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朝聞道夕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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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劫匪?」

  「呸!」

  「你才是劫匪,你全家都是劫匪!」

  劉傑眼睛圓睜滿臉委屈的啐道。

  「什麼?你不是劫匪!?」

  「搞錯了?」

  王鍾滿臉震驚,嘴巴大張足以吞拳,就在他以為自己找錯人,不知如何收場時,劉傑已經滿臉不屑的說道:

  「老子是旗兵,省港旗兵!你懂不懂什麼叫旗兵?」

  「劫匪?呵呵!」

  「完蛋玩意,扯什麼犢子!」

  聽著劉傑滿口大碴子味的港普,王鍾頓時有一種天雷滾滾的感覺,過了好大一會,他才反應過來:

  「額...」

  「劫匪不就是旗兵,旗兵不就是劫匪麼?不都是匪,有什麼區別?」

  「雖然都是匪,但是區別可是大了去!」

  劉傑眼睛圓睜,滿臉認真的解釋道:

  「怎麼可以說沒有區別呢?」

  「旗兵不是經過專業的訓練,就是經歷過戰爭洗禮。不論戰鬥素養,還是意志都不是那些四九仔,撲街貨,爛貨可以比的。」

  「說句不客氣的話,一個旗兵能夠打十個撲街仔!」

  「emmmm....」

  看著滿臉我驕傲了麼表情的劉傑,王鍾實在不知說什麼才好,只能默然。

  突然!

  他好似想到了曾經看過的一部電影,下意識問道:

  「省港旗兵,你們都是從內地來的,大東的人?」

  剛才還洋洋得意的劉傑臉色不由的就是一僵,瞳孔更是收縮,最後竟然好似針尖。

  大東!

  內地十大通緝犯之一,生性兇殘,狡猾,身份神秘,行蹤詭秘,數次抓捕都逃之夭夭。

  他也是近期才抵達HK,並且準備搶劫金行!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王鍾竟然能夠直接叫出他們老大的名字。

  難道說,走風了?

  劉傑心中頓時生出無窮的殺意。

  今日無論如何,都不能讓王鍾活著離去。否則,整個團伙都有覆滅的可能。

  想到這裡,劉傑微眯,兩道寒光浮動。

  仿佛感覺到劉傑身上徹骨的寒意,王鍾也沒有了聊下去的欲望。

  他明白,今天他們兩人註定只有一個能夠離去。

  而這個人也肯定是他!

  ...

  沉默!

  好似被膠水封住了嘴巴。

  不論是王鍾,還是劉傑,都沉默了下來,因為他們突然的沉默,就連空氣都變得有些壓抑。

  好在,這種沉默並沒有持續多久,兩人恢復一點力氣又好似快步靠近,並且好似蠻牛一般碰撞。

  「攬雀尾!」

  「搬攔捶!」

  「闖關東!」

  「....」

  兩人好似機器,根本不知疼痛。

  兩條粗壯的手臂橫掃,碰撞,並且發出好似鞭炮的脆響。

  啪!

  王鐘的搬攔捶重重砸在劉傑的拳頭之上。

  隨著一陣讓人感覺牙酸的聲音響起,劉傑的指骨隱裂,有的地方更是浮腫發烏,看起來異常恐怖。

  可那劉傑竟然好似沒有感覺一般,不僅沒有後退,反而牙關緊咬,全身骨骼震顫,燃燒生命發出最耀眼的一擊。

  風沙!

  雪雨!

  一往無前!

  王鍾也不敢大意,身體下蹲,腳趾好似鷹爪一般緊扣地面。無窮的力量從地升起,單手握拳,好似雷公揮錘。

  碰!

  搬攔捶和闖關東再次碰撞。

  只是讓人沒有想到是,這一次碰撞雖然激烈,但是聲音竟然出奇的小,一聲悶響,好似啞炮,又好似布匹撕裂。

  但是不論王鍾,還是劉傑臉色都是出奇的凝重,到最後更是雙眼緊閉。

  也不知過了多久。王鍾這才睜大眼睛,好似回味的說道:

  「剛中帶柔,如雨之密,如針之銳!」

  「不會錯,這是暗勁!」

  「沒想到你竟然在最後時刻打破自身桎梏更上一層樓!」

  「也是!生死之間向來有大恐怖。」

  王鍾仿佛想到了什麼,不由咂嘴,滿臉的遺憾。

  匪首劉傑並沒有說話,只是他上翹的嘴角卻出賣了他此時的心情:

  「哈哈哈!」

  「沒有什麼好可惜...朝聞道,夕可死!」

  「虎豹雷音,力可透骨,原來暗勁是這樣子的,我終於打破了瓶頸,能夠一睹暗勁風采,也不虛此生了,不虛此生!」

  突然,他好似想到了什麼,看向王鐘的眼神瞬間變得古怪起來:

  「你的拳腳雖然沉重好似山傾,但是卻是粗直,缺少變化。」

  「你別告訴我,到了現在,你還沒有打破樊籠,還沒有進入暗勁?」

  「如果真是這樣,那我可要笑死!」

  王鐘的表情瞬間變得尷尬無比,過了好大一會,他這才訕訕的說道:

  「怎麼可能?」

  「假的!」

  「別瞎說!」

  「....」

  看著王鐘有些僵硬的臉皮,劉傑好似明白了什麼,臉色瞬間變得精彩,眼神中更是流露出難言的得色。

  「哈哈!」

  「成也蕭何,敗也蕭何,你雖然體質無上,有霸王之勇。但也受到限制,難入暗勁門徑!」

  「看來我得先走一步了,哈哈哈哈!」

  王鍾並沒有反駁,而是直直的看著劉傑的眼睛,過了許久才淡淡的說道:

  「你說的沒錯,你的確得先行一步了!」

  劉傑臉色不由的就是一僵,黑色的血液也好似泉水一般從他的七竅中噴涌。

  原來,剛才的三次交手,王鐘的力量已經侵入他的肌體,震碎他的內臟。

  狂笑之時觸動傷勢,這才噴血而亡,這也是王鍾說可惜的原因。

  可惜,剛體悟到暗勁,就魂歸黃泉。

  劉傑也知道自己的情況,所以,他淡淡的回了一句朝聞道,夕可死!

  「哎!」

  「你比我幸運,看到了前方的路!」

  「但是,你又沒有我幸運。」

  「因為我還活著,一切皆有可能,而你已經死了,註定只能成為別人的踏腳石!」

  看著七竅噴血,眼神黯淡無光的劉傑,王鍾心中感慨,好似有千言萬語想要表達,但是最終卻又不知說什麼才好。

  也不知過了多久,王鍾這才淡淡的起身,將外罩搭在後背,慢慢消失在寒風之中,只留一個長長的背影...

  數個小時後!

  路燈熄滅,天空放亮....

  一個撿樂色的老人途徑此地,並且發現了異常。

  又半個小時後,數輛警車拉著警笛呼嘯而至,藍色的警戒線,將不大的院落隔了出來。

  一身警服身材苗條英氣逼人,號稱「警司之花」的陸玄心督查也親臨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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