彎腰：「下午好，大冢老師。」
「你.......」大冢信弘微微瞪大眼睛，沉吟一下，突然對池本龍司說道：「餵那邊的，去拿兩根木刀來。」
「啊？」池本龍司楞了一下。
「去拿。」
「喔.......」
池本龍司瞥了夏目一眼，若有所思的收起刀，小跑進屋，很快拿著兩根明顯是自己做的實心木刀出來，作勢要遞給大冢信弘。
但大冢信弘低頭瞪了他一眼。
「誰讓你給我的，自己拿著。」
「哎？」
「另一根給夏目。」
「大冢老師，您的意思是........」
大冢信弘望向夏目，「你有異議嗎。」
「嗯.......倒也不是不行。」夏目立即明白了大冢信弘的意思，「只是最好趕在天黑前結束吧，我想趕上晚飯。」
「想吃飯我這裡有多罐頭給你吃。」
大冢信弘拿過一根木刀扔出去，夏目眼疾手快的接住。
「其實我還是想嘗一嘗食堂的飯.......」
「少囉嗦，快開始，你知道規矩。」
夏目點頭，「我懂，絕對不用超過普通人的身體力量。」
「還有你，呆著幹什麼，去。」
大冢信弘用力拍了一下池本龍司的後背，池本龍司走了個踉蹌，拿正刀，撓著頭朝夏目那邊走去。
來到夏目面前五米的距離停下，池本龍司隨手將刀扛在肩上。
「不用比都知道，我肯定會輸。」
「哦？」對於池本龍司出乎意料的話語，夏目表示意外，「你怎麼會這麼想？」
「那還用說嗎，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你這傢伙又變強了啊。」
池本龍司用手指比劃了一下右臉頰和雙眼，代指夏目臉上那些與眾不同的變化。
「其實也沒有強多少啦。」夏目過分謙虛道，「而且，變強總是有代價的。」
「不管代價是多少，你目前的狀態足以令我羨慕。」池本龍司目光認真起來，「從剛才，不，說實話從一開始，我就一直在找你的破綻。但是沒找到.......」
夏目眉頭一挑，「我並沒有在戒備你。」
「我知道，但是，你讓我很害怕。」池本龍司非常乾脆的承認了自己的真實感受，隨後擺出端正的中段劍勢，臉上漸漸平靜無波，「正常狀況下我根本不想跟你打，但既然是大冢老師的命令........」
「我知道了。」夏目也擺正姿勢，「不必多說，開始吧。」
兩位劍士在此時拋棄了異人的身份，也忘記了往日的交情，現在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只是單純的對手而已。
兩人在互相觀察對方的動作、眼神，還有腳步的細微活動，慢騰騰的向前挪步靠近。
在某個距離，夏目和池本龍司就像是說好的一樣同時停下，警惕的看著對方。
在這個距離再往前哪怕一小步，也會進入對手的攻擊距離。
大冢信弘的道場有個規矩，那就是如果想在他手下學習，就要先克制自己身為異人的能力，將身體素質限制在不超過普通人的標準上。
所以理論上，限制夏目和池本龍司兩人的實力是基本相同的。
在這種勢均力敵的時候，誰先犯錯誰就輸。
但是下一刻，池本龍司突然由靜轉動，向前衝出一步，高舉木刀下劈，動作有點葦名流一文字的影子，這一招勢大力沉，而且速度快到巔峰，一般人根本反應不過來就會被敲到腦袋。
但是不遠處的大冢信弘卻露骨的嘆了口氣。
「這個笨蛋。」
在池本龍司的刀呼嘯著往下揮動的瞬間，夏目像是一頭獵豹一樣壓低身子，身子前傾，行雲流水的刺出一劍，木刀的刀尖精準的刺中池本龍司木刀的中線，強勢將力道頂了回去。
然後幾乎在同一秒內，夏目又猛地收刀橫打，擊中池本龍司的右上臂，後者本想要擺過刀抵擋但因為之前刀身被彈回來那一下導致反應速度不足。
在劍道中正確砍中頭頂、腹部和手就算得分，雖然夏目擊中的地方不是正確的得分點，但如果是在真正的戰鬥中，池本龍司已經因為剛剛那一刀斷臂了。
「到此為止！」大冢信弘輕喝一聲。
還保持警惕態勢的夏目和池本龍司瞬間放鬆身體，收刀拉開距離。
「你還有幹勁嗎，池本。」大冢信弘冷冷的說道。
池本龍司沉默的低頭等著被訓話。
但大冢信弘沒有再說下去，看向夏目那邊。
「夏目，你怎麼看。」
「嗯.......」夏目皺眉看著池本龍司，「你很沒自信，在破罐子破摔？」
池本龍司身子一顫，抬起頭訕笑道：「這怎麼可能，我——」
「說謊就不必了，我的聽覺很強，你是不是真心說話我聽心跳就知道。」
「.......」
池本龍司沉默了半晌，嘆了一口長氣，「我根本不可能打得過你，結局不是從一開始就註定了嗎。」
「所以你就放棄了嗎。」夏目道，「這可不像你。」
「那你又知道我多少呢。」池本龍司冷冷的反駁一句。
但說完他就意識到語氣不對，偏開頭，「抱歉。」
「........」
兩人之間度過了一段漫長的沉默。
「事情我已經聽說了。」夏目再度開口，「我來這裡，就是為了看你過得怎麼樣。」
「是嗎。」池本龍司淡淡的說道。
夏目看他那雙透出麻木的眼神，眉頭皺得更深了。
拳頭緊了緊，又鬆開，夏目吐出口氣，「罷了，今天就到這裡吧，天色也不早了，改日我再來拜訪。」
夏目將木刀用力插進地里，轉身離去。
池本龍司愣愣的望著他的背影，直到夏目的身影從視野中消失。
「大冢先生。」
「噢。」
老人平淡的點頭應聲，目光如同一灘死水一般古井無波，但夏目卻從中讀出了深淵的深邃和不可捉摸。
他身穿一身寬鬆的深色和服，白髮蒼蒼，留了一點白鬍鬚，身材高挑消瘦，外表蒼老但走路帶風，一點都不像八十多歲的人。
這就是大冢信弘，東京避難所最強的劍客。
「嗯？」大冢信弘突然轉頭望向夏目。
夏目回過神，微微彎腰：「下午好，大冢老師。」
「你.......」大冢信弘微微瞪大眼睛，沉吟一下，突然對池本龍司說道：「餵那邊的，去拿兩根木刀來。」
「啊？」池本龍司楞了一下。
「去拿。」
「喔.......」
池本龍司瞥了夏目一眼，若有所思的收起刀，小跑進屋，很快拿著兩根明顯是自己做的實心木刀出來，作勢要遞給大冢信弘。
但大冢信弘低頭瞪了他一眼。
「誰讓你給我的，自己拿著。」
「哎？」
「另一根給夏目。」
「大冢老師，您的意思是........」
大冢信弘望向夏目，「你有異議嗎。」
「嗯.......倒也不是不行。」夏目立即明白了大冢信弘的意思，「只是最好趕在天黑前結束吧，我想趕上晚飯。」
「想吃飯我這裡有多罐頭給你吃。」
大冢信弘拿過一根木刀扔出去，夏目眼疾手快的接住。
「其實我還是想嘗一嘗食堂的飯.......」
「少囉嗦，快開始，你知道規矩。」
夏目點頭，「我懂，絕對不用超過普通人的身體力量。」
「還有你，呆著幹什麼，去。」
大冢信弘用力拍了一下池本龍司的後背，池本龍司走了個踉蹌，拿正刀，撓著頭朝夏目那邊走去。
來到夏目面前五米的距離停下，池本龍司隨手將刀扛在肩上。
「不用比都知道，我肯定會輸。」
「哦？」對於池本龍司出乎意料的話語，夏目表示意外，「你怎麼會這麼想？」
「那還用說嗎，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你這傢伙又變強了啊。」
池本龍司用手指比劃了一下右臉頰和雙眼，代指夏目臉上那些與眾不同的變化。
「其實也沒有強多少啦。」夏目過分謙虛道，「而且，變強總是有代價的。」
「不管代價是多少，你目前的狀態足以令我羨慕。」池本龍司目光認真起來，「從剛才，不，說實話從一開始，我就一直在找你的破綻。但是沒找到.......」
夏目眉頭一挑，「我並沒有在戒備你。」
「我知道，但是，你讓我很害怕。」池本龍司非常乾脆的承認了自己的真實感受，隨後擺出端正的中段劍勢，臉上漸漸平靜無波，「正常狀況下我根本不想跟你打，但既然是大冢老師的命令........」
「我知道了。」夏目也擺正姿勢，「不必多說，開始吧。」
兩位劍士在此時拋棄了異人的身份，也忘記了往日的交情，現在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只是單純的對手而已。
兩人在互相觀察對方的動作、眼神，還有腳步的細微活動，慢騰騰的向前挪步靠近。
在某個距離，夏目和池本龍司就像是說好的一樣同時停下，警惕的看著對方。
在這個距離再往前哪怕一小步，也會進入對手的攻擊距離。
大冢信弘的道場有個規矩，那就是如果想在他手下學習，就要先克制自己身為異人的能力，將身體素質限制在不超過普通人的標準上。
所以理論上，限制夏目和池本龍司兩人的實力是基本相同的。
在這種勢均力敵的時候，誰先犯錯誰就輸。
但是下一刻，池本龍司突然由靜轉動，向前衝出一步，高舉木刀下劈，動作有點葦名流一文字的影子，這一招勢大力沉，而且速度快到巔峰，一般人根本反應不過來就會被敲到腦袋。
但是不遠處的大冢信弘卻露骨的嘆了口氣。
「這個笨蛋。」
在池本龍司的刀呼嘯著往下揮動的瞬間，夏目像是一頭獵豹一樣壓低身子，身子前傾，行雲流水的刺出一劍，木刀的刀尖精準的刺中池本龍司木刀的中線，強勢將力道頂了回去。
然後幾乎在同一秒內，夏目又猛地收刀橫打，擊中池本龍司的右上臂，後者本想要擺過刀抵擋但因為之前刀身被彈回來那一下導致反應速度不足。
在劍道中正確砍中頭頂、腹部和手就算得分，雖然夏目擊中的地方不是正確的得分點，但如果是在真正的戰鬥中，池本龍司已經因為剛剛那一刀斷臂了。
「到此為止！」大冢信弘輕喝一聲。
還保持警惕態勢的夏目和池本龍司瞬間放鬆身體，收刀拉開距離。
「你還有幹勁嗎，池本。」大冢信弘冷冷的說道。
池本龍司沉默的低頭等著被訓話。
但大冢信弘沒有再說下去，看向夏目那邊。
「夏目，你怎麼看。」
「嗯.......」夏目皺眉看著池本龍司，「你很沒自信，在破罐子破摔？」
池本龍司身子一顫，抬起頭訕笑道：「這怎麼可能，我——」
「說謊就不必了，我的聽覺很強，你是不是真心說話我聽心跳就知道。」
「.......」
池本龍司沉默了半晌，嘆了一口長氣，「我根本不可能打得過你，結局不是從一開始就註定了嗎。」
「所以你就放棄了嗎。」夏目道，「這可不像你。」
「那你又知道我多少呢。」池本龍司冷冷的反駁一句。
但說完他就意識到語氣不對，偏開頭，「抱歉。」
「........」
兩人之間度過了一段漫長的沉默。
「事情我已經聽說了。」夏目再度開口，「我來這裡，就是為了看你過得怎麼樣。」
「是嗎。」池本龍司淡淡的說道。
夏目看他那雙透出麻木的眼神，眉頭皺得更深了。
拳頭緊了緊，又鬆開，夏目吐出口氣，「罷了，今天就到這裡吧，天色也不早了，改日我再來拜訪。」
夏目將木刀用力插進地里，轉身離去。
池本龍司愣愣的望著他的背影，直到夏目的身影從視野中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