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什麼花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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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哭聲戛然而止。

  韋慎的兒子把哭泣的小兒強行捂上了嘴,緊張而恐懼的氣氛在韋家每個人身上瀰漫,唐掌柜穩坐上座,定定看著,心裡稍稍沉穩了幾分。

  他心急如火燎,怎麼能讓韋慎閒著?

  他從青州回安丘,是生生被大夫人罵回來的!大夫人親自出招都沒能成,雖然這不關他的事,可大夫人心情不爽,又把他叫了過去,讓他無論如何,半個月之內搞清楚,到底誰是高矮生!

  一切都是從高矮生出現開始變糟糕的,鬧來鬧去,抓出來高矮生才是關鍵。

  現在若論誰有機會找出來高矮生,當然是韋慎!宋氏酒樓既然能把他留下來,那他就有機會!

  唐掌柜指著韋慎,「就半個月,說那些有的沒的都沒用!我老唐可是夠給你面子,別敬酒不吃吃罰酒!念著些你這一家人吧!」

  話說多也沒用,起到威懾的作用最要緊。唐掌柜說完這話,甩手留給韋家人一個背影。等到唐掌柜和手下全部走了,韋慎一家人才哭的哭,癱的癱,魂飛魄散地散了一地。

  韋慎扶著桌子撐著,勉強沒有倒下。妻子拽了他的衣裳想說句什麼,到底還是沒說,韋慎明白她的意思,悶了一會,「各回各屋去吧。」

  韋家安靜得不像話,楊樹上的夜貓子咕咕叫個不停。

  巷口有人看了前後,飛快地沿著牆角跑回了宋氏的酒樓。

  *

  翌日,宋氏父子和借宿酒樓的崔稚與魏銘,邊吃早飯邊說話。

  崔稚吃了口包子,把人喊了進來,「把你昨兒瞧見的,說說吧。」

  來人是個小乞丐,與崔稚年歲相仿,是之前段萬全介紹給崔稚的跑腿的小孩,崔稚昨兒出錢讓他盯著韋慎,不想當天夜裡就瞧見唐掌柜帶著人進出了韋家。

  「......攏共兩刻鐘不到的工夫,等到那唐掌柜走後,那韋家沒多時便全熄了燈,一點子聲響都沒有,只有兩聲小孩哭。」

  宋糧興怔在當場,老爹宋標手裡的韭菜雞蛋包子咬了一半,露出了黃綠的餡兒,還飄著咸香。

  他啪嗒一下把筷子按在桌上,包子咕嚕嚕滾了出來,韭菜雞蛋餡散了一盤子,「他怎麼能幹這樣的事?!」

  宋標把報信的小乞丐嚇了一跳,魏銘招呼小乞丐過來,撿了四隻包子給他,讓他先去了。

  「宋伯父不要動怒,事已至此,還是想想之後該如何。」魏銘道。

  崔稚點頭贊同,把手裡的肉包子吃完,開始有一搭沒一搭地折了饊子慢慢吃,宋糧興臉色有些不好看,「這多半月見他悶頭幹活,手下也沒有髒的,郭三叔有時詢問他灶上的事,他也無有不答,沒想到......」

  宋標更沒想到。

  他原本能答應韋慎回宋氏酒樓,就是看著韋慎被十香樓棄了,又因為當街與人衝撞燙傷了半身可憐他,當然他心裡存了羞辱解氣的意思,可韋慎居然是十香樓的耳目!

  「就他那慫樣!軟蛋一般!也能當耳目?!」宋標完全不能想像。

  他太了解韋慎了,誰都能當耳目,就韋慎這樣的慫人不行,韋慎根本就沒有那樣的膽量!就如同當初韋慎屈服於十香樓的威脅一樣,韋慎就是個膝蓋發軟的人!讓他當耳目,他不會心虛露出馬腳嗎?

  可這麼許多天,他們根本沒有再韋慎身上發現任何馬腳!韋慎也還是那個直不起腰杆的韋慎。

  崔稚問他,「宋伯父準備如何?」

  宋標想都沒想,「我這就讓他滾!」

  宋糧興沒出聲,魏銘和崔稚相互看了一眼,魏銘道:「恐怕伯父讓他走了,十香樓也不肯善罷甘休。」

  「那......該如何?」宋標愣了一下。

  此時,有小夥計跑了過來,「東家,韋師傅問你得不得空,有話要跟你說。」

  「他要說什麼?!」宋標驚訝。

  小夥計當然不曉得韋慎要說什麼,可在大家都知曉韋慎和唐掌柜有牽扯的當口,韋慎找過來,只怕用意不同尋常。

  崔稚示意宋標,「不管他要怎樣,咱們先聽了再說。」

  言下之意,是要將計就計。

  宋標反應了過來,再看兒子朝他點頭,魏銘更沒有異議,心裡覺得其實真沒有這個必要。就韋慎那個軟蛋,怎麼可能有騙人的本事?

  但他還是聽了眾人的,叫了韋慎說話。

  收拾了桌子,眾人躲到屏風後面,只宋標一人在桌前等著韋慎。

  韋慎不多時就進了門,朝宋標行了一禮,「東家。」

  「你來做甚?」宋標瞧著他一身灰衣,臉色如同衣裳一樣灰敗,心裡又厭棄了幾分。

  韋慎仍舊低著頭,「我來辭行。」

  辭行?

  宋標意外地瞪了眼。屏風後面,宋糧興喝茶的手一頓,崔稚挑了眉,魏銘目光越過屏風看去。

  「辭行?你要去哪?」宋標反應過來,即可問道。

  「我身上有傷,幹不了重活了,留在酒樓也耽誤事,我自己往鄉下找點活干去。」韋慎悶悶說著,彎腰朝宋標鞠躬,這一躬,幾乎彎到了腳上,「這些日子,多謝師兄不計前嫌,韋慎無以回報。」

  不知道是不是又叫回了「師兄」的緣故,宋標仿佛從他口中聽到了傷感。

  他很想問問韋慎,現在辭行到底是什麼意思?!

  搞什麼傷感的戲碼?!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可他記著方才大家的意思,是要將計就計,當下按下心中疑問,皺著眉頭最後打量了韋慎一遍,冷聲道:「那你便走吧。」

  他說完細細看著韋慎的表情,想看韋慎如何反應,然而韋慎的頭低著,

  宋標看去也只看到那灰敗的半邊臉,直到韋慎轉身走了,出了門,他都沒能看到更多。

  崔稚三人從屏風後面走了出來。

  「你們說他想幹嘛?!」宋標禁不住問。

  宋糧興說不知道,「我看這就是那姓唐的主意!說不定明天就要回來的!」他喊了聲「爹」,「他走也好,留也罷,咱們就看看那姓唐的,想用韋慎耍什麼花招!」

  崔稚點了點頭,魏銘不置可否。

  昨晚唐掌柜剛找到韋慎家中,韋慎今早便來辭職,這其中會是什麼關係?

  總不會是清白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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