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救人？換槍？換子彈？
龍燕燕的確是情報通。
畢竟是混江湖的。後來又加入了安清會。
安清會本來就是三教九流的大雜燴。主力是青幫的人。而青幫又有很多分支。
很多小幫派的老大都自稱是青幫出來的。至於真假，沒有人考究。
當時的社會就是這麼亂。各種會、道、門多如牛毛。
這年頭成立幫會沒有任何管制。隨便幾個人就能夠拉扯起一個幫會。
很多行業都有幫會。排教也是其中之一。
排教最初起源於放竹排的水手們，後來發展成做水路生意的。
九江三面環水，水路交通非常發達，所以漸漸的排教也發展到了數萬之眾。一度興盛，不亞於漕幫。
後來日本人搞安清會，強化了對排教的管制。排教才逐漸分崩離析。
「日本人通過威逼利誘，將排教吞併入了安清會。」
「大部分的排教成員，都成了安清會的一份子。只有少數人拒絕加入安清會。」
「他們遭受到昔日同伴的攻擊，只能是暫時躲起來。」
「他們的日子非常的難過。但是意志也是比較堅定。」
龍燕燕詳細的解釋。
楊岳忍不住斜眼多瞅了她幾下。
這個女人的變臉速度是真的快。以前還是安清會的打手呢！
現在馬上就將安清會當做是敵人了。
「你舅舅呢？」
「被殺了。」
「日本人幹的？」
「張國威乾的。」
「哦。」
楊岳明白了。
敢情是黎壽權死了。龍燕燕要報仇。
好吧。這也算是一個理由。
這個年代的人們，對於國恨的理解並不是很深刻。甚至沒有國家的觀念。但是家仇就不同了。
家仇國恨，家仇國恨，家仇始終是排在國恨之前。
可以百分百肯定，龍燕燕以後和張國威絕對是生死不共戴天。
連帶的，對安清會也是恨之入骨。
連帶的，對日本人也是恨意滿滿。
很好。
這個女人可以信任多一些了。
只要是有共同的敵人，那以後相處起來，就容易多了。
統一戰線不就是這樣來的嗎？
敵人的敵人，就是天然盟友。
「到了。」
龍燕燕說道。
楊岳看著前面的一片漁網。
這……
一群打魚的？
都不跑船了。都去打魚了？
日本人會讓你們打魚嗎？安清會的人不會趕盡殺絕？
「跟我來吧！」
「小心說話。」
龍燕燕認真提醒。
楊岳點點頭。表示我會做的。
入鄉隨俗。明白。
繼續前行。
路邊有人盯著他們。
眼神都顯得有些空洞，又有些麻木。
周圍全部都是漁網。大部分的漁網都很破爛。顯然是沒有錢修補。
確實很慘。
不是說排教的人很慘。
是說楊岳自己很慘。鹹魚的味道太臭了。
前世的時候，楊岳最怕去的地方，就是海鮮一條街。那味道太難受了。
沒想到，今天居然也會置身其中。
幸好，他有特殊技能。直接開啟潛游模式。
屏住呼吸。
呃，終於好一點了。
麻木的跟著龍燕燕繞來繞去的。
亂七八糟的漁網混搭在一起，將現場弄得好像是迷宮一般。
楊岳暗暗的揣測，如果是有人闖進來，被漁網一罩，然後就沒飯動彈了。想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
綁上一塊沉甸甸的石頭，直接將人沉入水裡，估計一年半載都沒有人發現。
這樣的事會不會發生？不要太天真。哪個會道門沒有？
「站住！」
「做什麼的？」
終於是有人將他們攔住了。
是一個光著上身的壯漢。皮膚是古銅色的。
跑船的水手一般都比較強壯。因為魚肉吃的比較多，同時體力活也是非常多。
「我來找張三。」
龍燕燕拿出一塊令牌。
壯漢將令牌拿過來，仔細的檢查。
最終將令牌還給龍燕燕，然後指著一個方向，「去那邊。」
「謝謝！」龍燕燕面無表情的點點頭。
楊岳隨手拋出一個大洋。
打賞你了。
壯漢伸手接過。
動作非常麻利。
顯然是個高手。
「他會用槍。」龍燕燕說道。
「我注意到了。」楊岳點點頭，「他的虎口都是老繭。」
「早些年，他是湘軍的連長。」
「槍法如何？」
「曾經一槍擊落三個銅錢。」
「這麼牛？」
「你能不能不要這麼虛偽？」
「我虛偽？」
「你說別人的槍法牛，就是虛偽。」
「行！不說。」
楊岳從諫如流。
他也察覺那個壯漢槍法不錯。
虎口的老繭很厚很厚，顯然是長期摸槍的人。眼神也凌厲。
奇怪，這樣的人居然能活到現在。
日本人沒針對他？
萬一遇到日本人檢查，他不可能過關。
除非是長時間的躲藏在水裡，不讓日本人發現。否則，他命運堪憂。
但凡是虎口有老繭的，肩窩有老繭的，額頭有帽檐痕跡的，都是日本人重點清查的對象。因為有這些特徵的，基本上都是軍人。
從漁網迷宮裡面鑽出來。
外面的就是一望無際的水面。岸邊雜草叢生。
果然是一個躲藏的好地方。
環境非常複雜。
只要往水裡一跳，外人就很難抓住。
排教的這些人之所以能夠支撐到現在，大概也是憑藉這裡的地形地貌的緣故。
徑直走向水邊。
那邊聽著好幾艘漁船。
都不大。看起來沒有什麼特殊的。
一艘漁船上面坐著三個男人，正在埋頭整理漁網。
聽到岸上的腳步聲，三人回頭。
「龍燕燕？」
一個男人的語調頗為冷淡。
顯然，他認識龍燕燕。同時對龍燕燕不太客氣。
其他兩個人也是差不多。
「張三，我給你們帶了一個八路來。」龍燕燕開門見山的說道，「他想請你們幫一個忙。」
「八路？」三個男人互相對望一眼，「你帶來一個八路？」
「對。這位是八路軍的陳明同志。」
「你不是漢奸嗎？還搭上八路了？」
「我受八路軍的感化，已經改邪歸正了。」
「你覺得我們會相信嗎？」
「信不信由你。我現在確實是在給八路軍做事。」
「滾！」
「人我已經帶來了。他會和你們談。」
「我叫你們滾！」
三個男子都是毫不客氣。
顯然是對龍燕燕非常的反感。甚至有敵意。
龍燕燕倒是坦然接受。她以前的確是女漢奸。別人這麼罵她也沒有錯。
她也沒有辯解。這不是言語能辯解的事。
「我需要你們幫我救一些人。」楊岳開門見山的說道。
「不幫。」一個男人不假思索的搖頭。
「救一個人，換一把槍，外送一百發子彈。」
「什麼？」
「救一個人，換一把槍和一百發子彈。」
「你……」
三個男子都是面面相覷。
以為自己是聽錯了，但是顯然沒有聽錯。
因為對方重複了一遍。
救人？
可以換槍？
可以換子彈？
還有這樣的好事？
「八路軍同志說了，你們幫忙救一個人，他就給你們一把槍，一百發子彈。」龍燕燕說話了，故意將語調提高，「怎麼？還沒有聽清楚？要不要我再說一遍？」
「什麼槍？」一個男子謹慎的問道，「你不要空口白話……」
聲音戛然而止。
卻是看到了楊岳拿出來的步槍。
嶄新的中正式步槍。
還帶刺刀。
「看到沒有？」龍燕燕接著說道，「一個人，一把槍。」
「子彈呢？」另外一個男子立刻問道。
楊岳手一翻。拿出一袋子彈。
不多不少。正好是一百發。
「有多少人？」另外一個男人問道。
他就是張三。
說話很少。顯得非常謹慎。
「大概一萬個。」龍燕燕輕描淡寫。
三個男子的臉色頓時一變。
一萬個！
一萬把槍！
一萬……多少子彈來著？
忽然間感覺不會算數了。
「幫助我們將一萬個勞工轉移到安全的地方。然後給你們一萬把槍，一百萬發子彈。」龍燕燕說道，「最多只要三天的時間。」
「什麼勞工？是從南昌送來的？」一個男人緩緩的問道，「你們要對付日本人？」
「看來你們的消息不錯嘛！居然知道是南昌來的。」
「跑水路的有幾個不知道？」
「對。就是南昌來的那一大批勞工。」
「押送的日本人也非常多。你們八路來了多少人？」
「就我們兩個。」
「什麼？」
三個男子頓時愣住。
原本的期待頓時化為烏有。覺得自己被騙了。
你們就來兩個人？
就想救走一萬勞工？開玩笑嗎？
押送的可是日本人！日本人有多兇殘，你們知道嗎？
就你們兩個，還沒有靠近日本人，就已經是被幹掉了。還想要救人？簡直是異想天開……
斷然拒絕！
他們才不想搭上自己的小命。
畢竟是混江湖的。後來又加入了安清會。
安清會本來就是三教九流的大雜燴。主力是青幫的人。而青幫又有很多分支。
很多小幫派的老大都自稱是青幫出來的。至於真假，沒有人考究。
當時的社會就是這麼亂。各種會、道、門多如牛毛。
這年頭成立幫會沒有任何管制。隨便幾個人就能夠拉扯起一個幫會。
很多行業都有幫會。排教也是其中之一。
排教最初起源於放竹排的水手們，後來發展成做水路生意的。
九江三面環水，水路交通非常發達，所以漸漸的排教也發展到了數萬之眾。一度興盛，不亞於漕幫。
後來日本人搞安清會，強化了對排教的管制。排教才逐漸分崩離析。
「日本人通過威逼利誘，將排教吞併入了安清會。」
「大部分的排教成員，都成了安清會的一份子。只有少數人拒絕加入安清會。」
「他們遭受到昔日同伴的攻擊，只能是暫時躲起來。」
「他們的日子非常的難過。但是意志也是比較堅定。」
龍燕燕詳細的解釋。
楊岳忍不住斜眼多瞅了她幾下。
這個女人的變臉速度是真的快。以前還是安清會的打手呢！
現在馬上就將安清會當做是敵人了。
「你舅舅呢？」
「被殺了。」
「日本人幹的？」
「張國威乾的。」
「哦。」
楊岳明白了。
敢情是黎壽權死了。龍燕燕要報仇。
好吧。這也算是一個理由。
這個年代的人們，對於國恨的理解並不是很深刻。甚至沒有國家的觀念。但是家仇就不同了。
家仇國恨，家仇國恨，家仇始終是排在國恨之前。
可以百分百肯定，龍燕燕以後和張國威絕對是生死不共戴天。
連帶的，對安清會也是恨之入骨。
連帶的，對日本人也是恨意滿滿。
很好。
這個女人可以信任多一些了。
只要是有共同的敵人，那以後相處起來，就容易多了。
統一戰線不就是這樣來的嗎？
敵人的敵人，就是天然盟友。
「到了。」
龍燕燕說道。
楊岳看著前面的一片漁網。
這……
一群打魚的？
都不跑船了。都去打魚了？
日本人會讓你們打魚嗎？安清會的人不會趕盡殺絕？
「跟我來吧！」
「小心說話。」
龍燕燕認真提醒。
楊岳點點頭。表示我會做的。
入鄉隨俗。明白。
繼續前行。
路邊有人盯著他們。
眼神都顯得有些空洞，又有些麻木。
周圍全部都是漁網。大部分的漁網都很破爛。顯然是沒有錢修補。
確實很慘。
不是說排教的人很慘。
是說楊岳自己很慘。鹹魚的味道太臭了。
前世的時候，楊岳最怕去的地方，就是海鮮一條街。那味道太難受了。
沒想到，今天居然也會置身其中。
幸好，他有特殊技能。直接開啟潛游模式。
屏住呼吸。
呃，終於好一點了。
麻木的跟著龍燕燕繞來繞去的。
亂七八糟的漁網混搭在一起，將現場弄得好像是迷宮一般。
楊岳暗暗的揣測，如果是有人闖進來，被漁網一罩，然後就沒飯動彈了。想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
綁上一塊沉甸甸的石頭，直接將人沉入水裡，估計一年半載都沒有人發現。
這樣的事會不會發生？不要太天真。哪個會道門沒有？
「站住！」
「做什麼的？」
終於是有人將他們攔住了。
是一個光著上身的壯漢。皮膚是古銅色的。
跑船的水手一般都比較強壯。因為魚肉吃的比較多，同時體力活也是非常多。
「我來找張三。」
龍燕燕拿出一塊令牌。
壯漢將令牌拿過來，仔細的檢查。
最終將令牌還給龍燕燕，然後指著一個方向，「去那邊。」
「謝謝！」龍燕燕面無表情的點點頭。
楊岳隨手拋出一個大洋。
打賞你了。
壯漢伸手接過。
動作非常麻利。
顯然是個高手。
「他會用槍。」龍燕燕說道。
「我注意到了。」楊岳點點頭，「他的虎口都是老繭。」
「早些年，他是湘軍的連長。」
「槍法如何？」
「曾經一槍擊落三個銅錢。」
「這麼牛？」
「你能不能不要這麼虛偽？」
「我虛偽？」
「你說別人的槍法牛，就是虛偽。」
「行！不說。」
楊岳從諫如流。
他也察覺那個壯漢槍法不錯。
虎口的老繭很厚很厚，顯然是長期摸槍的人。眼神也凌厲。
奇怪，這樣的人居然能活到現在。
日本人沒針對他？
萬一遇到日本人檢查，他不可能過關。
除非是長時間的躲藏在水裡，不讓日本人發現。否則，他命運堪憂。
但凡是虎口有老繭的，肩窩有老繭的，額頭有帽檐痕跡的，都是日本人重點清查的對象。因為有這些特徵的，基本上都是軍人。
從漁網迷宮裡面鑽出來。
外面的就是一望無際的水面。岸邊雜草叢生。
果然是一個躲藏的好地方。
環境非常複雜。
只要往水裡一跳，外人就很難抓住。
排教的這些人之所以能夠支撐到現在，大概也是憑藉這裡的地形地貌的緣故。
徑直走向水邊。
那邊聽著好幾艘漁船。
都不大。看起來沒有什麼特殊的。
一艘漁船上面坐著三個男人，正在埋頭整理漁網。
聽到岸上的腳步聲，三人回頭。
「龍燕燕？」
一個男人的語調頗為冷淡。
顯然，他認識龍燕燕。同時對龍燕燕不太客氣。
其他兩個人也是差不多。
「張三，我給你們帶了一個八路來。」龍燕燕開門見山的說道，「他想請你們幫一個忙。」
「八路？」三個男人互相對望一眼，「你帶來一個八路？」
「對。這位是八路軍的陳明同志。」
「你不是漢奸嗎？還搭上八路了？」
「我受八路軍的感化，已經改邪歸正了。」
「你覺得我們會相信嗎？」
「信不信由你。我現在確實是在給八路軍做事。」
「滾！」
「人我已經帶來了。他會和你們談。」
「我叫你們滾！」
三個男子都是毫不客氣。
顯然是對龍燕燕非常的反感。甚至有敵意。
龍燕燕倒是坦然接受。她以前的確是女漢奸。別人這麼罵她也沒有錯。
她也沒有辯解。這不是言語能辯解的事。
「我需要你們幫我救一些人。」楊岳開門見山的說道。
「不幫。」一個男人不假思索的搖頭。
「救一個人，換一把槍，外送一百發子彈。」
「什麼？」
「救一個人，換一把槍和一百發子彈。」
「你……」
三個男子都是面面相覷。
以為自己是聽錯了，但是顯然沒有聽錯。
因為對方重複了一遍。
救人？
可以換槍？
可以換子彈？
還有這樣的好事？
「八路軍同志說了，你們幫忙救一個人，他就給你們一把槍，一百發子彈。」龍燕燕說話了，故意將語調提高，「怎麼？還沒有聽清楚？要不要我再說一遍？」
「什麼槍？」一個男子謹慎的問道，「你不要空口白話……」
聲音戛然而止。
卻是看到了楊岳拿出來的步槍。
嶄新的中正式步槍。
還帶刺刀。
「看到沒有？」龍燕燕接著說道，「一個人，一把槍。」
「子彈呢？」另外一個男子立刻問道。
楊岳手一翻。拿出一袋子彈。
不多不少。正好是一百發。
「有多少人？」另外一個男人問道。
他就是張三。
說話很少。顯得非常謹慎。
「大概一萬個。」龍燕燕輕描淡寫。
三個男子的臉色頓時一變。
一萬個！
一萬把槍！
一萬……多少子彈來著？
忽然間感覺不會算數了。
「幫助我們將一萬個勞工轉移到安全的地方。然後給你們一萬把槍，一百萬發子彈。」龍燕燕說道，「最多只要三天的時間。」
「什麼勞工？是從南昌送來的？」一個男人緩緩的問道，「你們要對付日本人？」
「看來你們的消息不錯嘛！居然知道是南昌來的。」
「跑水路的有幾個不知道？」
「對。就是南昌來的那一大批勞工。」
「押送的日本人也非常多。你們八路來了多少人？」
「就我們兩個。」
「什麼？」
三個男子頓時愣住。
原本的期待頓時化為烏有。覺得自己被騙了。
你們就來兩個人？
就想救走一萬勞工？開玩笑嗎？
押送的可是日本人！日本人有多兇殘，你們知道嗎？
就你們兩個，還沒有靠近日本人，就已經是被幹掉了。還想要救人？簡直是異想天開……
斷然拒絕！
他們才不想搭上自己的小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