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章 不裝正人君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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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金山寺吃了兩天齋飯,廖文杰嘴裡都快淡出魯提轄了,匆匆和法海告別,連夜抵達了杭州城。

  他嚴重懷疑法海偷偷給自己加了餐,不然沒法解釋那身腱子肉。

  還有,法海的紋身屬於法術,假社會人,並非真的在身上紋了花繡。

  這門法術廖文杰已經要到手了,打算好好研究一番,爭取給自己也整一個貼紙。

  強不強不要緊,但一定要帥!

  ……

  杭州城。

  小橋深巷、流水人家,風景優美,古色極濃,滿滿的江南水鄉情調。

  廖文杰租了一艘小船,沿著城中河道遊覽大半天時間,默默記下大致景色,挑了幾個人跡罕至處作為瞬移的落腳點。

  下次來往西湖邊和金山寺,速度就快多了。

  船舶靠岸,廖文杰沿著街道行走,因顏值過於出眾,不時收穫大姑娘小媳婦的指指點點。

  他置若罔聞,看都沒看一眼,無緣無分的,未免對方誤會,就不給笑臉了。

  法海鑽研佛經要一年時間,西湖這邊估計也差不多,算算時間,白蛇勾搭上許仙,再懷孕生子,剛好趕上法海深造出關。

  縱然法海沒有度過自己的心魔,廖文杰也有信心擋下這場災禍,水漫金山而已,喝下去就行了。

  話雖如此,但出于謹慎,兩條蛇和許仙這邊也要提前布置一下,沒記錯的話,許仙起初是個醫館學徒,有個當捕快的姐夫……

  記岔了,那是會唱歌的許仙,和社會人法海不在一個攝影棚。

  廖文杰拍拍額頭,將啊啊啊的許仙從情報庫里移除,重新梳理記憶。

  有關白蛇傳的版本,在他的記憶庫里還有一個,雖不如會唱歌的膾炙人口,卻也極為經典。

  杭州藥商許仙在西湖邊渡船,巧遇一個帶著丫鬟出來溜達的美婦,婦人自稱姓白,是個死了丈夫的未亡人。

  恰逢天降大雨,許仙便將傘借給了白娘子,前往深閨宅院取回雨傘時,不知怎麼的,就上了白娘子的閨床。

  真失億,假失憶!

  懂的都懂,不懂的肯定在裝,這裡就不解釋了。

  之後,許仙屢次使用白娘子的錢財進貨,都是官府失竊的銀財,因此數次入獄。

  白娘子狡辯不成,遭人識破妖怪的身份,一不做二不休,決定大開殺戒幹掉知情者。

  幸有金山寺的和尚法海路過,降服了白娘子和丫鬟小青,將兩妖打出原形後鎮壓在雷峰塔下。

  廖文杰對這個版本印象深刻,深究原因和白娘子的未亡人設定無關,而是因為小青,這版的小青不是妹子,本體是一條雄性青魚精,妥妥的女裝大佬。

  不過,這一版本和廖文杰目前所屬的世界有一個共同之處,那就是白素貞接近許仙不是為了報恩,而是春心萌動,想男人了。

  剛好,許仙長得帥,人又老實!

  「巧了,貧道也是長得帥,而且特別老實。」

  廖文杰嘖嘖稱奇,看在許仙為人老實的份上,這兩條蛇妖他就不親身降服了。

  「小哥,進來玩會兒再走啊!」

  乍聞此聲,廖文杰滿心好心看過去,尋思著天還沒黑,青樓居然都開門做生意了。

  正想說一句『沒用的姿勢又增加了』,看清聲音來源處的招牌,頓時不屑一顧,冷哼一聲大步離去。

  賭坊。

  開什麼玩笑,眾所周知,他廖某人誓與賭毒不共戴天,怎麼可能會進去耍耍。

  五分鐘後,一膀大腰圓的壯漢從街道盡頭走來,豹頭環眼,絡腮鬍子蓋著滿臉橫肉,兩條胳膊露出,比普通人大腿還粗,堪稱李逵在世,樊噲重生。

  街道上,路人遠遠躲開,唯恐閃避不及,被惡人抓住,按在地上磨成藕粉。

  沒錯,這個壯漢就是廖文杰變的。

  一年時間,他不可能天天住客棧,得置辦一間宅院,再搞一個像樣的營生,才好偽裝成人群中的安靜美男子。

  這樣一來,臥底在許仙身邊才不會引起懷疑。

  主動忽略掉紅傘中的金塊,囊中羞澀的廖文杰大步走進賭坊,今天,他要大開殺戒,讓這些開賭坊作惡的混蛋賠到吐血。

  小半個時辰過後,賭坊關門大吉,廖文杰哼哼唧唧離開,身後跟著幾個潑皮無賴。

  巷子裡拐過,廖文杰前往下一家賭坊,幾個混混鼻青臉腫趴在地上。

  其中一個因為中午吃壞肚子,褲衩正處於拖泥帶水的固液混合狀態,看同伴們嫌棄的眼神,可知他基本宣告了社會性死亡。

  「見鬼了,那傢伙什麼來頭,居然這麼能打!」

  「不怕,全城的賭坊都是袁老大開的,袁老大不會放過他的,今天在我們這賺了錢,明天去別家賭坊,讓他吃下去多少,翻十倍吐出來。」

  「噗呲!」

  「混蛋,我沒讓你演示!」

  ……

  第三家賭坊。

  廖文杰進門之後就發現氣氛不對,賭徒們倒沒什麼,關鍵是賭坊的老闆和夥計,看他的眼神又驚又懼,還帶著幾分嘲弄。

  廖文杰想了想,無非是幾家賭場互通了消息,有打手正在趕來的路上。

  多大點事,難不成他們還能把法海請過來?

  十來分鐘過後,賭坊老闆汗流雨下,廖文杰揮揮手讓他將銅板換成銀子。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雜亂腳步,幾個壯漢簇擁一黑袍中年男子走入。

  男子身高體壯,長發雜亂披散肩頭,獅鼻闊口、連鬢落腮,眉毛火燒般燎繞向上,論凶神惡煞的程度,比廖文杰變身的惡漢更甚三分。

  奇了,世上竟有如此面目可憎之人!

  廖文杰瞪大眼睛,按面由心生的說法,他和法海是正義陣營的代表性人物,這位中年壯漢剛好相反,人丑戾氣重,反面陣營沒得洗了。

  「好小子,連踢我袁霸天三家賭坊,你很勇啊!」

  「袁霸天……」

  廖文杰暗暗點頭,充滿文藝復興氣息的龍套名,已經很久沒聽過了。

  「小子,你是不是新來的?」

  見廖文杰聽到自己的名字卻一點反應都沒有,袁霸天雙目微眯:「你來砸我的場子是不懂規矩,還是受人指使?如果是受人指使,你背後的人又是誰,說出來,我可以考慮只打斷你兩條腿!」

  「沒誰指示,洒家來這單純為了求財。」

  廖文杰瞄了眼桌上的篩盅:「怎麼,開門做生意有賺就有賠,你是輸不起嗎?」

  「好,你想求財,那我就陪你玩兩把。」

  袁霸天按住篩盅,從懷中摸出一把銀子:「一把定輸贏,大還是小?」

  「不會吧,不會真有人以為掏點零錢出來,洒家就會和他賭吧?」

  廖文杰嗤笑一聲,滿臉橫肉帶著絡腮鬍子跳動,極其拉仇恨:「姓袁的,你說賭就賭,洒家多沒面子!」

  「你想怎麼樣?」

  「加錢。」

  「……」

  半晌沉默過後,袁霸天揮揮手讓小弟取來五根金條,啪一聲拍在桌面上。

  「小子,看你是個人物,很合我的脾氣,破例和你玩把真的。」

  袁霸天面露凶光道:「看你全身上下加起來也不值幾個錢,這五根金條足以買下你的命,你贏了,錢拿走,滾出杭州城,以後別再讓我看到你。你輸了,從今往後跟我混,負責照看賭場的生意。」

  「行吧,白撿的錢幹嘛不撿。」

  廖文杰點點頭,有這五根金條,別說宅院和營生,漂亮丫鬟都能置辦十幾個了。

  「哼!」

  袁霸天冷冷一笑,雙目直視廖文杰,按住篩盅晃動,三五回過後,猛地拿起篩盅拍在桌上。

  「一把定輸贏,大還是小?」

  「一點,小。」

  「哈哈哈———」

  袁霸天仰頭大笑,抬起篩盅露出一把骨灰:「小子,願賭服輸別耍賴,從今天開始,你的命就歸我袁霸天了。」

  「洒家這把鬍子,居然被叫做『小子』,你的眼神果然不好。」

  廖文杰上前兩步,抬起蒲扇大手掀風,吹散骨灰:「看清楚了,一點,小,是你輸了。」

  袁霸天低頭看去,臉上笑容頓時陰沉下去,吹散的骨灰中,一截刻著?點的篩面赫然顯現。

  「你這人雖然眼神不好,但出手大方的確沒得說,改天錢花完了,洒家還來找你。」廖文杰收起五根金條,咧嘴獰笑,拍了拍袁霸天的肩膀,表示非常看好他。

  「等等,給我站住。」

  袁霸天大喝一聲,讓周邊小弟堵上大門,並指成劍指著廖文杰:「我這招從未失手,你出千,這把不算。」

  「笑死人了,你說不算就不算,賭坊是你家開……哦,還真是你家開的。」

  廖文杰大步朝袁霸天走去:「賭場規矩願賭服輸,你既然耍賴,那就別怪洒家心狠手辣,不裝正人君子了。」

  「哈哈哈————」

  袁霸天聞言咧嘴大笑,捋起袖子上前:「看賭場而已,有手就行,今天打斷你兩條腿,讓你知道狗對主人齜牙咧嘴什麼下場。」

  「洒家還真知道,以前養過一隻齜牙咧嘴的傻狗,後來就死了。」

  廖文杰舉拳砸下,直衝袁霸天遞來的拳頭,在一聲慘叫過後,飛起一腳將其踹飛至牆上。

  賭場內,涼氣慘遭迫害,打人如掛畫,當真恐怖如斯,尤其是這幅畫名叫袁霸天,那就更恐怖了。

  「姓袁的,把傷養養好,等洒家錢花完了,還來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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