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這是個悲傷的事故
陸班蹲在公司門口的路牙石上，點燃一根煙猛抽幾口，煙霧被風吹散順帶手的迷了他的眼睛。
「咳咳。」
他輕咳了兩聲。
煙嗆進嗓子裡了。
天空湛藍，連一絲浮絮都沒有。
就像路上來來往往的人們，對陸班身後門頭上「路人甲影業」五個字沒有一絲留意一樣。
陸班在隔壁炸串店裡點了一個炸串卷餅，特意加了骨肉相連。
炸串店老闆有些許疑惑。
堂堂一個影視公司老闆竟然會吃的如此樸素，不過轉念一想能將影視公司和他的炸串店開在一起，頓時有了幾分理解——
只希望這個皮包公司能多招兩個人。
這樣的話，炸串還能多賣兩串。
陸班抽著煙，吃著卷了骨肉相連的卷餅，自己都覺得有點寒酸。
可是沒辦法。
他要拍電影，錢不太夠，必須省著點花。
就連抽菸的標準也從華子換成了紅雙喜，七塊五一包的那種，起碼抽起來沒有壓力。
卷餅吃了一半，炸串店門口停過來一輛埃爾法。
老闆看了一眼，心裡暗罵了一句：「人傻錢多。」
從車上走下來一個女人，很漂亮，眼角帶著點嫵媚，一身紫色工裝連體褲並不能遮掩住女人的好身材。
老闆認得這個女人。
這兩年在電視劇里經常看見，一個叫劉欣的二線女演員。
劉欣詫異的看著蹲在地上的陸班。
陸班白了她一眼：「看什麼看，沒看過男人吃飯？」
「嘖嘖。」
劉欣咂巴了下嘴，一副感慨人生的腔調：「我看過很多男人吃飯，但是沒看過像你這種身份，還能這樣吃的淡然自若。」
「很多男人？有多少？」陸班笑道。
「……」
這不是重點好嗎？
好歹你是個公眾人物，怎麼也要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
劉欣抬頭看了一眼四周的環境，又看看陸班身後「路人甲影業」五個黑底白字。
眉頭皺了皺。
「你這門頭，不能換個顏色？看著像個殯儀館。」
「這個便宜。」
「你缺錢？」
「不缺錢我會找你？」
「咱們倆的關係還沒到能讓我給你打折的程度吧？」
「不能打折你來幹什麼？」
劉欣看著面前有點欠的男人，忽然覺得接他的戲是不是一個錯誤的決定。
她看了劇本，雖然她更喜歡馬冬梅的角色。
但是她清楚，不合適。
這是一種對顏值的自信。
「梁導讓我來接你，他要帶你去見幾個人。」劉欣不再和陸班貧嘴，說明了來意。
「那等我一下。」
陸班把最後僅剩的菸蒂狠狠吸了一口，然後手指輕輕一彈，菸蒂划過一道完美的弧線，落在馬路上滾了兩圈獨自冒著青煙。
「我把門鎖一下。」
孔奚和小張去影視基地跑租賃設備和場地的事情，雖然現在演員還沒就位，但是該準備的還是要提前準備。
陸班也知道，梁克生這次帶他，就是去選演員去了。
劉欣坐進車裡，探出頭，「對了，陸班，把空白合同也打一份帶上。」
「早準備好了。」
陸班拍了拍背在身後的公文包。
然後上車。
在炸串店老闆震驚的目光下，埃爾法留下一溜煙的尾氣，揚長而去。
剛剛那個女演員叫隔壁男的什麼名字？
陸班？
難道是那個陸班？
應該是同名同姓吧。
嗯。
一定是同名同姓。
可是，
好像，
陸班和劉欣都是《我們結婚吧》這部劇的演員，他們剛剛說的梁導不就是這部劇的導演？
他的目光落在隔壁那個像極了殯儀館的門頭。
這難道是家貨真價實的影視公司？
……
陽光明媚，天空依舊湛藍。
埃爾法停在影視基地附近的酒店門口，陸班和劉欣坐在車內等著梁克生。
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
這時，陸班的手機「叮」的響了一聲，是顧喬發來消息。
「在哪？」
陸班偷偷瞄了一眼仍在自說自話的劉欣，然後拿起手機給她回了一句：
「在外面……和梁導在一起。」
反正不能承認身旁坐著的是劉欣，別看顧喬性子清冷，但是不知為何，自從陸班回復過劉欣的微博之後，顧喬就對劉欣有種莫名的敵意。
就連這次女二號用的劉欣這件事，陸班都沒敢說。
有時候，謊言是善意的。
但是，就怕被拆穿。
顧喬發來了一段小視頻，應該是剛拍的，視頻里有她的經紀人羅雨，羅雨身旁坐著的正是梁克生。
「……」
陸班連忙回覆：「其實我是在樓下等梁導。」
沒有回覆。
「喬兒，真的是梁導約的我，不信你現在問他。」
還是沒有回覆。
「我給你講個笑話吧？」
這次有回覆了——
「顧喬開啟了朋友驗證，你還不是他（她）朋友，請先發送朋友驗證請求，對方驗證通過後，才能聊天。」
這真是個悲傷的故事。
或者是，事故？
陸班只能發送一個好友驗證過去，不過他知道恐怕一時半會不會得到通過。
看來今天挖礦，得暫時停一停了——
特麼的，鋤頭斷了。
陸班甚至對梁克生有了一股深深的怨念。
過了一會兒。
梁克生從酒店裡出來，進了車裡，笑著說道：「不好意思，我這邊剛剛有點事，讓你們等久了。」
「沒等多久。」劉欣笑意盈盈。
陸班嘆了口氣：「梁導，下次有事提前說行嗎？」
「？？？」
梁克生怔了怔，看了陸班一眼，然後順著陸班的目光看過去，車玻璃外的酒店大門口，顧喬和羅雨同時走了出來。
秒懂。
像梁克生這種活了半輩子的人，陸班和顧喬這段時間在片場的異常，他早已看在眼裡，只不過裝作不知道罷了。
坐在最後面的劉欣看不到外面。
一臉的茫然。
「說正事。」
梁克生板起面孔，說道：「陸班，你這部電影需要很多專業演喜劇的演員，但是國內喜劇演的好並且沒有那種浮誇風格的演員並不多。」
梁克生變得很嚴肅。
「所以今天你帶我去見的……」陸班有點懵，他對國內的演員並不熟悉。
唯一還算熟悉的，就是剛剛合作過的幾個演員。
「今天要去見的，是一個當年很火的喜劇天團，只不過最近這些年有點落寞了，只能在他們的草台班子表演收點門票，而且去看的觀眾大多數也都是奔著當年的情懷而去的，所以片酬並不會很高。」
「多少？」
陸班現在資金比較緊張，這部電影他並不打算拉太多投資進來。
他也沒打算掙上十個億，有幾個億就行。
一千多萬拍片，最近再想辦法挖點礦，弄點宣傳費用。
至於前世這部電影花了三千萬的宣傳費用，他壓根不敢想。
梁克生看了他一眼，眉眼含笑著說道：「如果我是導演，他們可能都不會要片酬。」
「這麼好？」
陸班愣了愣，忽然明白過來，「不是吧，梁導，你買不成劇本，現在反而想過來搶我導演的位子？」
「怎麼樣，我和你聯合執導，用我的拍攝團隊，團隊費用算我的，咱倆合作把這部電影拍出來。」
梁克生認真的說道。
他想了兩天，寢不眠食不安，終歸是捨不得這麼好的劇本。
這時，
坐在他們後面的劉欣忽然說道：「梁導，你說的喜劇天團，不會是……爆笑加特林……吧？」
「咳咳。」
他輕咳了兩聲。
煙嗆進嗓子裡了。
天空湛藍，連一絲浮絮都沒有。
就像路上來來往往的人們，對陸班身後門頭上「路人甲影業」五個字沒有一絲留意一樣。
陸班在隔壁炸串店裡點了一個炸串卷餅，特意加了骨肉相連。
炸串店老闆有些許疑惑。
堂堂一個影視公司老闆竟然會吃的如此樸素，不過轉念一想能將影視公司和他的炸串店開在一起，頓時有了幾分理解——
只希望這個皮包公司能多招兩個人。
這樣的話，炸串還能多賣兩串。
陸班抽著煙，吃著卷了骨肉相連的卷餅，自己都覺得有點寒酸。
可是沒辦法。
他要拍電影，錢不太夠，必須省著點花。
就連抽菸的標準也從華子換成了紅雙喜，七塊五一包的那種，起碼抽起來沒有壓力。
卷餅吃了一半，炸串店門口停過來一輛埃爾法。
老闆看了一眼，心裡暗罵了一句：「人傻錢多。」
從車上走下來一個女人，很漂亮，眼角帶著點嫵媚，一身紫色工裝連體褲並不能遮掩住女人的好身材。
老闆認得這個女人。
這兩年在電視劇里經常看見，一個叫劉欣的二線女演員。
劉欣詫異的看著蹲在地上的陸班。
陸班白了她一眼：「看什麼看，沒看過男人吃飯？」
「嘖嘖。」
劉欣咂巴了下嘴，一副感慨人生的腔調：「我看過很多男人吃飯，但是沒看過像你這種身份，還能這樣吃的淡然自若。」
「很多男人？有多少？」陸班笑道。
「……」
這不是重點好嗎？
好歹你是個公眾人物，怎麼也要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
劉欣抬頭看了一眼四周的環境，又看看陸班身後「路人甲影業」五個黑底白字。
眉頭皺了皺。
「你這門頭，不能換個顏色？看著像個殯儀館。」
「這個便宜。」
「你缺錢？」
「不缺錢我會找你？」
「咱們倆的關係還沒到能讓我給你打折的程度吧？」
「不能打折你來幹什麼？」
劉欣看著面前有點欠的男人，忽然覺得接他的戲是不是一個錯誤的決定。
她看了劇本，雖然她更喜歡馬冬梅的角色。
但是她清楚，不合適。
這是一種對顏值的自信。
「梁導讓我來接你，他要帶你去見幾個人。」劉欣不再和陸班貧嘴，說明了來意。
「那等我一下。」
陸班把最後僅剩的菸蒂狠狠吸了一口，然後手指輕輕一彈，菸蒂划過一道完美的弧線，落在馬路上滾了兩圈獨自冒著青煙。
「我把門鎖一下。」
孔奚和小張去影視基地跑租賃設備和場地的事情，雖然現在演員還沒就位，但是該準備的還是要提前準備。
陸班也知道，梁克生這次帶他，就是去選演員去了。
劉欣坐進車裡，探出頭，「對了，陸班，把空白合同也打一份帶上。」
「早準備好了。」
陸班拍了拍背在身後的公文包。
然後上車。
在炸串店老闆震驚的目光下，埃爾法留下一溜煙的尾氣，揚長而去。
剛剛那個女演員叫隔壁男的什麼名字？
陸班？
難道是那個陸班？
應該是同名同姓吧。
嗯。
一定是同名同姓。
可是，
好像，
陸班和劉欣都是《我們結婚吧》這部劇的演員，他們剛剛說的梁導不就是這部劇的導演？
他的目光落在隔壁那個像極了殯儀館的門頭。
這難道是家貨真價實的影視公司？
……
陽光明媚，天空依舊湛藍。
埃爾法停在影視基地附近的酒店門口，陸班和劉欣坐在車內等著梁克生。
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
這時，陸班的手機「叮」的響了一聲，是顧喬發來消息。
「在哪？」
陸班偷偷瞄了一眼仍在自說自話的劉欣，然後拿起手機給她回了一句：
「在外面……和梁導在一起。」
反正不能承認身旁坐著的是劉欣，別看顧喬性子清冷，但是不知為何，自從陸班回復過劉欣的微博之後，顧喬就對劉欣有種莫名的敵意。
就連這次女二號用的劉欣這件事，陸班都沒敢說。
有時候，謊言是善意的。
但是，就怕被拆穿。
顧喬發來了一段小視頻，應該是剛拍的，視頻里有她的經紀人羅雨，羅雨身旁坐著的正是梁克生。
「……」
陸班連忙回覆：「其實我是在樓下等梁導。」
沒有回覆。
「喬兒，真的是梁導約的我，不信你現在問他。」
還是沒有回覆。
「我給你講個笑話吧？」
這次有回覆了——
「顧喬開啟了朋友驗證，你還不是他（她）朋友，請先發送朋友驗證請求，對方驗證通過後，才能聊天。」
這真是個悲傷的故事。
或者是，事故？
陸班只能發送一個好友驗證過去，不過他知道恐怕一時半會不會得到通過。
看來今天挖礦，得暫時停一停了——
特麼的，鋤頭斷了。
陸班甚至對梁克生有了一股深深的怨念。
過了一會兒。
梁克生從酒店裡出來，進了車裡，笑著說道：「不好意思，我這邊剛剛有點事，讓你們等久了。」
「沒等多久。」劉欣笑意盈盈。
陸班嘆了口氣：「梁導，下次有事提前說行嗎？」
「？？？」
梁克生怔了怔，看了陸班一眼，然後順著陸班的目光看過去，車玻璃外的酒店大門口，顧喬和羅雨同時走了出來。
秒懂。
像梁克生這種活了半輩子的人，陸班和顧喬這段時間在片場的異常，他早已看在眼裡，只不過裝作不知道罷了。
坐在最後面的劉欣看不到外面。
一臉的茫然。
「說正事。」
梁克生板起面孔，說道：「陸班，你這部電影需要很多專業演喜劇的演員，但是國內喜劇演的好並且沒有那種浮誇風格的演員並不多。」
梁克生變得很嚴肅。
「所以今天你帶我去見的……」陸班有點懵，他對國內的演員並不熟悉。
唯一還算熟悉的，就是剛剛合作過的幾個演員。
「今天要去見的，是一個當年很火的喜劇天團，只不過最近這些年有點落寞了，只能在他們的草台班子表演收點門票，而且去看的觀眾大多數也都是奔著當年的情懷而去的，所以片酬並不會很高。」
「多少？」
陸班現在資金比較緊張，這部電影他並不打算拉太多投資進來。
他也沒打算掙上十個億，有幾個億就行。
一千多萬拍片，最近再想辦法挖點礦，弄點宣傳費用。
至於前世這部電影花了三千萬的宣傳費用，他壓根不敢想。
梁克生看了他一眼，眉眼含笑著說道：「如果我是導演，他們可能都不會要片酬。」
「這麼好？」
陸班愣了愣，忽然明白過來，「不是吧，梁導，你買不成劇本，現在反而想過來搶我導演的位子？」
「怎麼樣，我和你聯合執導，用我的拍攝團隊，團隊費用算我的，咱倆合作把這部電影拍出來。」
梁克生認真的說道。
他想了兩天，寢不眠食不安，終歸是捨不得這麼好的劇本。
這時，
坐在他們後面的劉欣忽然說道：「梁導，你說的喜劇天團，不會是……爆笑加特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