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妖國
「一者，東神勝洲。東洲雖亦是人族領轄，卻分成大小諸國無數，並不受周朝管制，且彼此連年征戰，荒蕪之地眾多，隨意便能找到些無人的所在，休養生息，另外沿岸還有無數島嶼，盡可納入。」
六丑想了想少頃，搖頭道：「東洲雖好，妖族亦是眾多，但距離此處實在太遠，我帶著許多妖獸妖族，穿越大周后方，實不可行。」
無患子想了想，道：「也對，如今大周烽火四起，後方已全民皆兵，如此路途確實不妥……那麼第二處，我便建議你去秦嶺，此山雄渾千里，較之梅山更為險峻，雖是位於大周之內，卻幾乎毫無人煙，以你之實力，隨意便可占得一處，等待結果。」
頓了頓，無患子又道：「而且，我師尊神念一縷，便留在秦嶺中，若是相鄰，倒也可以庇護你一二，如此不好？」
建議秦嶺，這便是無患子的私心，他倒是也沒隱瞞，六丑雖然掂量無患子沒有惡意，卻不知怎地無端端有種畏懼，不願去見他口中的師尊，這種恐懼便和初到陌生城市的感覺一般，並非害怕，而是某種還未熟絡的膈膜，讓人不願靠近。
「雖然有尊師在側，可真心來說，我確實並未做好與貴師見面的準備，」六丑直言不諱，道：「無患子道友再容我些時候，待我稍有準備，便去見你師父，必不食言。」
「不見便是不見，只是這與落腳秦嶺並無衝突吧？」無患子微微一笑：「若是你擔心我來滋擾，大可放心，待你離去，我便也要前往東境行事，短日見不會歸來了。」
六丑聽說無患子要去兩州交界之地，也不在意，只道：「還是罷了，去了秦嶺，不拜尊師，多少有些不敬，還是不去為好——還有其他地方麼？」
無患子見他著實不去，也只能罷了，又道：「若是再有，便是西牛賀州了，此州面積廣袤，而且除了極西之地屬於靈台，餘下儘是妖族之地，大可隨意，只要不闖入那幾名大妖的國度，亦可闖出一番名頭。」
「大妖國度？」六丑口中下意識的重複一遍，突然道：「塗山氏，可在其中？」
「塗山氏？」無患子略略一愣，道：「你如何問及此族，可是……」
「我有舊友便是塗山族人，隨口問問，隨口而已，」六丑急忙插了句嘴，打斷了無患子的後話，強自找個託詞道：「若是可以，避免與他家衝突，免得以後不好面對。」
「那這你大可放心，塗山氏族乃是隱遁氏族，並不牽涉其中，」無患子道：「可需我為你略述一下妖族勢力，以為參考？」
「那便多謝！」
無患子從地上撿起根樹枝，隨手在地上畫個圓圈，道：「此乃西州，極西之地，便是西方靈台……」
說著，在圓圈之外的西北，劃個小圈。
「……靈台與西州並非相連，乃是一座孤島，」無患子然後在靠近靈台的西岸附近圈了一塊，大致有整個西州的十之一二，道：「此處乃是佛國，皆是信奉靈台之人所建，偶有妖族其中……」
然後，他在這中間位置，畫了幾個大圈，六丑仔細看時，這些圓圈或大或小，大部分與南瞻部洲有疆域界限連接，只是後面一處方才徹底無關：
「……妖族建邦立國者不少，最大的乃是幾處，與大周相連的乃是獅駝國，朱紫國，碧波國，與大周並無衝突的乃是玉華國，這四大國並非劃地而分，乃是各自占據一處，各處小妖所見郡國只要俯首，便可依附，所以小國眾多，倒是勿須擔心。」
「這四大妖國，不知道其王何人？」
無患子面色肅然道：「此四國國主，都已達到妖王至妖祖境界，你是萬萬招惹不起，切記小心——獅駝國，國主有三，大金鵬王、齊白象王、天青獅王；朱紫國，國主賽太歲，碧波國，乃是叛出龍族的萬聖龍王，最後一個玉華國，九靈元聖。雖然妖族分為四國，但和人族不同的是，妖族中並無內鬥，四大國邦相處友鄰，罕有爭鬥，而且在對於人族的態度上皆是一致，不遺餘力。」
「意思是，我等妖族比人族團結麼？」
六丑隨口一說，沒想無患子卻真的點了點頭，承認道：「確實如此，若非事出有因，這世界何時輪得到人族做大，我妖族反而岌岌可危？」
六丑見無患子欲言又止，想問，卻知他肯定又是勸說自己去找他師尊，乾脆便不接話，只問道：「不知我妖王、妖族，能與仙人比肩否？」
「神仙？那算甚！」無患子露出個極為不屑的輕笑，道：「四大國中國主，除了萬聖龍族，依靠的是龍族整體的強悍實力，餘下國主皆是封神之戰中有過赫赫戰績之輩，莫說普通仙人，便是真人、太乙仙人，在其面前都是等閒，金仙亦不是對手，唯有大羅金仙，方可說能壓其一頭。」
「既然實力如此，為何……」說了一半，六丑忽然反應過來，這個問題方才無患子已經說過了，之所以妖族無法昌盛，便是天上神仙作祟，不讓之壯大。
無患子見六丑嘎然而止，知他明白，也不解釋，只是嘆了口氣，然後又繼續回到最初的問題上：「若去西州，大有可為，只是如今妖族與人族交戰，你去了西州，不參與戰事，怕是不行。」
「這也是個問題，」六丑苦笑了下：「道友方才都說妖族必敗，我還去作甚，送死麼？」他看著無患子的眼睛，道：「道友可有教我？」
「我倒是……」無患子微微一笑，道。
「且慢，道友若是又說去問尊師，那便罷了，」六丑見無患子笑得有些奇怪，立刻反應過來，立刻插話道：「只說道友的想法，即可。」
「哈哈，你倒是反應得快，不過這次你猜錯了，我真不打算勸你，」無患子道：「若是方才，我只有兩條路與你，可現在多了一條。」
「哦？且說來聽聽。」
「要麼，你去往西州之後，便去玉華國，最多押送糧草，增援兵將，只要小心些也就罷了，待到兵敗，速速退回……」他看了眼六丑：「保命的法子，我想你應是有的吧。」
六丑看著無患子的表情，也不知他所指究竟何物，到底是知道了自己的煉妖壺，還是自己懷裡的金蟬子丹藥，乾脆裝作不知，只問後話道：「這倒是不錯，我考慮考慮。」
無患子淡淡一笑，不再追問，只道：「你亦可去了以後，躲在深山中不出，妖族三不管之處眾多，未必也就徵得到你頭上，只要你不冒險出來，也便無事。」
「嗯，這也不錯，我也想想……你方才說還有第三條路，為何？」六丑關心的也是這點，因為他有種奇怪的直覺，聯繫上下，這條路應該會和塗山有關，所以方才都不表態，只等他將最後一條說出。
「最後，便是塗山氏，」果然，無患子提及了塗山氏族之事：「塗山氏地位特殊，若是有其庇護，無論人族妖族皆要給予些薄面，你若是投奔與他族中為奴……」
「此節不提！」六丑有些粗暴的打斷了無患子的話頭，斬釘截鐵道：「我決計不可成為其家奴，這條路萬不可走。」
無患子並未想到六丑的反應如此巨大，他看了六丑一會兒，道：「無妨，你自決斷。」
至此，六丑也才發現自己剛剛有些過激，燦燦的笑了笑，道：「謝謝道友的指點，我左思右想，還是去西州吧，至多不過躲起來做縮頭烏龜，未必便會受死。」
無患子道：「去西州也不錯，只是如今大周各地戒備森嚴，梅山又在整個大周的北方，如何過去，可得仔細掂量，不可冒失……」說到這裡，他看著六丑的目光，自己先笑了笑，道：「這便不要問我了，此節我也無甚計較，切莫開口。」
六丑也笑了，經歷過這一席談話，他真把無患子當成了無所不知，真準備詢問其意見，也是無患子自己先開了口，六丑笑了一陣，還是復起了身，對無患子鎮重其事的躬身致謝道：
「今日一席話讓我受益良多，得以逃生，還要多謝道友相助。」
無患子也不起身，坐著還了半禮，道：「無需謝我，此乃天意。」
正事談了半響，梅山景色已復歸渾沌，無患子也不多說，起身告辭，六丑忽然想起一事，問道：「若是我要去尋尊師，如何找他？」
無患子道：「上次所遇黃風之處，只要抵達，便能知道。」
六丑這才想起貂鼠，於是致歉道：「說起黃風，倒是我的不是了，他已經交給了大周天山遁衛，現今關押，不知去了何處。」
「我已知其去處，無妨。」無患子淡淡道：「此乃命數，不必在意。」說話之間，他的身影開始慢慢上升，漸漸懸浮半空，似要飛走。
六丑這下終於忍不住了，他有個問題憋在心頭許久，一直拿不定主意究竟是否相詢，此時見要離開，最終還是下定了決心，叫道：
「我還有事想要請教，道友！不知你可聽說過昊天之門，和招妖幡？」
半空之中，那無患子哈哈一笑，道：「此事我已知曉，不過你放心，此事決計不會有失，勿要擔心……」
「但是，這可是連金蟬仙人都無法推衍之事，道友如何得知？」
無患子這次卻不回答了，只是哈哈笑著，身影在空中愈來愈淡，就像熔化在了空氣中一般，六丑只聽得最後他留下的幾句話語，在空氣中慢慢迴蕩，不斷變弱，待到話音消失，已經完全看不見了。
「若是以後尋我，便來方寸山斜月三星洞，報上名來即可。」
六丑在地上呆呆的站了半天，心中百感交集，今日一席話讓他明白了許多以前模模糊糊知道的東西，就像醍醐灌頂，知道了今後的路要如何，對於無患子和他背後的師尊，也產生了許多的好感。
等到心情平復，六丑終於一拍青石，喝令道：「小的們，鑽風以上，來此議事！」
六丑想了想少頃，搖頭道：「東洲雖好，妖族亦是眾多，但距離此處實在太遠，我帶著許多妖獸妖族，穿越大周后方，實不可行。」
無患子想了想，道：「也對，如今大周烽火四起，後方已全民皆兵，如此路途確實不妥……那麼第二處，我便建議你去秦嶺，此山雄渾千里，較之梅山更為險峻，雖是位於大周之內，卻幾乎毫無人煙，以你之實力，隨意便可占得一處，等待結果。」
頓了頓，無患子又道：「而且，我師尊神念一縷，便留在秦嶺中，若是相鄰，倒也可以庇護你一二，如此不好？」
建議秦嶺，這便是無患子的私心，他倒是也沒隱瞞，六丑雖然掂量無患子沒有惡意，卻不知怎地無端端有種畏懼，不願去見他口中的師尊，這種恐懼便和初到陌生城市的感覺一般，並非害怕，而是某種還未熟絡的膈膜，讓人不願靠近。
「雖然有尊師在側，可真心來說，我確實並未做好與貴師見面的準備，」六丑直言不諱，道：「無患子道友再容我些時候，待我稍有準備，便去見你師父，必不食言。」
「不見便是不見，只是這與落腳秦嶺並無衝突吧？」無患子微微一笑：「若是你擔心我來滋擾，大可放心，待你離去，我便也要前往東境行事，短日見不會歸來了。」
六丑聽說無患子要去兩州交界之地，也不在意，只道：「還是罷了，去了秦嶺，不拜尊師，多少有些不敬，還是不去為好——還有其他地方麼？」
無患子見他著實不去，也只能罷了，又道：「若是再有，便是西牛賀州了，此州面積廣袤，而且除了極西之地屬於靈台，餘下儘是妖族之地，大可隨意，只要不闖入那幾名大妖的國度，亦可闖出一番名頭。」
「大妖國度？」六丑口中下意識的重複一遍，突然道：「塗山氏，可在其中？」
「塗山氏？」無患子略略一愣，道：「你如何問及此族，可是……」
「我有舊友便是塗山族人，隨口問問，隨口而已，」六丑急忙插了句嘴，打斷了無患子的後話，強自找個託詞道：「若是可以，避免與他家衝突，免得以後不好面對。」
「那這你大可放心，塗山氏族乃是隱遁氏族，並不牽涉其中，」無患子道：「可需我為你略述一下妖族勢力，以為參考？」
「那便多謝！」
無患子從地上撿起根樹枝，隨手在地上畫個圓圈，道：「此乃西州，極西之地，便是西方靈台……」
說著，在圓圈之外的西北，劃個小圈。
「……靈台與西州並非相連，乃是一座孤島，」無患子然後在靠近靈台的西岸附近圈了一塊，大致有整個西州的十之一二，道：「此處乃是佛國，皆是信奉靈台之人所建，偶有妖族其中……」
然後，他在這中間位置，畫了幾個大圈，六丑仔細看時，這些圓圈或大或小，大部分與南瞻部洲有疆域界限連接，只是後面一處方才徹底無關：
「……妖族建邦立國者不少，最大的乃是幾處，與大周相連的乃是獅駝國，朱紫國，碧波國，與大周並無衝突的乃是玉華國，這四大國並非劃地而分，乃是各自占據一處，各處小妖所見郡國只要俯首，便可依附，所以小國眾多，倒是勿須擔心。」
「這四大妖國，不知道其王何人？」
無患子面色肅然道：「此四國國主，都已達到妖王至妖祖境界，你是萬萬招惹不起，切記小心——獅駝國，國主有三，大金鵬王、齊白象王、天青獅王；朱紫國，國主賽太歲，碧波國，乃是叛出龍族的萬聖龍王，最後一個玉華國，九靈元聖。雖然妖族分為四國，但和人族不同的是，妖族中並無內鬥，四大國邦相處友鄰，罕有爭鬥，而且在對於人族的態度上皆是一致，不遺餘力。」
「意思是，我等妖族比人族團結麼？」
六丑隨口一說，沒想無患子卻真的點了點頭，承認道：「確實如此，若非事出有因，這世界何時輪得到人族做大，我妖族反而岌岌可危？」
六丑見無患子欲言又止，想問，卻知他肯定又是勸說自己去找他師尊，乾脆便不接話，只問道：「不知我妖王、妖族，能與仙人比肩否？」
「神仙？那算甚！」無患子露出個極為不屑的輕笑，道：「四大國中國主，除了萬聖龍族，依靠的是龍族整體的強悍實力，餘下國主皆是封神之戰中有過赫赫戰績之輩，莫說普通仙人，便是真人、太乙仙人，在其面前都是等閒，金仙亦不是對手，唯有大羅金仙，方可說能壓其一頭。」
「既然實力如此，為何……」說了一半，六丑忽然反應過來，這個問題方才無患子已經說過了，之所以妖族無法昌盛，便是天上神仙作祟，不讓之壯大。
無患子見六丑嘎然而止，知他明白，也不解釋，只是嘆了口氣，然後又繼續回到最初的問題上：「若去西州，大有可為，只是如今妖族與人族交戰，你去了西州，不參與戰事，怕是不行。」
「這也是個問題，」六丑苦笑了下：「道友方才都說妖族必敗，我還去作甚，送死麼？」他看著無患子的眼睛，道：「道友可有教我？」
「我倒是……」無患子微微一笑，道。
「且慢，道友若是又說去問尊師，那便罷了，」六丑見無患子笑得有些奇怪，立刻反應過來，立刻插話道：「只說道友的想法，即可。」
「哈哈，你倒是反應得快，不過這次你猜錯了，我真不打算勸你，」無患子道：「若是方才，我只有兩條路與你，可現在多了一條。」
「哦？且說來聽聽。」
「要麼，你去往西州之後，便去玉華國，最多押送糧草，增援兵將，只要小心些也就罷了，待到兵敗，速速退回……」他看了眼六丑：「保命的法子，我想你應是有的吧。」
六丑看著無患子的表情，也不知他所指究竟何物，到底是知道了自己的煉妖壺，還是自己懷裡的金蟬子丹藥，乾脆裝作不知，只問後話道：「這倒是不錯，我考慮考慮。」
無患子淡淡一笑，不再追問，只道：「你亦可去了以後，躲在深山中不出，妖族三不管之處眾多，未必也就徵得到你頭上，只要你不冒險出來，也便無事。」
「嗯，這也不錯，我也想想……你方才說還有第三條路，為何？」六丑關心的也是這點，因為他有種奇怪的直覺，聯繫上下，這條路應該會和塗山有關，所以方才都不表態，只等他將最後一條說出。
「最後，便是塗山氏，」果然，無患子提及了塗山氏族之事：「塗山氏地位特殊，若是有其庇護，無論人族妖族皆要給予些薄面，你若是投奔與他族中為奴……」
「此節不提！」六丑有些粗暴的打斷了無患子的話頭，斬釘截鐵道：「我決計不可成為其家奴，這條路萬不可走。」
無患子並未想到六丑的反應如此巨大，他看了六丑一會兒，道：「無妨，你自決斷。」
至此，六丑也才發現自己剛剛有些過激，燦燦的笑了笑，道：「謝謝道友的指點，我左思右想，還是去西州吧，至多不過躲起來做縮頭烏龜，未必便會受死。」
無患子道：「去西州也不錯，只是如今大周各地戒備森嚴，梅山又在整個大周的北方，如何過去，可得仔細掂量，不可冒失……」說到這裡，他看著六丑的目光，自己先笑了笑，道：「這便不要問我了，此節我也無甚計較，切莫開口。」
六丑也笑了，經歷過這一席談話，他真把無患子當成了無所不知，真準備詢問其意見，也是無患子自己先開了口，六丑笑了一陣，還是復起了身，對無患子鎮重其事的躬身致謝道：
「今日一席話讓我受益良多，得以逃生，還要多謝道友相助。」
無患子也不起身，坐著還了半禮，道：「無需謝我，此乃天意。」
正事談了半響，梅山景色已復歸渾沌，無患子也不多說，起身告辭，六丑忽然想起一事，問道：「若是我要去尋尊師，如何找他？」
無患子道：「上次所遇黃風之處，只要抵達，便能知道。」
六丑這才想起貂鼠，於是致歉道：「說起黃風，倒是我的不是了，他已經交給了大周天山遁衛，現今關押，不知去了何處。」
「我已知其去處，無妨。」無患子淡淡道：「此乃命數，不必在意。」說話之間，他的身影開始慢慢上升，漸漸懸浮半空，似要飛走。
六丑這下終於忍不住了，他有個問題憋在心頭許久，一直拿不定主意究竟是否相詢，此時見要離開，最終還是下定了決心，叫道：
「我還有事想要請教，道友！不知你可聽說過昊天之門，和招妖幡？」
半空之中，那無患子哈哈一笑，道：「此事我已知曉，不過你放心，此事決計不會有失，勿要擔心……」
「但是，這可是連金蟬仙人都無法推衍之事，道友如何得知？」
無患子這次卻不回答了，只是哈哈笑著，身影在空中愈來愈淡，就像熔化在了空氣中一般，六丑只聽得最後他留下的幾句話語，在空氣中慢慢迴蕩，不斷變弱，待到話音消失，已經完全看不見了。
「若是以後尋我，便來方寸山斜月三星洞，報上名來即可。」
六丑在地上呆呆的站了半天，心中百感交集，今日一席話讓他明白了許多以前模模糊糊知道的東西，就像醍醐灌頂，知道了今後的路要如何，對於無患子和他背後的師尊，也產生了許多的好感。
等到心情平復，六丑終於一拍青石，喝令道：「小的們，鑽風以上，來此議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