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零七章:嚴凱的誤會與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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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立即給坂田一郎大佐閣下發報報告。因我大日本帝國勇士的頑強抵抗,以萊沅憲兵隊隊長龜田為首的諸君殊死拼搏,終於配合萊沅守備大隊的趕到,徹底擊潰了共產黨八路軍萊沅獨立團等支那軍的圍攻,現已守住了萊沅城。我部正在打掃戰場,戰損隨後上報。」渚頭峻一郎隨即就叫來了副官,口諭了電文稿。果然將龜田擺在了首功,並讓立即發出。

  「非常感謝少佐閣下的器重和栽培,龜田從此肝腦塗地地追隨少佐!」龜田一時就忘卻了之前,渚頭峻一郎在他的臉上留下了那麼多耳光,感激不盡地向老鬼子表示了決心。

  「龜田君,你不必感激我,我們都是在為天皇陛下的東亞聖戰效忠。如果你真的要感激的話,就感謝天照大神的保佑吧。」渚頭峻一郎倒是挺謙虛地說了一句客氣話,然後,又臉色一轉變,嚴肅地對龜田說道:「現在縣城裡急等重新整治,大家都立即開始工作吧。」

  「哈依。我這就去組織憲兵隊,遵照您的命令,開展整治!」龜田聽出了渚頭峻一郎的驅客口氣,立即聰明地告辭離開。

  而此時,楊威帶著十多個幹部戰士,因走得太急了,有些狼狽地趕回了縣委駐地的村子。

  「哎。終於等到你們了!楊主任。」一個後勤的助理員看到楊威回來,非常高興地迎了上來,「對了。請問,楊主任,由你們負責帶回來的布匹呢?」

  「對不起!由於我們撤退的倉促,正遇到小鬼子進城,我們來不及將布匹全部帶回,只帶了三匹回來。」楊威被助理員一問,立即臉紅起來,非常內疚地回答道。

  「不是吧?嚴團長命令撤退時,哪裡來了小鬼子呢?」這助理員也是個二楞子,根本就沒有注意到楊威他們的滿臉尷尬,還是按照自己的想像繼續問道。

  「行了!我就告訴你吧,我們將布匹弄丟了!」一位政治處的幹部不由的有些發火道。

  「弄丟了?同志,你倒說得輕鬆,那些布匹,可是團部機關幹部戰士過冬制棉衣用的呢。說丟了就丟了?」這個楞頭青的助理,哪裡會輕易放過這事呢?

  「好了。這事,我會向團長、政委匯報,與你無關。好嗎?」楊威覺得這個助理員原則性很強,自己越發的不好意思了,直接將責任攬到自己身上。

  「這,這又啥辦呢?真是的……」那助理員這主任這麼一說,也就不好再說什麼,但他一邊走,還在嘟囔著。

  通過與汪曉晴的通氣,幾天後,萊沅獨立團在駐地里召開了一次重要的會議。

  楊威不愧是當過團政委,又在師部政治部任副主任的老紅軍,並沒有因為自己的無意過失,就隱瞞自己的責任,反而很正視自己所犯的錯誤。因而,會議一開始,「火藥」味就非常濃重,幾個領導都紛紛地進行了批評與自我批評。

  「既然同志們都說了這麼多,我也講幾句吧。」汪曉晴見除了嚴凱之外,在座的營職以上的幹部都做了檢討,這讓汪曉晴感到十分的意外,同時也感到些許內疚。於是,她清了清嗓子,開口講話了,「本來,這次會議不是討論這個紀律方面的問題的,沒有意料到大家都能認識到自己身上的問題,而且都作了深刻的自我批評。這說明了同志們的政治思想覺悟提高很快,值得我好好學習。但是,無論是批評還是自我批評,我們的目的是在於總結經驗,不斷地改進缺點,促進我們不斷地進步。所以,我覺得楊威同志自己提請處理的請求,我先表態,完全不必要。其他的同志更是如此。」

  「我的話講完了,下面就請嚴凱同志講話。」汪曉晴的態度很明確,她認不要再糾纏著過去的問題,只要吸取教訓就行了。

  「這個,我本來是不準備發言的。既然汪政委都開口了,我也只好遵命講幾句吧。」嚴凱有些意外地看著大家說道。

  他是沒想到汪曉晴既然硬要將自己扯進來,目的很清楚,就是想讓自己表個態,寬慰一下在座的人。說實話,他還真像汪曉晴所講的那樣,有時就是個小孩子的脾氣,這事他早就忘到哪去了自己都不知道。儘管楊威當成這麼嚴重的問題而提出,他仍有些不以為然,這同志之間有時有不同意見這也很正常啊,吵吵鬧鬧爭幾句,何必弄得這麼一本正經的呢?

  「要說到這件事,倒是要怪我當時沒有向大家說清楚,當時我也耍了個小性子,有點生大家的氣,呵呵……」嚴凱不想在這個問題過多糾纏,於是就簡單地說了一句。

  「不行。嚴凱同志,我們是多年的老同志了,有什麼問題,你一定要替我捋清楚,那怕你再罵我幾句也行。」楊威倒是委誠懇地要嚴凱指出他的原因。

  就楊威那韌性勁兒,嚴凱如果不有所表示,那還沒完呢。於是他只好將當時的情況介紹一遍。

  「當時。我想到立刻退出萊沅縣城,主要是考慮到三個方面。第一是不能打破上級的布局,這一點,你們可能都沒有考慮過。每一個時期的暫時平衡,其實都是由敵我雙方的一種默契,儘管都沒有明確的表現,但事實上是存在的,除非是有一方發生了重大的戰略變化。所以,雙方都對下面的部隊行動有嚴格的約制,不經允許,基層部隊是不能自行其事的;第二是防止被小鬼子給纏住了,說老實話,別說是現在我們八路軍守不住一座城市,就是近一個時期內都做不到。這個教訓,你們在清風堡一仗就已經體驗過了,兩軍真正擺開來打,我們要承認暫時還戰勝不了小鬼子。因此,要和小鬼子保持一定的距離;第三是我們繳獲了太多的物資,如果我們守著城或者是被小鬼子纏上了,那麼,這批繳獲就很可能又失去了。那麼,我就得不償失了。」

  原來如此。當時反對撤出縣城的人不是一個兩個,而是所有的幹部戰士都包括在裡面了,儘管各自的認識不相同。而楊威則是從政治上的影響層面去考慮,目的是想從奪取一座縣城的影響,來打破小鬼子不可戰勝的神話,鼓舞各界增強抗戰信念。但他只是片面地考慮問題,而不能像嚴凱這樣從全面的高度來分析可行性。

  「既然今天話說到這了,我在這裡再強調一次戰場紀律的問題。我們三大紀律的頭一條,就是一切行動聽指揮。這就是要求,戰場上只能有一個聲音。也就是說,將軍可以有多個,但元帥只能有一個,一切都要服從元帥的軍令行事,不管你有多大的理由都不得拒絕執行元帥的命令,更不能阻礙命令的執行。這次,楊威同志就犯了這個大忌,一直在和我爭辯,耽擱了不少富貴的時間。儘管你的出發點是好的,但往往會造成全軍覆沒的可能。聽說你們就是耽擱到小鬼子趕到,才倉促撤離,結果把你們負責運回的布匹給丟了。這就是一個教訓,提醒大家以後不要違反這一條了。否則,到時我有可能就會執行戰場紀律了。」嚴凱是以少有的嚴肅說出這些話的,讓在座的都感覺到了一股冷凜的蕭殺氣息,心神不由的一凜。

  「好了。這個問題就討論到這為止了,下面我們就開始討論研究下一階段的工作任務。」主持會議的汪曉晴覺得已經達到對這個問題有了清醒的認識,便及時將會議的議題轉入到今天召開這個會議的主題上來了。

  有道是風水輪流轉,這回是輪到嚴凱來為押送貴重物資發愁了。

  提起這事,還得從萊沅獨立團這個會議後不到一個星期的這天說起。

  這天,師部就給嚴凱和汪曉晴發出了一個絕密命令,就是要他們將這次從東亞萊沅洋行里的繳獲,全部押送到師部,然後這由師部負責送到總部。

  「這事連我都不是那麼清楚,怎總部卻知道的這麼詳細呢?」和嚴凱一起看完命令後,汪曉晴一臉疑惑地看向嚴凱。

  「你別這樣看我,我也不知道是怎樣傳上去的?」嚴凱也是滿臉的猜疑,便直接告訴汪曉晴他也不清楚。

  因為這財富實在是太大了,嚴凱一直執行保密,所以在萊沅縣委和獨立團一直沒有議論東亞萊沅洋行的事,可這又是怎樣傳到上面去的呢?

  「對了,可能總部是從小鬼子那面得到情報的。」嚴凱很快就猜測到泄密的原因了,「你想下看,小鬼子一下弄丟了這麼一大筆財富,會一直保持沉默嗎?而我們這兒又沒有透露出去一絲信息,有可能真以為是有第三者趁機而行。所以,他們就沒來找我們的麻煩了,但這暗中追查是絕對沒有停止的,而我們上級的情報工作還是很利害的,這不就查到我們這了。」

  「嗯。你分析的很有道理。可現在這種情況下,你打算如何執行這項任務呢?咱們的難處並不比小鬼子少。渚頭峻一郎上次,就是為了類似的原因,讓我們鑽了他的空子,才繳獲到這筆財富。」汪曉晴同意嚴凱的分析,同時更為如何完成這項任務發愁起來了。

  「這事,先只允許我們兩個知道,等有必要時,再告其他的同志吧,能守密一天是一天。」嚴凱考慮了一會後,向汪曉晴提出了這個要建議。

  「我同意。」汪曉晴立即贊同地點點頭。

  於是,兩人裝作是飯後散步,避開了所有的人,一邊走著,一邊商量著。

  當然,也就是嚴凱說汪曉晴聽,然後她再提出一些疑問來補充或修改。

  兩人這次的散步有點久,讓大部分的幹部戰士真以為他倆是在公私兼顧了,而汪曉晴知道後,也不好解釋倒像是真的是這麼一回事。

  按照兩人商定的計劃,嚴凱也學著渚頭峻一郎的辦法,製造一種假象,引開小鬼子的注意力,再瞅準時機將貴重的物資送出去。

  「郭大哥,這次我們從萊沅軍火庫搶到了不少好武器,我看是不是將特情處的特戰隊給擴充整編起來?」第二天,嚴凱一早就找上了正在晨練的郭子謹商量道。

  「這特戰隊的事,你不是說急不得要慢慢發展嗎?特戰隊員是絕對不能濫竽充數的。」郭子謹很是奇怪地反問嚴凱,因為是嚴凱問得太突然了,讓他很不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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