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 傑哥,你不懂愛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師父,她生前被鬼王害死,死後又成了遊魂野鬼,好可憐的。」

  「你懂什麼,她可憐,你就不可憐了?」

  燕赤霞怒氣沖沖瞪了眼拾兒:「就是因為她引來了鬼王九尾狐,才導致你被九尾狐盯上,自身都難保了,還有閒心管別人。你這麼會做人,怎麼不關心一下我呢?」

  「師父身子骨這麼好,不用關心也能長命百歲。」拾兒小聲BB。

  「少廢話,給我站一邊去!」

  燕赤霞推開拾兒,持劍指著莫愁:「鬼王為你而來,你不走,你身邊兩個人都要遭殃,我不管你生前有多可憐,但現在,於情於理,你都得為他們兩個考慮一下。」

  「臭道士,不用你好心,我們這就離開。」崔鴻漸拾起畫卷,拉著莫愁便要離開。

  沒拉動。

  手無縛雞之力,想拽走一個女鬼幾乎不可能。

  「崔公子、小霜,你們兩個不能跟在我身邊。」

  莫愁連連搖頭:「這位仙長說得很清楚,你們兩個跟在我身邊,只會有性命之憂,我害了你們一次,不能再害第二次了。」

  「小姐,我心甘情願的。」

  「是啊,我心甘情願的!」

  「……」

  燕赤霞直搖頭,說了人鬼殊途,還要執迷不悟,這兩個人沒救了。

  廖文杰站在一旁,充當重要角色純路人。

  有一說一,燕赤霞是有些不近人情,可話又說回來了,任誰家的兒子無端端被捲入是非之中,還隨時有生命危險,都不會給肇事者好臉色。

  而且,莫愁的心也太大了。

  被鬼王四處追殺,不想著苟命,居然還有心思去撩漢,這不擺明了把崔鴻漸往坑裡拉嗎!

  還是說 因為她死的時候是在送嫁路上 所以執念是找一個真心相愛的人 再披一次嫁衣……

  廖文杰暗暗點頭 別說,還真有一點可能。

  真要是這樣,早點說出來就是,大家幫忙想辦法。比如崔鴻漸,肯定很樂意幫她披上嫁衣,龍鳳燭前喝上一杯交杯酒。

  至於洞房花燭夜 那就免了吧 崔鴻漸身子骨太弱 這一折騰,少說要去幾年陽壽。

  當然了,如果莫愁硬要堅持一夜圓滿,他廖某人也可以幫忙 助人為樂是他一貫的宗旨 交杯酒之後,他咬咬牙把崔鴻漸趕出屋子,受點委屈還是可以的。

  「傑哥 傑哥……」

  拾兒推了推廖文杰:「你在想什麼呢 笑得好滲人啊!」

  「哦,我在想那隻狐狸精,今天她在燕大俠手裡吃了虧,改天肯定會上門尋仇,若是燕大俠剛好出門遛彎,咱倆豈不是很危險。」廖文杰順勢接過話。

  推薦下,我最近在用的追書app,緩存看書,離線朗讀!

  「這麼嚴肅的事,你怎麼笑得……」

  「看我臉就知道,死得時候肯定痛並快樂著。」

  「啊,聽不懂。」

  想到九尾狐的美貌,拾兒頗有點……一點也不羨慕,小聲道:「師父很生氣,你有沒有辦法幫幫他們,最好師父也挑不出毛病。」

  「恐怕不行,燕大俠吃魚可厲害了。」

  「?」

  「很會挑刺。」

  廖文杰聳聳肩,就個人利益而言,他肯定站燕赤霞這邊。

  「不是吧,傑哥,連你也這麼冷血?」拾兒撇撇嘴。

  「什麼叫冷血,燕大俠還不是為了你好,你有心思管閒事,不如想著每天早上給他沏壺茶,盡一盡孝道。」

  想到拿銅錢換到燕赤霞的指點,廖文杰好心提醒拾兒:「不要以為愛是理所當然的,燕大俠為你付出了很多心血,聽話,乖一點,別惹他生氣。」

  「這個我知道,不然我十六歲那年就離家出走了。」

  拾兒小聲嘀咕,他這邊話剛說完,旁邊的燕赤霞整張臉就黑了下去,左手背在身後,忽而握拳,忽而成爪。

  想揍人!

  「傑哥,真沒有兩全其美的辦法?」

  拾兒看向場中,莫愁和小霜抱頭痛哭,崔鴻漸圍著團團轉,他望之於心不忍。

  「沒有,人鬼殊途,談情說愛可以,長相廝守真的不行,除非他們當場自殺。」

  廖文杰瞄了瞄兩人一鬼,而後看向燕赤霞,試探道:「都死了肯定不行,不過嘛,幫莫愁和鴻漸老弟完成心愿,還是可以嘗試一下的。」

  「胡說八道!」

  燕赤霞冷哼一聲,背負長劍,朝自己破破爛爛的屋子走去。

  好矯情的道士。

  廖文杰低頭一笑,抬起時換上嚴肅臉:「你們三個,想哭到外面去哭,我這裡有個法子,可以幫你們了卻心愿,不說死而無憾,但總比什麼都沒有強。」

  說完,他朝自己屋中走去,拾兒拽上崔鴻漸,小霜也扶起莫愁跟上。

  ……

  屋中,廖文杰揮手張開兩束紅線,纏在莫愁和崔鴻漸身上,為他們編織紅色婚衣。

  「廢話我就不多說了,不管你們是郎情妾意也好,還是見色起意也罷,既然一個想娶,一個想嫁,今天就在這裡把事情辦了。」

  廖文杰腳下紅線鋪開,瘋狂蔓延整間屋子,紅桌、紅椅、紅色囍字,紅色床板支起帷幕,垂下同心結。

  拾兒取來兩根紅燭,一壺燕赤霞私藏的美酒,放在紅桌上。

  「那什麼,男方是個窮書生,沒什麼親戚朋友,女方剛死沒多久,找親戚朋友過來也不合適,只能一切從簡了。」

  廖文杰很不負責道:「主持婚禮這種事,我不會,不過想來你們也不會在意,反正能洞房就行。」

  「咳咳咳!」

  崔鴻漸身子骨弱,剛剛吹了點涼風,握拳連連咳嗽。

  「你們忙,我們就不打擾了。」

  廖文杰招呼拾兒和小霜離去,留下兩個略顯侷促的犭……痴男怨女。

  「傑哥,這就是你的解決辦法?」

  屋外,拾兒不是很懂:「我橫豎看過去,他倆除了拜天地和洞……除了拜天地,什麼結果都沒有啊?」

  一時間,拾兒看向廖文杰的眼神都不對了,尋思著他是在幫崔鴻漸完成好事。

  「說實話,雖然他們自稱一見鍾情,但認識以來,話都沒說過幾句,我也不懂他們哪來的感情基礎。」

  廖文杰皺眉道:「我勉強承認他們愛過,辦個婚禮,讓他們心頭沒了執念,也好送莫愁去投胎。」

  「還要拆散?」

  「不,這不是拆散。」

  廖文杰嚴肅臉看向拾兒:「兩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若是鴻漸老弟真的愛極了莫愁,二十年後,他完全可以找莫愁的轉世再續前緣。」

  「這……天下這麼大,怎麼找?」

  「笨!」

  廖文杰嫌棄瞪了拾兒一眼:「鴻漸老弟是讀書人,他完全可以考取功名,二十年跌打滾爬,混個大官噹噹不難。」

  「不會吧,我師父說做官可難了。」拾兒拼命搖頭。

  「看個人態度,看他為什麼當官,鴻漸老弟能為愛情放下一切,自然可以爬到高官厚祿。爬不到,說明他的愛也就一般,純粹饞人家身子。」

  「傑哥,恕我直言,你這話有點強詞奪理。」

  拾兒聽得直撓頭,半晌後,小心翼翼道:「二十年後,你認真的?」

  「當然是假的,二十年後,莫愁投胎成小姑娘,鴻漸老弟鬍子一把,一晚忘情水灌下,她為什麼要嫁?」

  「啊這……」

  「再說鴻漸老弟這邊,二十年飽經風霜,莫愁對他而言,也只是一段回憶,了不起刻骨銘心,不會像現在這樣愛的要死要活了。」

  「我明白了……」

  拾兒重重點頭,盯著廖文杰的雙眼:「傑哥,你不懂愛!」

  廖文杰:()

  「我不懂沒關係,反正有人愛我,還非我不嫁。」

  「呃,聽著很不負責任……」

  拾兒直撓頭,有感而發:「你這麼一說,我突然發現鴻漸老弟也太慘了。」

  「不慘,比起什麼都沒得到,一段還有念想且曾經擁有的愛情已經很圓滿了。況且,如果他真的因愛而死,那他九泉之下的爹娘才叫慘,生他養他,不是讓他殉情的!」

  廖文杰說完,見拾兒若有所思,聳聳肩,補上一句:「當然了,這是站在路人角度的發言,我不是當事人,解不開他們的情絲,只能說老天爺造化弄人,讓他們在錯誤的時間遇到了彼此。」

  「傑哥,你說話還真是……」

  「我說話就這樣,夠直白,你要不信,我還能再直白一點。」

  「我不信!」

  「聽好了,莫愁活著的時候,是大富人家的掌上明珠,門當戶對也是別人家的少奶奶。就鴻漸老弟這文不成武不就的窮書生,想要一親芳澤,只有等紅杏出牆,洞房花燭能有他的事兒?」

  ┏(゜д゜;)┛

  拾兒沒說話,腦殼突然疼了起來,真要他說點什麼,還是那句話傑哥不懂愛。

  見拾兒陷入沉默,開始重塑三觀,廖文杰滿意點頭。

  就該如此!

  拾兒人品上佳,武力值有燕赤霞調教,挑不出什麼毛病,唯有心性這方面,可能是燕赤霞關心過頭,導致拾兒太過憂愁善感。

  這很不好,將來會吃虧。

  聽著屋裡兩人低聲竊語互訴衷腸,廖文杰摸出牛頭人令牌,等時間差不多了,就送莫愁去投胎。

  花燭可以有,洞房真不行,崔鴻漸的身板經不起莫愁折騰。

  「鴻漸老弟,二十年後成與不成,不在乎別人,在於你是否不忘初心!」

  廖文杰拿著令牌,正念叨著,突然想起來一件事,這片轄區貌似不歸李庚丁管,若是喊出了其他牛頭……

  問題不大,錢能驅鬼,財可通神,插隊投胎而已,還不是灑灑水的事情。

  「拾弟,你慢慢守著,我去放個水。」想到這,廖文杰拿著令牌朝院子裡走去。

  剛到假山處,他便停下轉身,看向身後手足無措的小霜:「怎麼,你也過來放水?」

  「不,不是的。」

  小霜低頭不敢抬起,怯生生道:「小姐說,她心愿已了,以後再沒遺憾,所以……讓我不能死,留在仙長身邊報答恩情。」

  「咦,她居然沒讓你留在鴻漸老弟身邊,這還真是……」

  廖文杰搖搖頭,拍了拍小霜的腦袋:「既然你已經是我的人了,那我現在就給你下一個命令,以後活成自己,天大地大,不用跟著我。」

  「不行,只有這個不能聽仙長的。」小霜抬頭,目光堅定望向廖文杰。

  「那我把你許配給拾弟!」

  「這個也不能聽仙長的。」

  「別叫我仙長。」

  「公子。」

  「不妥!」

  廖文杰摸下頭上黑布:「看到沒,純和尚,不要小丫鬟。」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