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八十章:龜田怒殺劉三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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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龜田突然把眼一瞪:「我的沒有冤枉你的,你的通八路!有人證。」

  殷秀姑立即就毫不遲疑地回答道:「太君,俺身正不怕影子歪!你可以讓您的人證來當面和俺對證。」

  到了憲兵隊,殷秀姑已經做好最壞的準備了。而且通過剛才的觀察,她發覺小鬼子也一樣的沒有真憑實據,特別是從那個漢奸特務的眼色里,更是得到了自己判斷的準確性,於是就使她有了戰勝這些小鬼子和劉三魁的充分信心了。

  而一直為她所擔心的張吉祥看到殷秀姑那鎮定的神情,便也放下心來。突然哈哈一笑道:「我們說你勾通八路軍,當然是有人證的,而且,他很快就到了。到時看你還嘴硬不?」

  「俺說過了。不做虧心事,不怕半夜鬼敲門。」殷秀姑仍然堅定地回答道。她是真當張吉祥為漢奸特務了。

  「人犯帶到。」這時,門口的小鬼子大聲報告道。

  「帶進來吧。」龜田回答了一聲後,便又詭秘地眯起了眼睛。

  而美惠子則像是與與已無關似的,一直保持著沒有吭聲,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

  「太君,太君,俺冤枉啊!」劉三魁走進陰森森的審訊室,看到到處都是沾著血跡的刑具,立即兩腿發軟,站立不住地大聲哀求起來了,完全是一個孬種的醜態相。

  劉三魁被帶進審訊室半晌了,龜田卻繼續眯著眼沒開口,而美惠子則帶著看笑話似的,也不願意吭聲。審訊室里只有劉三魁的哭叫聲。

  看到兩個小鬼子似乎在鬥法,張吉祥心裡暗喜,卻又不敢表現出來,便看看龜田,又看看美惠子。然後,便裝作無奈地開口審訊起來了。

  「你叫劉三魁?」

  「俺是劉三魁。」

  「你認識這個女人嗎?她叫啥?」

  「俺太認識她了!她叫殷秀姑,是個不安分的寡婦!」

  「劉三魁,你這個豬狗不如的東西!你才是不安分的畜牲!」殷秀姑立即站了起來,大聲地咒罵道,就想撲向劉三魁。

  「俺還沒問你的話。給俺老實的坐著!」張吉祥一邊責斥殷秀姑,一邊示意旁邊的小鬼子攔住殷秀姑。

  「不,不。張桑,讓他們自己的對質的幹活。」這時,龜田突然地睜開了眼睛,阻止了張吉祥的繼續問話。

  結果殷秀姑和劉三魁兩個又是開始爭吵了起來,重複了在殷秀姑家院子裡的那一幕了。

  「張桑,將這個女的先帶出去吧。」聽了一會後,龜田似乎已經有了判斷,便睜眼向張吉祥吩咐了一聲。

  於是,殷秀姑就被先帶出了審訊室。而張吉祥心裡也更有數了,懸著的心終於回到原處似的,渾身輕鬆了起來。

  「中佐閣下,我們繼續審嗎?」張吉祥於是故意問道。

  「還是由你審問吧。辛苦了,張桑!」龜田仍眯著眼回應道。

  張吉祥又看向美惠子,而美惠子仍然不作聲,只是稍微點點頭。

  「劉三魁,你是如何發現殷秀姑私通八路的?」張吉祥得到兩個小鬼子同意後,便繼續開始審問了。

  「俺是前天夜裡在她家發現的。」

  「那為什麼不早向皇軍報告?」

  「那時我還不知道。」

  「那現在,啥又知道了?」

  「俺,這……」劉三魁回答不出來了,哆哆嗦嗦地急出了一身冷汗出來。

  「夠了!」而這時,一直沒有吭聲的美惠子突然極不耐煩地冷哼了一聲。然後站了起來,用譏諷的口吻對龜田告辭道:「龜田大隊長,我那兒還有一大堆事等著處理,就不再陪閣下玩這無聊的遊戲了。」

  「你……」望著屁股一扭一扭地離開審訊室的美惠子,龜田竟氣得說不出話來了。

  到這會,連龜田也聽出這完全是劉三魁為了霸占殷秀姑,憑空編出了子虛烏有的私通八路案。

  本來自己是想顯示一回高超的本事,卻反而落得被美惠子奚落了一場。於是暴怒得眼珠子瞪得都快要蹦出來了,於是怒吼道:「你的良心壞了壞了的!」

  「俺,俺……」

  「八格,給我狠狠打!」

  站在一旁的二個小鬼子打手,立即就上前劈頭就給了劉三魁幾鞭。

  劉三魁早就嚇壞了,那經得住打,身體晃了兩晃,差一點摔倒。但他心裡明白:如今是真被殷秀姑反咬一口,自己又苦無憑無證,有理也說不清,如果真被認定自己私通八路的罪名,豈能活命?

  想到這兒,劉三魁已經非常後悔不該自找倒霉,這時只能先退一步保住命再說。

  「太君,殷秀姑是不是私通八路,只能抓到那三個男人才能搞清楚。請太君這就放了俺,俺保證抓到那三個男人,給太君一個滿意的回答。」

  張吉祥當然明白這劉三魁怕死,想先躲過這一關再想法整殷秀姑,他豈能放過劉三魁這個禍根,便繼續審問道:「別想這麼糊弄我們了,老實的交待真實情況,才是你的出路。」

  這劉三魁誤以為有活命的希望,便又退一步說:「太君,我老實交待,俺什麼也不知道,俺就是想霸占殷秀姑,故意給她栽贓的。」

  張吉祥看著劉三魁終於一步步的落入自己的陷井,心裡暗暗高興,恨不得一下子把這個死心漢姦殺死。豈能讓他金蟬脫殼,便對龜田說道。

  「中佐閣下,我看這案子是不是不用繼續審了?這個殷秀姑根本就沒有私通八路這回事。」

  接著他又故意繼續說道:「看在劉三魁是苟隊長手下的特務隊員,也是為皇軍效力,可以免他這是首次犯一回錯。」

  可是,龜田本以為好容易抓住個八路的影子,可是這劉三魁竟是胡說八道,這會兒又推了個一乾二淨,心裡早就十分的惱怒了。再經美惠子那譏笑的一激,豈能這麼輕鬆放過劉三魁,對於張吉祥的求情,只是冷冷地哼了一聲。

  對龜田的習慣已經十分熟悉的張吉祥看到火候到了,便又像是說句公道話似的,「當然,劉三魁不應該這麼過分。你這樣做,完全就是在耍笑中佐閣下!」

  「張科長,俺知道錯了,俺不該……」

  「八格壓路!」果然,這龜田已經忍耐不下去了,勃然大怒,哧的拔出東洋刀,嚓的一刀就劈了下去。

  張吉祥心裡大叫殺得好,面上卻故意裝作惋惜道:「中佐閣下,您看這,是不是殺太急啦。」

  龜田一楞。而這時賈老樞也趕到憲兵隊,走進來看到龜田手中的刀還在滴著血,而劉三魁的腦袋已搬了家,不由地惋惜道:「啥就殺了呢?問出啥情況了?」

  龜田將手中的刀扔給旁邊的小鬼子之後,便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象是走了氣的皮球。他這會有些後悔不該馬上殺死劉三魁,暗暗敬佩張吉祥的穩重,看來這次又莽撞了。

  「已經問清楚了。劉三魁說是自己為了霸占殷秀姑,故意給她栽贓的。賈局長如果不相信,可以看看審訊記錄。」張吉祥像是在維護龜田似的,帶著幾分不滿意的口吻對賈老樞說道。

  「不,不,不。張科長,您這是誤會賈某的意思了。只是賈某思來想去,這件事裡透著許多蹊蹺,讓人百思不明,如果劉三魁活著,也許會弄出個明白來的。」

  賈老樞心裡顯然是十分懷疑,說出的解釋也還是帶著那層意思。

  「什麼?賈局長這不是在怪中佐閣下誤殺劉三魁嗎?你知道剛才,這個劉三魁是如何耍笑龜田大隊長的,欺騙皇軍難道不該殺?」張吉祥正好借這個機會,挑撥龜田與賈老樞的關係。但從口氣上聽,他這完全是在維護龜田的威信。

  「張科長,您言重了,言重了!都怪賈某這張嘴不會說話!」賈老樞看到龜田的那張臉上已經顯現出極度不滿的神色,立即借張吉祥的面來道歉的解釋道。

  「賈桑,這就是你的發現,私通八路的嫌疑人嗎?」

  畢竟剛剛殺了劉三魁,龜田心裡也明白占領萊沅還需要像賈老樞這樣的死心塌地漢奸,所以,他才沒有對賈老樞發怒,而是改為冷言責問道。

  「太君。您千萬別誤會!卑職的意思是還有些疑問想向他問清楚,這才趕到您這來了。既然人已經被您嚴懲了,這個劉三魁是自取滅亡,殺了活該!」於是,賈老樞立即陪著笑臉,小心地向龜田繼續解釋道。

  「是嗎?那你能告訴我,你有什麼的要問他?」聽了賈老樞的話,龜田也有了興趣,便追問了他一句。

  「卑職琢磨了許久,總感覺到這個劉三魁身上有許多疑點。這個殷秀姑是不是真私通八路,還真的可能性不大,但劉三魁說的私通八路,可能是指另有他人。」見龜田對自己的話有了興趣,便不想隱瞞,直接說出了自己的懷疑之處。

  「賈桑的話讓人很難聽的懂啊。」龜田聽得有些懵懂了,便驚詫地說道。

  見賈老樞看了看張吉祥,欲言又止,龜田直接點破道:「張桑是我們大日本帝國特情科科長。賈局長有什麼話盡可說出來,不必顧忌。」

  「沒有,沒有。對張科長,卑職哪裡會有顧忌呢?」賈老樞是什麼樣的人,那裡會為此而得罪張吉祥呢?他立馬否認自己剛才的遲疑後,這才繼續說道。

  「都說酒後吐真言。那天,劉三魁是在酒桌上說出有人私通八路,這事是肯定不會有假了,但卑職也感覺得不解,他為何不直接向苟隊長報告?而他們特務隊的主要任務就是捉拿奸細的。所以,卑職聽說劉三魁被抓到憲兵隊來,這就趕過來了。」

  「喲西。賈桑這話也有一定的道理……那麼,我們是不是可以再對那個殷秀姑審訊審訊?也許會有所發現。」龜田想了一會,也覺得這事不應該是空穴來風,於是便又動了再審殷秀姑的念頭。

  「不,不。這個殷秀姑應該沒有什麼問題。但是,卑職覺得倒是可以立即釋放了她,派人在暗中監視,這反而更好。」誰知,賈老樞卻立即否決了龜田的意思,勸他先放人,再監視。

  龜田聽了後,便抬眼看向了張吉祥。

  「中佐閣下。我也覺得賈局長這個建議很不錯,只有暗中監視,這才可以真正弄清楚這個殷秀姑是不是真私通八路。」張吉祥心裡痛恨賈老樞陰險狡詐,面上卻立即贊同道。

  「喲西。這事就交給你了張桑。」龜田見張吉祥也贊同,立即要張吉祥負責安排監視殷秀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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