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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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府里,張盼波見鄔陶氏已經從家裡繞了一圈回來了。

  鄔陶氏恨不能撲到他身上來問他,「如何?!!孟大人答應幫我家了嗎?!」

  張盼波不想刺激她,讓她在花廳坐下,自己換身衣裳再跟她說。鄔陶氏難得耐住了性子,張盼波消停了片刻,想喝口茶再跟鄔陶氏扯扯,可想想鄔琪要完了事,而這些年他跟鄔陶氏不說情深意厚吧,總有些同旁人沒有的情誼。

  張盼波嘆了口氣,起身去了花廳。鄔陶氏見他來了,蹬蹬地跑上來迎接,張盼波想想從前在鄔陶氏的四季院子裡,這個女人的風情萬種,現在只覺得感嘆。

  他示意鄔陶氏坐下,「孟月程那,我著實是問了,但是只怕......不成。」

  「不成?!怎麼就不成了?!他孟月程到底想怎麼樣才能成?!我再給他塞錢成不成?!」

  塞再多錢也不成了!張盼波跟鄔陶氏搖了搖頭,「孟月程要自證清白,鄔琪恐怕逃不脫了。」

  鄔陶氏一下就聽了個明白,尖聲叫到,「他要拿我兒自證清白!」

  張盼波沒說話,端起茶來喝了兩口,眼角瞥見鄔陶氏兩眼散了神,不停地跺著腳,像一頭倔驢。

  此時的張盼波可沒空感嘆好生生的女人變成了驢,他只是在想,要是這事落到自己身上,又該怎麼辦?

  眼看指望孟月程不成了,說起來連整個張閣老一派都別想指望,要不是他和鄔陶氏有點關係,鄔陶氏又親自跑上門來,他作為和孟月程利益相關的人,自然盼著孟月程好才是,鄔家如何同他有什麼關係呢?

  所以張閣老、孟月程一派的人是全都指不上了,那指著誰?鄔自安好似也沒什麼體面的朋友,就鄔陶氏這樣的出身,娘家是一點都指望不上了,還能指著誰呢?難道還指望秦閣老一派嗎?

  他就這麼一想,還真就定住了。

  現在鄔家和孟月程站在了對立面,同樣和孟月程站在對立面的秦閣老的人,說不定就是鄔家的盟友!

  張盼波想通了這麼個關係,腰背突然直了起來。與其在一個派系裡被犧牲,還不如主動在派系之間遊走!

  他想到這次不幸中的萬幸的調任,如果他沒弄錯的話,好像有秦閣老的人的意思,換句話說,也許是秦閣老在向他招手。

  張盼波一直想巴結孟月程,卻被張閣老一派放到了邊緣位置,而在鄉試之後,張盼波和主考官岑普有了一番接觸。

  從岑普的表現就可以看出,他對自己並不排斥,是不是說,秦閣老一派對他這個張系的邊緣人不排斥呢?

  如果他想就此和秦閣老一派也扯上關係,方便以後左右逢源,是不是要用什麼做投名狀?

  張盼波看了一眼幾乎快要瘋掉的鄔陶氏,叫了她,「大夫人,孟月程不答應幫忙,不代表不能再尋旁人幫忙了!你別急,可要聽我一言?」

  鄔陶氏一下就撲到了他身邊,「你說,我都聽!」

  *

  近日,五景釀的酒水賣得不錯,鄔琪的事情從山東舉子裡發酵,而崔稚的五景釀也從山東舉子的嘴裡走了出去。

  崔稚一早就跟段萬全傳信加急補貨,不出意外的話,五景釀能就此在京城打開一小部分市場,這樣一來,京杭上半段的路,就打通得更有價值了。

  她見魏銘準備出門,跑上前去問他,「你最近不都沒應酬嗎?誰又叫你?」

  魏銘回過頭來笑著瞧她,「怎麼?還捨不得我出門了?」

  崔稚翻了個白眼,「當然捨不得啊,你一出門,誰還帶著我出去吃東西啊!」

  「就知道吃!」魏銘無奈地看了她一眼,「連著三天在外面吃,過油過膩,不是好事!今天在家清一清胃吧!」

  崔稚指了他,「那你還不是要到外面下館子!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啊,魏大人!」

  魏銘挑眉問她,「你哪隻眼睛瞧見我去外面下館子了?」

  「那你是?」崔稚不明所以。

  魏銘瞥了她一眼,「滿腦子都是吃吃喝喝,自然想不明白!眼下能急急忙忙把我叫過去的,也只有我那位座師岑普了!」

  「咦?他叫你做什麼呢?現在又沒張榜,他難道已經得了消息?未免太神通廣大了吧!貢院還封著呢!」

  魏銘也有點疑惑,上次從岑普處離開之時,岑普明擺說待張榜再議,現在距離張榜還有兩日,岑普倒是急急把他叫了過去。

  他讓崔稚幫他把出門的衣裳拿過來,「我想,會不會是鄔家的事?」

  崔稚提了他一件栗色長袍過來,「鄔家的事怎麼會找到岑普的頭上?」崔稚這樣說了,又想起岑普也是大理寺的人,她猜道,「不會是孟月程不肯幫忙,鄔陶氏找上了岑普,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最後這句實在精闢,魏銘不禁笑了一聲,將身上的長袍褪下,「不無可能,所以眼下尋我過去,是想同我問一問關於孟家鄔家之間的事。」

  這樣一來,岑普急尋魏銘的事就清楚了,崔稚嘖嘖嘴,不想在此事上做評論,鄔家走到如今,雖然是她一把推出去的,但是鄔琪太笨,作弊也是真事,現在竇教諭已經解甲歸田,為了避禍帶著一家老小隱居山林,倒是也不怕鄔琪牽扯。

  崔稚心下想著這些事,把衣衫遞給魏銘,他卻不接。

  「不是穿這件嗎?」崔稚莫名其妙地看著他。

  他跟她抬了抬下巴。

  「什麼意思?難道讓我穿哦?」崔稚狐疑地瞥他,聽見他輕聲道,「你幫我穿。」

  崔稚:......

  「魏大人,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可不是好習慣哦!」她鄭重提醒這個人,太蹬鼻子上臉了吧?難道他現在就開始命令她服侍起來了?毛病!不能慣著!

  誰想魏大人一句命令的話都沒有,他突然把臉湊了過來,一本正經的一張臉,突然皺了皺,朝著崔稚撅了撅嘴,「幫幫我,昨兒夜裡睡覺,壓著胳膊了,疼呢!」

  崔稚一口氣沒上來,差點仰過去——魏大人,居然在撒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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