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不解之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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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辦完了,沈白倒是也沒著急回去。

  他對董萬里說,想要在明州考察一下當地的市場環境,看一看現在市面上商品的流行趨勢。

  沈白說的話,董萬里一個字也聽不明白,但他還是按照沈白的話去做了。

  畢竟現在的沈白就是董萬里心中的神,他要做什麼都是對的。

  別說是在明州住兩天,就是沈白說要去月亮上跟嫦娥睡兩宿,他都覺得是理所應當。

  誰讓他是天賜的姑爺呢!

  白天在集市里轉悠,晚上幾個人找了一間客棧住下,沈白自己一個房間,董萬里和他手下的兩個跟班住另一個房間。

  董萬里他們進了房間沒多久,就聽不到動靜,想來應該是睡著了。

  沈白沒有睡的那麼早,他坐在桌邊,開始整理自己今天在明州城得到的各種市場信息。

  既然他已經讓乳製品進入了這個古代市場,那就應該趁熱打鐵,沿著這條生產線,將產品延伸式的做下去。

  關鍵問題,沈白自己沒有足夠的資金和實力,只能依託平海寨這個大型民營工廠和徐掌柜這位經銷商,來滿足自己眼下的需要。

  但他覺得這樣不是長久之計,特別是他和平海寨之間,當中的利益分配還沒有定清晰,眼看著大批的乳酪就要生產,銀子也將源源不斷的流入平海寨,這怎麼分錢便成了重中之重。

  分錢的事,在回山寨之前,自己得先捋出個章程。

  「啪!」

  突然,窗戶上發出了細微的響動聲,像是有誰在敲打。

  正在沉思的沈白嚇了一跳

  他疑惑的向窗戶的方向看去,並未發現什麼異常。

  沈白以為是風吹的,沒有在意,繼續思考自己手頭的幾件要事情。

  但窗戶那邊又起了動靜。

  「啪啪啪……」

  這一次,沈白是真的聽清楚了——絕對不是風聲。

  難道是賊?

  大半夜的,什麼不長眼的小偷居然偷到賊女婿頭上來了?

  沈白站起身,拿起支撐門板的木棍,小心翼翼的走到窗戶旁邊……

  他舉起手中的木棍,然後猛然將窗戶推開……

  窗戶外矗著一個人,黑燈瞎火的,只能依稀的看清個輪廓。

  「誰!」沈白怒道。

  「噓!捕頭!是我!」只聽窗戶外的人衝著沈白豎起了一根拇指,示意他禁聲。

  定睛仔細一瞧,沈白終於看清楚來人。

  「楊大哥,是你?」

  窗戶外面的人竟然是楊忠彪。

  「捕頭禁聲,勿要讓他人聽見!」楊忠彪壓低著嗓音道。

  冷不丁看見楊忠彪,沈白猶如見到親人一樣的喜悅,但卻不方便讓隔壁的董萬里等人聽見。

  「楊大哥,你是怎麼找到我的?」沈白壓低聲音道。

  楊忠彪一臉的疲憊之色,他苦笑道:「捕頭,為了找您,可是把我們弟兄折騰的夠嗆,咱兄弟都出來了,可是在越州的城內城外都打探不到您的下落,屬下斗膽揣測有能力劫持捕頭的人,或許是山中賊……」

  沈白讚嘆楊忠彪思路清晰,能夠想到這一層很是不容易。

  「江南的山中賊很多,有名的不下數十股……楊大哥是如何知道我在這裡的?」

  楊忠彪嘆氣道:「江南的山中賊雖然很多,但距離越州較近的,只有三四處,他們短時間內劫人,必然無法長途遠遁,因而屬下還有柳小姐,就分別率領弟兄們守在這幾處山賊窩點附近的要道,屬下負責監視大青山周圍,前日碰巧得到了當值弟兄的消息,說是大青山有幾人抄小路下山,其中一名很像捕頭,屬下就馬不停蹄的趕來了……果然是捕頭您!」

  沈楊忠彪不愧是在軍中待過的,確實很厲害,手段和這思路不下於後世的特務頭子。

  楊忠彪四下看看,道:「捕頭,跟你一起的那三個,應該是賊寇吧?你怎麼跟他們混到一塊了?」

  沈白苦笑道:「怎麼說呢……我說我跟他們交上朋友了,你信嗎?」

  饒是楊忠彪這樣的人物,聽了這話也情不自禁的腳下一軟,險些沒跪倒。

  「你跟賊寇……當朋友了?捕頭,您知不知道,大青山上這伙山中賊勢力不小,為首的堯定海,那頭顱可是懸賞一千貫呢!」

  沈白看著一臉驚詫的楊忠彪,心道你若是知道我當了他姑爺,只怕你更得瘋。

  不過自家老丈人的頭顱居然值一千貫,這倒是大出他意料之外。

  果然是家有一老,如有一寶,以後要是家裡窮的揭不開鍋了,把他老丈人扭送到官府,卻也能夠得到一筆不小的收入。

  「此事回頭在說,楊大哥,知道我被大青山人捉走的,除了你之外,還有誰知道?柳小姐知道嗎?縣尊知道麼?」

  楊忠彪搖了搖頭,道:「我得到消息後,就趕忙來追捕頭,還不曾通知縣尊和柳小姐。」

  沈白長長的吁了一口氣。

  柳有道父女二人不知道,就好說了。

  「楊大哥,被山賊劫持這件事,是個誤會,他們並不是要謀害我,相反的,他們與我家曾有一些舊緣,這一次帶我上山,是專程為了感謝我的。」

  「感謝你?」

  楊忠彪驚訝的打量著沈白:「捕頭,你做了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連山賊都要感謝你?」

  沈白撓了撓頭,尋思了半晌道:「我曾經救過堯定海的命。」

  沈白的這個理由在楊忠彪的耳朵里,顯然是沒有任何說服力。

  他疑惑的看著他:「捕頭……你救過堯定海的命?」

  「嗯……就是很多年前,還是我沒考上解元的時候,有一年冬天,大雪紛飛,我正在家中苦讀,後來疲憊了,就想出門打些酒喝,不料剛一打開宅門,就看見冰天雪地中躺著一個人,人已經被凍的僵硬了,呼吸急促危在旦夕,我便急忙將他帶回家救治,從此,我跟他就結下了不解的情誼……」

  沈白張嘴編瞎話,楊忠彪聽了很無奈。

  且不說這事是真是假……「不解」這個詞,應該是形容冤讎的吧?

  楊忠彪面無表情的問道:「捕頭你不是失心瘋了?怎麼還會記得這些事?」

  沈白臉上的肌肉抽動了一下。

  該糊塗的時候,你怎麼一點不糊塗呢?

  「是堯定海告訴我的……不行啊!總之,他們抓我並沒有惡意,你們大可不必慌張,我過幾日便可下山回去找你們。」

  楊忠彪忙道:「捕頭此言當真?他會放你走?」

  「當然是真的,對了,上次讓楊大哥你幫我保管的那五十兩銀子,還在嗎?」

  楊忠彪使勁的點頭,道:「自然是在。」

  「好,這幾日麻煩楊兄在越州城,替我尋一處好點地段的商鋪租下來,就用這五十兩銀子,都花了也無所謂……但地點一定要好,我一回越州,咱們便立刻開始賺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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