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將來
流沙河與碧波潭之間有一山脈，名曰烏雞山，本是一處荒野，但今日卻已經紮起了密密麻麻的營盤大帳，拒馬柵欄，將整個動亂的西部徹底隔開，分而拒之。
碧波國三大總鑽風之一的青獅精全真，便率了三萬餘小妖，攜一併剛剛徵募的新卒五萬，鎮守此處，準備迎接羅剎軍的到來。
最新的消息已經傳來，羅剎軍攻破了流沙河水族，正在派人四處裹挾妖眾，下一步或者便是攻向此地——敵勢或者會愈加擴大，但對於全真來說卻也是個機會，能夠真去更多的時間訓練新卒，加固防禦，足以為防。
至於裹挾妖眾這點，全真更是毫無所謂，和六丑一樣，全真也清楚的知道亂民和真正的士卒之間有著很大的差別，他根本不相信數十萬亂民便能衝破自己麾下的軍陣，既然如此，那再多又有什麼用呢？
反正山路只有這般大小，不管對方人數多少，扼守其地，同時攻打的妖卒便只有這麼多，根本無所謂，時間拖得越長，對方耗的糧食就會愈多，屆時甚至不需要廝殺便能將其逼得潰散，那便再好不過了。
所以，全真現在所需要做的除了繼續囤積擂石滾木等物資之外，便是等著而已……
陽光非常絢爛，初春時日曬在身上極為暖和，全真便躺在營地高處一方巨大的石崖之上，閉目養神，身旁擺著烤灼好的大塊獸肉，他卻不食，只是嗅著那誘人的香氣，曬日舒緩，他身旁石崖之下，則是兩名大鑽風，各自躺在一處石上，端著妖族自產的劣酒，飲酒為樂。
既無戰事，便樂得偷閒。
兩名大鑽風，一為水族金蟾，名曰三錢，另一乃是一尊成精的植物，名為竹節高，都是碧波國中比較邊緣化的鑽風，率兵來援，都歸於了全真麾下。
在這兩個鑽風面前，全真便是徹頭徹尾的大人物。
閒暇之中，全真忽然開口：「算算數量，羅剎軍裹挾的妖眾已超過三十萬了，你們已經做好迎戰的準備了麼？」他並未睜眼，只是口中緩緩而談。
「早已準備妥當，就等大人一聲令下。」三遷大鑽風呱呱的笑著道：「大人可以隨時前去檢查，必不負所望。」
全真閉著眼擺了擺手，笑著道：「不急不急，現在檢查個什麼勁兒？都是些新募的士卒，縱是看著好看，殺起來還不知會如何呢！」
「大人說的是，小的們還是要見了血，才能真正學得戰場廝殺的精髓，否則永遠只是一群散勇，派不上大用場。」竹節高在旁邊附和：「羅剎軍只是開胃菜，我們真正需要面對的還是東線那些人族，那才是心腹大患。」
「你倒是看得明白，不錯，正是這個道理，」說起大周人族，全真的眼睛終於睜開了，緩緩坐起，臉上帶著一絲猙獰，道：「從如今形勢來看，人族正在清剿邊境潰兵殘餘，最多三年，國內練兵不斷，最多三年，便能重新對我西牛賀州派兵攻打，屆時才是我等真正的龍門——沖得過去，妖族最少能保百餘年安穩，若是扛不過去，從此人族踏足西州，我等永無寧日……」
聽他如此一說，兩隻大鑽風齊齊嘆聲，緩緩低頭。
提及人族，全真的話不自覺的也多了些，他口中繼續道：「……這次我妖族敗仗透著古怪，潰兵口中所知都是不全，看來還是必須找到多目，方才知道屆時究竟發生了何事！」
全真的眼睛慢慢眯了起來，道：「只是可惜，那一戰之後再不見多目的蹤跡，也無人能告訴我們究竟發生了何事！國主那便也是，只知道派人募兵征糧，卻不去下大氣力尋找多目，便是征了糧草士卒，不知敗因何在，也是徒勞！」
兩妖沉默片刻，三錢這才低聲道：「大人，這件事紅磷大人不是已經提過了麼，國主不予理睬，下面也沒有甚太好的辦法！」
全真盯著三錢半響，忽然嘿嘿一笑：「你說得對，這件事的根子還是在國主身上，他寵信的便是那不成器的玩意兒，那管我和紅磷說了些什麼？上次國主自謙稱老，先下看來，卻是真的老了，老到已經可以歇息了……」
三錢與竹節高同時低下了頭，全真說的這個話題，對於他和紅磷來說或者可以隨心所意，可對於他們來說還是太過重大，儘量還是少插嘴為妙，免得惹火燒身。
腳步聲忽然傳來，三妖的目光同時轉去，便見到一名斥候小妖正在飛快的朝山上奔來，身後已經拖起了一抹煙塵，全真一看便知是自己派往流沙河的斥候，輕身一動，便輕飄飄的落在了石下，等候到來，而三錢與竹節高也同時放下了手中的竹筒酒盞，立於全真身後。
最新的消息到了。
斥候小妖飛快的跑到全真面前，呼哧呼哧喘著粗氣，大聲道：「大王，小的已經從流沙河回來了。」
「情況如何？」全真輕描淡寫的問道：「你專程返回來報訊，是有何重要消息？」
斥候小妖臉上急忙堆出副喜色，道：「我是來向大王報喜的——羅剎軍大鑽風羊牯率軍去黑水河征糧募兵，遭遇大敗，數萬妖眾和一千精卒全被擊潰，大部分淪為了俘虜，羊牯落荒而逃，怕是只能單人匹馬的逃回流沙河了。」
「什麼？」三錢與竹節高都齊齊驚呼起來，不可思議的嗥了起來：「怎會如此？」
「黑水河火焰山上，居然還藏了一夥山宼……」小妖道：「這些山宼極為兇悍，又是夜襲，又是派了細作潛入，便將其徹底擊潰，小的當時便在羊牯軍中，一切都是親眼所見。」
兩妖將目光投向了皺眉的全真，這名平時不動聲色的怪妖，表面神色上看似沒什麼變化，可兩人卻清楚看見了他胳膊上爆突而起的青筋，顯然正在竭力壓制自己內心的震撼，幾近全力。
稍稍片刻，那青筋慢慢回復之後，全真方才開口：「三錢，聽說冬日裡曾經有過亂民作亂，可是黑水河？」
「是，確實如此，據說駐守此處的蟹五將軍便因此身亡，當時便想要發兵圍剿，只是天寒地凍稍微慢了，結果就遇到了羅剎軍起事，」三錢鼓著腮幫子，呼呼道：「可是當時蟹五手頭就那千餘雜兵，又是遇了埋伏，輸便輸了，可這次卻是真正的萬餘大軍，加上數萬妖眾，又怎會敗得這般乾淨？」
「也是埋伏麼？」全真咿了一聲，若有所思道：「看來這伙山宼倒是不簡單，頗有些謀略在當中——山宼之中，以何人為首，你可知起來歷麼？」
斥候小妖道：「大王，根據我們所知道的消息，那山宼為首者似乎是只猢猻，麾下招攬的都是些小族小群，沒甚實力，但是他還帶了幾名洞主，和他一般，都沒人知道究竟從何而來，似乎……似乎不是我們碧波國之人。」
「其他國度麼？」
「這個……小的不知道。」
「嗯，也許是從朱紫、獅駝來的，也可能是其他地方，」全真微微點了點頭，隨即又問：「這猢猻姓甚名誰，實力幾何？」
「姓名似乎叫做六丑，所有人背地裡都叫六丑大王，到底是不是真姓實名便不可知了，至於實力……」斥候小妖說到這想了想，才道：「只是聽聞極高，卻是沒有見過。」
全真沒有再開口，緩緩思索著斥候來到的消息，慢慢踱步，走到山崖旁邊的時候才猛然轉身，一招手，那放在石上的羊腿便飛了過來，落在其手中。
「好！有賞！」全真將羊腿直直拋給小妖，忽然大笑：「此事確實有些意思，真的有些意思！」
小妖急忙道謝，全真揮揮手讓其下去歇息，看著小妖喜滋滋的啃著烤羊離開，那竹節高急急開口道：「大人，可是有了辦法？」
「確實是有了個想法，」全真點點頭道：「至於汝等呢，可有什麼建議於我？」
三錢鼓著眼睛，蹦了一下，道：「大人，以我所見，這伙山宼來勢洶洶，必須早日剿滅，否則定然成為大患，」他狠狠的擰著臉上的皮肉，道：「此事完全可以交由紅磷大人處置，不管那猢猻如何實力，都定然不是大人的對手。」
「竹鑽風，你看呢？」
竹節高沉吟片刻，搖搖頭道：「這伙山宼盤踞火焰山上，據我所知，火焰山周圍方圓數里黑水，臭氣熏天，我等妖族根本無法生存，莫說派兵剿滅，就是讓我等入內都不可能，那猢猻定有些我等不知道的法子——若是剿滅，怕是不太容易吧！」
「那你覺得如何？」
「在下的意思，不如招撫，收為己用，大人覺得可行麼？」竹節高道：「眼下我妖族人丁稀薄，自亂自訌，都是便宜了大周人族，不若將其收攏麾下，用來對付人族，豈不大好？」
全真的嘴角稍微翹了些，兩妖對視一眼，立刻猜到了他心中的意思。
對於上位妖族，三錢也不敢違逆，只能試探著問了句：「大人，此是……計麼？誘而殺之，還是當真要用？」
全真緩緩搖了搖頭，道：「此事還得從長計議，我等並未見過那猢猻，說真假還是太早了……」他緩緩望向竹節高，想了想，道：「不過，這並不妨礙我等用此為藉口去見見那猢猻，對麼？」
稍稍愣了愣，但是竹節高卻立刻應了聲，口中稱道：「喏！」
碧波國三大總鑽風之一的青獅精全真，便率了三萬餘小妖，攜一併剛剛徵募的新卒五萬，鎮守此處，準備迎接羅剎軍的到來。
最新的消息已經傳來，羅剎軍攻破了流沙河水族，正在派人四處裹挾妖眾，下一步或者便是攻向此地——敵勢或者會愈加擴大，但對於全真來說卻也是個機會，能夠真去更多的時間訓練新卒，加固防禦，足以為防。
至於裹挾妖眾這點，全真更是毫無所謂，和六丑一樣，全真也清楚的知道亂民和真正的士卒之間有著很大的差別，他根本不相信數十萬亂民便能衝破自己麾下的軍陣，既然如此，那再多又有什麼用呢？
反正山路只有這般大小，不管對方人數多少，扼守其地，同時攻打的妖卒便只有這麼多，根本無所謂，時間拖得越長，對方耗的糧食就會愈多，屆時甚至不需要廝殺便能將其逼得潰散，那便再好不過了。
所以，全真現在所需要做的除了繼續囤積擂石滾木等物資之外，便是等著而已……
陽光非常絢爛，初春時日曬在身上極為暖和，全真便躺在營地高處一方巨大的石崖之上，閉目養神，身旁擺著烤灼好的大塊獸肉，他卻不食，只是嗅著那誘人的香氣，曬日舒緩，他身旁石崖之下，則是兩名大鑽風，各自躺在一處石上，端著妖族自產的劣酒，飲酒為樂。
既無戰事，便樂得偷閒。
兩名大鑽風，一為水族金蟾，名曰三錢，另一乃是一尊成精的植物，名為竹節高，都是碧波國中比較邊緣化的鑽風，率兵來援，都歸於了全真麾下。
在這兩個鑽風面前，全真便是徹頭徹尾的大人物。
閒暇之中，全真忽然開口：「算算數量，羅剎軍裹挾的妖眾已超過三十萬了，你們已經做好迎戰的準備了麼？」他並未睜眼，只是口中緩緩而談。
「早已準備妥當，就等大人一聲令下。」三遷大鑽風呱呱的笑著道：「大人可以隨時前去檢查，必不負所望。」
全真閉著眼擺了擺手，笑著道：「不急不急，現在檢查個什麼勁兒？都是些新募的士卒，縱是看著好看，殺起來還不知會如何呢！」
「大人說的是，小的們還是要見了血，才能真正學得戰場廝殺的精髓，否則永遠只是一群散勇，派不上大用場。」竹節高在旁邊附和：「羅剎軍只是開胃菜，我們真正需要面對的還是東線那些人族，那才是心腹大患。」
「你倒是看得明白，不錯，正是這個道理，」說起大周人族，全真的眼睛終於睜開了，緩緩坐起，臉上帶著一絲猙獰，道：「從如今形勢來看，人族正在清剿邊境潰兵殘餘，最多三年，國內練兵不斷，最多三年，便能重新對我西牛賀州派兵攻打，屆時才是我等真正的龍門——沖得過去，妖族最少能保百餘年安穩，若是扛不過去，從此人族踏足西州，我等永無寧日……」
聽他如此一說，兩隻大鑽風齊齊嘆聲，緩緩低頭。
提及人族，全真的話不自覺的也多了些，他口中繼續道：「……這次我妖族敗仗透著古怪，潰兵口中所知都是不全，看來還是必須找到多目，方才知道屆時究竟發生了何事！」
全真的眼睛慢慢眯了起來，道：「只是可惜，那一戰之後再不見多目的蹤跡，也無人能告訴我們究竟發生了何事！國主那便也是，只知道派人募兵征糧，卻不去下大氣力尋找多目，便是征了糧草士卒，不知敗因何在，也是徒勞！」
兩妖沉默片刻，三錢這才低聲道：「大人，這件事紅磷大人不是已經提過了麼，國主不予理睬，下面也沒有甚太好的辦法！」
全真盯著三錢半響，忽然嘿嘿一笑：「你說得對，這件事的根子還是在國主身上，他寵信的便是那不成器的玩意兒，那管我和紅磷說了些什麼？上次國主自謙稱老，先下看來，卻是真的老了，老到已經可以歇息了……」
三錢與竹節高同時低下了頭，全真說的這個話題，對於他和紅磷來說或者可以隨心所意，可對於他們來說還是太過重大，儘量還是少插嘴為妙，免得惹火燒身。
腳步聲忽然傳來，三妖的目光同時轉去，便見到一名斥候小妖正在飛快的朝山上奔來，身後已經拖起了一抹煙塵，全真一看便知是自己派往流沙河的斥候，輕身一動，便輕飄飄的落在了石下，等候到來，而三錢與竹節高也同時放下了手中的竹筒酒盞，立於全真身後。
最新的消息到了。
斥候小妖飛快的跑到全真面前，呼哧呼哧喘著粗氣，大聲道：「大王，小的已經從流沙河回來了。」
「情況如何？」全真輕描淡寫的問道：「你專程返回來報訊，是有何重要消息？」
斥候小妖臉上急忙堆出副喜色，道：「我是來向大王報喜的——羅剎軍大鑽風羊牯率軍去黑水河征糧募兵，遭遇大敗，數萬妖眾和一千精卒全被擊潰，大部分淪為了俘虜，羊牯落荒而逃，怕是只能單人匹馬的逃回流沙河了。」
「什麼？」三錢與竹節高都齊齊驚呼起來，不可思議的嗥了起來：「怎會如此？」
「黑水河火焰山上，居然還藏了一夥山宼……」小妖道：「這些山宼極為兇悍，又是夜襲，又是派了細作潛入，便將其徹底擊潰，小的當時便在羊牯軍中，一切都是親眼所見。」
兩妖將目光投向了皺眉的全真，這名平時不動聲色的怪妖，表面神色上看似沒什麼變化，可兩人卻清楚看見了他胳膊上爆突而起的青筋，顯然正在竭力壓制自己內心的震撼，幾近全力。
稍稍片刻，那青筋慢慢回復之後，全真方才開口：「三錢，聽說冬日裡曾經有過亂民作亂，可是黑水河？」
「是，確實如此，據說駐守此處的蟹五將軍便因此身亡，當時便想要發兵圍剿，只是天寒地凍稍微慢了，結果就遇到了羅剎軍起事，」三錢鼓著腮幫子，呼呼道：「可是當時蟹五手頭就那千餘雜兵，又是遇了埋伏，輸便輸了，可這次卻是真正的萬餘大軍，加上數萬妖眾，又怎會敗得這般乾淨？」
「也是埋伏麼？」全真咿了一聲，若有所思道：「看來這伙山宼倒是不簡單，頗有些謀略在當中——山宼之中，以何人為首，你可知起來歷麼？」
斥候小妖道：「大王，根據我們所知道的消息，那山宼為首者似乎是只猢猻，麾下招攬的都是些小族小群，沒甚實力，但是他還帶了幾名洞主，和他一般，都沒人知道究竟從何而來，似乎……似乎不是我們碧波國之人。」
「其他國度麼？」
「這個……小的不知道。」
「嗯，也許是從朱紫、獅駝來的，也可能是其他地方，」全真微微點了點頭，隨即又問：「這猢猻姓甚名誰，實力幾何？」
「姓名似乎叫做六丑，所有人背地裡都叫六丑大王，到底是不是真姓實名便不可知了，至於實力……」斥候小妖說到這想了想，才道：「只是聽聞極高，卻是沒有見過。」
全真沒有再開口，緩緩思索著斥候來到的消息，慢慢踱步，走到山崖旁邊的時候才猛然轉身，一招手，那放在石上的羊腿便飛了過來，落在其手中。
「好！有賞！」全真將羊腿直直拋給小妖，忽然大笑：「此事確實有些意思，真的有些意思！」
小妖急忙道謝，全真揮揮手讓其下去歇息，看著小妖喜滋滋的啃著烤羊離開，那竹節高急急開口道：「大人，可是有了辦法？」
「確實是有了個想法，」全真點點頭道：「至於汝等呢，可有什麼建議於我？」
三錢鼓著眼睛，蹦了一下，道：「大人，以我所見，這伙山宼來勢洶洶，必須早日剿滅，否則定然成為大患，」他狠狠的擰著臉上的皮肉，道：「此事完全可以交由紅磷大人處置，不管那猢猻如何實力，都定然不是大人的對手。」
「竹鑽風，你看呢？」
竹節高沉吟片刻，搖搖頭道：「這伙山宼盤踞火焰山上，據我所知，火焰山周圍方圓數里黑水，臭氣熏天，我等妖族根本無法生存，莫說派兵剿滅，就是讓我等入內都不可能，那猢猻定有些我等不知道的法子——若是剿滅，怕是不太容易吧！」
「那你覺得如何？」
「在下的意思，不如招撫，收為己用，大人覺得可行麼？」竹節高道：「眼下我妖族人丁稀薄，自亂自訌，都是便宜了大周人族，不若將其收攏麾下，用來對付人族，豈不大好？」
全真的嘴角稍微翹了些，兩妖對視一眼，立刻猜到了他心中的意思。
對於上位妖族，三錢也不敢違逆，只能試探著問了句：「大人，此是……計麼？誘而殺之，還是當真要用？」
全真緩緩搖了搖頭，道：「此事還得從長計議，我等並未見過那猢猻，說真假還是太早了……」他緩緩望向竹節高，想了想，道：「不過，這並不妨礙我等用此為藉口去見見那猢猻，對麼？」
稍稍愣了愣，但是竹節高卻立刻應了聲，口中稱道：「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