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張咧子
中午飯桌上，沈德寶把王軒介紹給眾多學徒，底下這幫人有五六個是沈德寶的徒弟，還有不少是沒拜師的學徒。
王軒也見到了另一位老藝人，鄭玉強，文字輩的老前輩，王軒得叫大爺。
鄭玉強可是有兩下子，七十多歲的年紀，能唱快板，能說單口，功底非常深厚。
王軒不禁想起，當初教自己的那些老藝人，一個個藏龍臥虎，哪像現在。
吃完了午飯，沈德寶拿出一件大褂，遞給王軒。
「這年頭說相聲穿大褂的少，都穿西裝了，我們這還是蠍子粑粑獨一份。」
王軒接過大褂，穿好了，將袖口往上一挽，卻不像其他人那麼挽，而是只挽上面，這在戲曲里叫龍抬頭。
王軒這樣做是告訴沈德寶，咱懂！
「呦呵，你看這一穿起來多精神。」
「嗨，瞎穿唄，一會兒咱倆來段什麼活？」
倆人都要上台了，還沒確定要說啥。
沈德寶道：「那咱們確定一下，別一會兒說串嘍！」
王軒道：「要不然來段張咧子？」
「行！」沈德寶答應下來，他已經好久沒說相聲行話了，不過他可沒忘，張咧子又叫論捧逗，是子母哏的一個節目。
王軒之所以選擇論捧逗也是因為這個節目簡單，不過越是簡單的節目越考驗演員的能耐。
就像廚師炒菜也是，鮑魚龍蝦都好吃，但要看一個廚師的功夫，還得是土豆絲，溜白菜這樣的小菜。
王軒是常文天介紹來的，不過沈德寶可一直沒聽自己說過，所以第一次上台，得展示一下。
一個小學徒了站在倆人邊上，是個小胖子，負責給王軒倆人倒水，有點呆呆的樣子。
「先生，什麼是張咧子啊？」他已經來了半年了，對於相聲還不了解，貫口還背不了幾段。
王軒笑道：「我就待見這種愛學習的孩子，張咧子就是張開了，裂開了，知道了吧？」
沈德寶：他是不是在開車，為啥他說張開了裂開了，我會想到那種東西……
我們倆，不純潔的是他，還是我？
小學徒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對王軒道：「謝謝先生。」
「客氣！」
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先生，張開了，裂開了也不是段子啊？」
王軒道：「怎麼不是？葷段子嘛！」
「啊？」
小學徒很驚訝，他也十七八了，電腦上的小視頻也不是沒看過，怎麼會不知道王軒得意思。他看了看一旁的沈德寶，沈德寶也哈哈大笑，這讓他很尷尬。
他一直以為相聲演員都是很嚴肅的，就像常文天沈德寶那樣，下了台不苟言笑，沒想到他竟然開車，弄了個大紅臉。
王軒逗了他一下，見他如此可愛，解釋道：「張咧子是相聲行話，在以前叫黑話，就是《論捧逗》的意思。還有比如這個《俏皮話》叫《平縫兒》，《樹沒葉》教《干枝子》之類的。」
「哦！」
小學徒恍然大悟，「謝謝先生。」
「你先別想這些沒用的，先把基本功練好！」
沈德寶在徒弟們面前一直都已嚴師面目示人，不論他的徒弟還是學徒都怕他。
王軒笑道：「聽你師父的，好好練功。」
王軒又對沈德寶道：「我學徒那會兒，早上五點多起床去河邊練功，晚上放學還得去先生家聽怹給我說活，那會兒一對一教學，不會就挨揍。」
王軒說起了自己小時候的故事，沈德寶聽得也深有體會，他說道：「我到不像你學的那麼早，六七歲就學，我是十三歲進的科班坐科，那會兒也不容易，每天各種課上著，啥都聽啥都學。」
倆人坐那比誰學藝的時候苦，當年的傷心事兒有的沒的都拿出來裝逼。
「唉，現在你們這茬兒學生多好，別看我比你大不了幾歲，天差地別，我小時候還挨揍呢，現在沈老師打過你嗎？」
「沒有。」小學徒如實說道。
「那是，現在誰還敢體罰教育！」
下午兩點半，園子裡開演，開場的是一對小徒弟，一個叫白景亭，一個叫陳景輝，沈德寶的徒弟都是景字輩的。
倆人上台先唱了一段快板，《西遊記三打白骨精》，倆人配合的不錯。
天寶社的演員最熟悉的就是快板了，每天站在門口唱，招攬觀眾。
王軒見開場了，站在上場門那，看著台上的演員，也看台下的觀眾。
觀眾有一半，上座率還算不錯，不過嗑瓜子玩手機的居多。
不是說演員唱的不好，而是觀眾們好久沒在劇場裡聽相聲了，他們對相聲的印象只存在於電視上。
你讓他們靜下心來欣賞一段快板，觀眾還不樂意呢。
第二場是常文天和鄭玉強，兩位老先生，倆人剛一上場，觀眾們全都安靜下來了。
常文天逗哏，鄭玉強捧哏，倆人說了一段傳統劇目，侯先生的《關公戰秦瓊》。
常文天並不是按照侯大師原版那麼演的，中間稍加了一些改動。
火候尺寸勁頭都堪稱完美，觀眾們也不玩手機了，靜下心來聽相聲，而且觀眾明顯比第一場多了不少。
兩位老先生下台，第三場就是王軒和沈德寶他們倆了。
王軒一身白色大褂，看著沈德寶，「請吧師哥！」
王軒本來也學過一段京劇架子，當年王軒在師父家被一群老先生各種操練，其中就有唱京劇的。
這次上台，沈德寶走在前面，後是王軒，王軒左手提著褂簾，四方步，看起來就有那種老先生的范兒。
台下觀眾看著也舒服，後台的那些小徒弟們忽然感覺王軒有些不一樣。
二人走上台表演前，王軒笑眯眯道：「今天由我們哥倆兒伺候各位一段相聲。」
沈德寶測身站好，捧道：「對。」
王軒看著台下道：「大夥對我可能並不熟悉，上得台來首先得做個自我介紹，我是個說相聲的，我叫王軒。」
台下響起了稀稀拉拉的掌聲。
「站在我身邊這位……」
沈德寶立直站好，面相觀眾，王軒一回身接著說：「那麼說相聲，講究說學逗唱，四門功課，哪門都得掌握……」
「別別別！」沈德寶攔住王軒，「合著您不打算介紹我啊！」
一個小包袱響起，王軒也徹底掌握了這群觀眾的節奏。
王軒也見到了另一位老藝人，鄭玉強，文字輩的老前輩，王軒得叫大爺。
鄭玉強可是有兩下子，七十多歲的年紀，能唱快板，能說單口，功底非常深厚。
王軒不禁想起，當初教自己的那些老藝人，一個個藏龍臥虎，哪像現在。
吃完了午飯，沈德寶拿出一件大褂，遞給王軒。
「這年頭說相聲穿大褂的少，都穿西裝了，我們這還是蠍子粑粑獨一份。」
王軒接過大褂，穿好了，將袖口往上一挽，卻不像其他人那麼挽，而是只挽上面，這在戲曲里叫龍抬頭。
王軒這樣做是告訴沈德寶，咱懂！
「呦呵，你看這一穿起來多精神。」
「嗨，瞎穿唄，一會兒咱倆來段什麼活？」
倆人都要上台了，還沒確定要說啥。
沈德寶道：「那咱們確定一下，別一會兒說串嘍！」
王軒道：「要不然來段張咧子？」
「行！」沈德寶答應下來，他已經好久沒說相聲行話了，不過他可沒忘，張咧子又叫論捧逗，是子母哏的一個節目。
王軒之所以選擇論捧逗也是因為這個節目簡單，不過越是簡單的節目越考驗演員的能耐。
就像廚師炒菜也是，鮑魚龍蝦都好吃，但要看一個廚師的功夫，還得是土豆絲，溜白菜這樣的小菜。
王軒是常文天介紹來的，不過沈德寶可一直沒聽自己說過，所以第一次上台，得展示一下。
一個小學徒了站在倆人邊上，是個小胖子，負責給王軒倆人倒水，有點呆呆的樣子。
「先生，什麼是張咧子啊？」他已經來了半年了，對於相聲還不了解，貫口還背不了幾段。
王軒笑道：「我就待見這種愛學習的孩子，張咧子就是張開了，裂開了，知道了吧？」
沈德寶：他是不是在開車，為啥他說張開了裂開了，我會想到那種東西……
我們倆，不純潔的是他，還是我？
小學徒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對王軒道：「謝謝先生。」
「客氣！」
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先生，張開了，裂開了也不是段子啊？」
王軒道：「怎麼不是？葷段子嘛！」
「啊？」
小學徒很驚訝，他也十七八了，電腦上的小視頻也不是沒看過，怎麼會不知道王軒得意思。他看了看一旁的沈德寶，沈德寶也哈哈大笑，這讓他很尷尬。
他一直以為相聲演員都是很嚴肅的，就像常文天沈德寶那樣，下了台不苟言笑，沒想到他竟然開車，弄了個大紅臉。
王軒逗了他一下，見他如此可愛，解釋道：「張咧子是相聲行話，在以前叫黑話，就是《論捧逗》的意思。還有比如這個《俏皮話》叫《平縫兒》，《樹沒葉》教《干枝子》之類的。」
「哦！」
小學徒恍然大悟，「謝謝先生。」
「你先別想這些沒用的，先把基本功練好！」
沈德寶在徒弟們面前一直都已嚴師面目示人，不論他的徒弟還是學徒都怕他。
王軒笑道：「聽你師父的，好好練功。」
王軒又對沈德寶道：「我學徒那會兒，早上五點多起床去河邊練功，晚上放學還得去先生家聽怹給我說活，那會兒一對一教學，不會就挨揍。」
王軒說起了自己小時候的故事，沈德寶聽得也深有體會，他說道：「我到不像你學的那麼早，六七歲就學，我是十三歲進的科班坐科，那會兒也不容易，每天各種課上著，啥都聽啥都學。」
倆人坐那比誰學藝的時候苦，當年的傷心事兒有的沒的都拿出來裝逼。
「唉，現在你們這茬兒學生多好，別看我比你大不了幾歲，天差地別，我小時候還挨揍呢，現在沈老師打過你嗎？」
「沒有。」小學徒如實說道。
「那是，現在誰還敢體罰教育！」
下午兩點半，園子裡開演，開場的是一對小徒弟，一個叫白景亭，一個叫陳景輝，沈德寶的徒弟都是景字輩的。
倆人上台先唱了一段快板，《西遊記三打白骨精》，倆人配合的不錯。
天寶社的演員最熟悉的就是快板了，每天站在門口唱，招攬觀眾。
王軒見開場了，站在上場門那，看著台上的演員，也看台下的觀眾。
觀眾有一半，上座率還算不錯，不過嗑瓜子玩手機的居多。
不是說演員唱的不好，而是觀眾們好久沒在劇場裡聽相聲了，他們對相聲的印象只存在於電視上。
你讓他們靜下心來欣賞一段快板，觀眾還不樂意呢。
第二場是常文天和鄭玉強，兩位老先生，倆人剛一上場，觀眾們全都安靜下來了。
常文天逗哏，鄭玉強捧哏，倆人說了一段傳統劇目，侯先生的《關公戰秦瓊》。
常文天並不是按照侯大師原版那麼演的，中間稍加了一些改動。
火候尺寸勁頭都堪稱完美，觀眾們也不玩手機了，靜下心來聽相聲，而且觀眾明顯比第一場多了不少。
兩位老先生下台，第三場就是王軒和沈德寶他們倆了。
王軒一身白色大褂，看著沈德寶，「請吧師哥！」
王軒本來也學過一段京劇架子，當年王軒在師父家被一群老先生各種操練，其中就有唱京劇的。
這次上台，沈德寶走在前面，後是王軒，王軒左手提著褂簾，四方步，看起來就有那種老先生的范兒。
台下觀眾看著也舒服，後台的那些小徒弟們忽然感覺王軒有些不一樣。
二人走上台表演前，王軒笑眯眯道：「今天由我們哥倆兒伺候各位一段相聲。」
沈德寶測身站好，捧道：「對。」
王軒看著台下道：「大夥對我可能並不熟悉，上得台來首先得做個自我介紹，我是個說相聲的，我叫王軒。」
台下響起了稀稀拉拉的掌聲。
「站在我身邊這位……」
沈德寶立直站好，面相觀眾，王軒一回身接著說：「那麼說相聲，講究說學逗唱，四門功課，哪門都得掌握……」
「別別別！」沈德寶攔住王軒，「合著您不打算介紹我啊！」
一個小包袱響起，王軒也徹底掌握了這群觀眾的節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