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百零五章：羅營長口中的縣長
「吳隊長。啥沒看到縣長呢？」小楊已經反覆地尋找了幾遍，就是沒有找到耗子的身影，於是便焦急地向吳雄問道。
其實，不只是小楊在尋找耗子，這五百多個弟兄也都在尋找自己的老隊長。只是誰也沒有說出來而已。
「納尼，好像有人？」
「難道會是八路軍嗎？」那個偽軍少校也緊張地轉向縣大隊陣地這邊看來。
顯然，是小楊的聲音有點大，已經驚動了小鬼子了。
「打！」吳雄並沒有回答小楊的話，而是大聲地命令道。
吳雄在喊打時，便已經瞄準了那個小鬼子軍曹。這第一聲槍響時，那個軍曹便被爆了頭。
頓時，整個山野便響起了激烈的槍聲了。
「敵襲！」小鬼子立即就急忙就地隱蔽起來。
「有八路軍！快跑啊！」而那些偽軍裝扮的小鬼子們立即驚叫著，隊伍立即亂成一團了。
「嘿。看來真正的小鬼子沒有幾個啊？」林得樂立馬就發現情況不對頭，便朝吳雄大聲說道。
而吳雄也已經看出來了，卻不由地有些猶豫起來了，而同時也迅速地思想。
然而，就在吳雄猶豫的暫短時間裡，便四十多個日偽軍被打死打傷了，當然，那十多個小鬼子更是在第一時間便被幹掉。
「別打，別打了！我們投降！」那個少校偽軍看到小鬼子已經被打死了，而且按這樣打下去，自己手下這些弟兄又能逃出幾個？
於是，他一把便揪住了那個上躥下跳的漢奸特務，決定向八路軍投降了。
但是，那些姓牛的手下卻不干，立即將槍口對準了準備投降的偽軍。「啥？你們竟敢叛變投降八路！」
「知趣的，就收起你們的槍。就你們這幾塊料，如果不是仗著姓牛的勢，真以為老子們怕你們呀？」而那少校的手下卻輕蔑地對那些姓牛的手下警告道。
顯然，這些人可比那些土匪有氣勢多了，再加上少校這邊可是有二百七八十個，那姓牛的手下只不過三十多個，豈能是對手？
「看。他們起內訌了？！」看到偽軍那邊的動靜，林得樂便奇怪地說了一句。
而就在偽軍喊出投降時，吳雄立馬就命令停止射擊了。所以，縣大隊這邊的弟兄正盯著路上的偽軍，看到這個情況，不由的就有人樂道：「他娘的，這假鬼子還敢真動武了哈！」
「要不要下去，給他們整頓一下秩序呢？」
林得樂看到下面的劍拔弩張場面，不免有些擔憂起來。因為，這時他你吳雄一樣，想到如果打死打傷了誰，這都是無謂的消耗兵源啊。
「給他們喊話吧。」吳雄當然明白他的意思，上級正給縣裡徵兵的名額，如果能從這些偽軍中爭取一些人過來，自然是件好事了。
「底下的弟兄們聽著了。知道你們都是中國人，所以手下留情了。中國人不打中國人，你們都快把槍放下！八路軍優待俘虜，昔往不究！」於是，負責宣傳的弟兄便拿出鐵皮話筒，大聲地嘁起話來了。
「二哥。咱們還是先緩緩再說吧？」牛團長手下的死黨，被這喊話瞬時就瓦解了，那僅有的一點氣勢隨即也沒了，驚恐地勸說起自己那個帶頭的傢伙。
「都幹啥呢？如果真降了土八路，咱們能有活路嗎？」這個領頭的傢伙長得滿臉橫肉，只見他兩眼一橫，陰聲怪氣地朝那幫死黨喝問道。
別看他長得五大三粗的貌似魯莽，其實卻是那姓牛的狗頭軍師，整個是陰險惡毒的歹徒一個。他非常明白，如果真投降了八路軍，即使眼下不追究，將來也是不會放過自己這些人的。
於是，滿腹壞水的他，已經在飛快地想著脫身的辦法了。
「羅營長。人各有志。既然你們決定投靠土八路，俺也知道攔不住。看在咱們畢竟曾是在一個鍋里打飯吃的份上，老子也就放過你一次了。」
轉眼間，這個傢伙便換了一副面孔對那個少校軍官說道。
原來這個少校軍官，姓羅，是這伙偽軍的營長。但他似乎沒有被說動，而是嚴正地對那個領頭的傢伙警告道。
「『人各有志』？嘿嘿……說的好聽。我勸你還是別再耍花招了，老老實實地放下槍吧，也許這才是你的唯一出路呢。」
「姓羅的。你也別逼人太甚！非弄個魚死網破嗎？」這個狡詐的傢伙看到羅營長根本就不賣自己帳，立即又翻臉的威脅道。
「不是我不放過你。還是看看人家八路軍會放過你嗎？正如你剛才所說的，看在好歹也相處過一段的緣份上，我勸你還是放下武器吧！」羅營長說完後，便不再理他，轉身去處理自己的麻煩事了。
「二哥，咱們看來是走脫不了了。你看，咱們已經被包圍了！」這時，一個同夥驚恐地對這個滿臉橫肉的「二哥」地提醒道。
「那咱們就拿那個姓羅的來抵擋吧？」二哥卻將陰險的目光盯著羅營長身上，想攜劫他為人質。
「管用嗎？姓羅的不也和咱們一樣，那八路軍會在乎他？！」但其他幾個死黨卻不敢相信地說道。
「你們啥來的這麼多廢話？聽俺的去做就行了！」二哥立即就黑下臉來罵道。
可是，這二哥也太小看羅營長了。一直對這個陰險狡詐的二哥深懷戒備的他，在這時候，豈能不防著他們這一夥。
就在他們從背後向他偷襲之時，就聽到一聲冷喝：「真是想找死！」
「砰砰砰……」隨即，便響起了一陣快慢機的槍聲。
「別開槍，別開槍！誤會，誤會了！」那個二哥沒有想到人家竟然已經有了防備，急忙就大聲地喊了起來。
這時，一個雙手拿著快慢機的漢子，眼神凌厲的冷冷命令道：「不想死，就把槍放下！」
「放下槍，快放下槍！」那二哥一副好漢不吃眼前虧的模樣，急忙命令自己的同夥。同時，自己也立馬將手上的短槍扔在地上。
吳雄其實也注意到羅營長和這個二哥這面，所以，這一陣槍聲並沒有給已經走下陣地的縣大隊帶來什麼混亂。
「你就是他們的長官吧？」吳雄直接走到那個正要發飈的羅營長眼前，直接的問道。
「我是。請問您是？」聽到吳雄的問話，羅營長便放下那面的事，先和吳雄說上話了。
「俺姓吳，是八路軍萊沅縣大隊的。你叫我老吳就行了。」吳雄回答了他的話後，便隨口地問道，「那些人是啥回事？」
「唉！一言難盡，回頭我再詳細向您報告。您看這兒——」羅營長並沒有馬上回答吳雄的話，而是指著眼前的情景為難道。
「您說的沒錯。」吳雄聽後並沒有不滿意，反而有些敬佩地說了一句。
由於有羅營長几個軍官的命令，再加上這些偽軍根本就不想與縣大隊為敵，整個投誠過程只花費不到十分鐘，就有秩地完成了。
小楊見偽軍們接受放下武器後，立即就衝下坡來尋找耗子。可是，他那裡找得到呢？於是，便朝幾個投誠後的弟兄打聽了起來。
然而，這幾個弟兄都詭秘地搖搖頭，讓他去找那個羅營長。於是，小楊便急沖沖趕到羅營長的跟前，衝動地連聲問道。
「你就是羅營長吧？你能告訴俺，俺們的縣長在哪嗎？」
「您這是問那個『耗子』縣長嗎？」羅營長不由一怔，脫口反問道。
羅營長一聽，眼睛裡立即就變得非常複雜起來了。即充滿了敬佩也滿含悲憤與讚賞。
「是啊。請你快告訴俺吧？」小楊卻不管不顧的迫不及待地催促道。
羅營長轉眼看向吳雄後，隨即便沉重說道：「請跟我來吧。」
而吳雄和小楊立馬就有一種最壞的結果感覺。尤其是小楊，頓時就感到天要塌下來了般，一時間，竟然不覺地一個趔趄，神志如同醉了般的模糊起來。
羅營長將他們幾個，帶到了一副蓋著白被單的擔架前，便站住了。
小楊遲疑地看向吳雄。
吳雄見羅營長默默地低下頭，便朝小楊點點頭。
得到吳雄的肯定，小楊仍不敢相信的顫凜抖著雙手，去輕輕的緩緩掀起白被單……
然而，慢慢地顯現出在大家眼前的，卻是一副血肉模糊的身軀，根本就認不出原來的模樣了。
「不！不……」但是，很快的就聽到了小楊那驚恐到極點的尖叫聲。
顯然，他已經認出眼前這血肉模糊的遺體就是耗子了。
而吳雄此時，也認出了自己送給耗子的那雙膠底布鞋，立即默默地流下淚水，摘下了軍帽。
「您說話不算數！您答應俺會好好的回來的！您怎能說話不算數呢？嗚嗚……」小楊連同被單一起，將耗子的遺體緊緊地抱在懷裡，痛哭了起來。
而一旁，羅營長聲音悲痛地向吳雄他們講述起耗子為挽救群眾與敵人搏鬥，而英勇就義的經過。
「節哀順變吧。耗子縣長是個英雄，真正的偉男子！」羅營長講完後，朝吳雄他們真誠地安慰道。
「謝謝您告訴了俺們這些！」吳雄也真誠地向羅營長道謝了一聲。
「俺要殺了他們這些漢奸！」突然，小楊哧地站了起來，拔出手槍就往外衝去。
「快攔住他！」吳雄一看，立即大聲地喊道。
「快放開俺！俺要給縣長報仇！」小楊被幾個弟兄緊緊抱住後，便拼命地掙紮起來，大聲地喊叫道。
「小楊，你冷靜點，冷靜點好嗎？」吳雄忍著悲痛，向小楊安慰道：「害死縣長的小鬼子和姓牛的漢奸，都給縣長打死了。」
「可是，那個漢奸狗特務還在，那些漢奸幫凶還在！」小楊仍在掙扎著，呼喊著。
「吳隊長。這兒的事已經處理好了，咱們得馬上撤離。」林得樂默默地看了小楊一眼後，朝吳雄報告道。
「那就走吧。」吳雄點點頭，隨即有謹慎地吩咐道，「注意看好那幾個！這會弟兄們的情緒都很激動。」
「俺明白。」林得樂慎重地答應了一聲。
耗子犧牲的噩耗，已經激起了整個縣大隊都陷入了極大的憤怒與悲痛，這個時候，如果不能正確引導好弟兄們的情緒，是很容易出大事的。
吳雄他們幾個縣大隊的領導和各中隊長都非常地關注著弟兄反應，一路上都在默默地做著弟兄們的情緒化解工作。
於是，這種壓抑的狀況，讓部隊的情緒沉悶，弟兄們都是在沉默中行軍，完全失去了往日那種歡樂的氛圍。
其實，不只是小楊在尋找耗子，這五百多個弟兄也都在尋找自己的老隊長。只是誰也沒有說出來而已。
「納尼，好像有人？」
「難道會是八路軍嗎？」那個偽軍少校也緊張地轉向縣大隊陣地這邊看來。
顯然，是小楊的聲音有點大，已經驚動了小鬼子了。
「打！」吳雄並沒有回答小楊的話，而是大聲地命令道。
吳雄在喊打時，便已經瞄準了那個小鬼子軍曹。這第一聲槍響時，那個軍曹便被爆了頭。
頓時，整個山野便響起了激烈的槍聲了。
「敵襲！」小鬼子立即就急忙就地隱蔽起來。
「有八路軍！快跑啊！」而那些偽軍裝扮的小鬼子們立即驚叫著，隊伍立即亂成一團了。
「嘿。看來真正的小鬼子沒有幾個啊？」林得樂立馬就發現情況不對頭，便朝吳雄大聲說道。
而吳雄也已經看出來了，卻不由地有些猶豫起來了，而同時也迅速地思想。
然而，就在吳雄猶豫的暫短時間裡，便四十多個日偽軍被打死打傷了，當然，那十多個小鬼子更是在第一時間便被幹掉。
「別打，別打了！我們投降！」那個少校偽軍看到小鬼子已經被打死了，而且按這樣打下去，自己手下這些弟兄又能逃出幾個？
於是，他一把便揪住了那個上躥下跳的漢奸特務，決定向八路軍投降了。
但是，那些姓牛的手下卻不干，立即將槍口對準了準備投降的偽軍。「啥？你們竟敢叛變投降八路！」
「知趣的，就收起你們的槍。就你們這幾塊料，如果不是仗著姓牛的勢，真以為老子們怕你們呀？」而那少校的手下卻輕蔑地對那些姓牛的手下警告道。
顯然，這些人可比那些土匪有氣勢多了，再加上少校這邊可是有二百七八十個，那姓牛的手下只不過三十多個，豈能是對手？
「看。他們起內訌了？！」看到偽軍那邊的動靜，林得樂便奇怪地說了一句。
而就在偽軍喊出投降時，吳雄立馬就命令停止射擊了。所以，縣大隊這邊的弟兄正盯著路上的偽軍，看到這個情況，不由的就有人樂道：「他娘的，這假鬼子還敢真動武了哈！」
「要不要下去，給他們整頓一下秩序呢？」
林得樂看到下面的劍拔弩張場面，不免有些擔憂起來。因為，這時他你吳雄一樣，想到如果打死打傷了誰，這都是無謂的消耗兵源啊。
「給他們喊話吧。」吳雄當然明白他的意思，上級正給縣裡徵兵的名額，如果能從這些偽軍中爭取一些人過來，自然是件好事了。
「底下的弟兄們聽著了。知道你們都是中國人，所以手下留情了。中國人不打中國人，你們都快把槍放下！八路軍優待俘虜，昔往不究！」於是，負責宣傳的弟兄便拿出鐵皮話筒，大聲地嘁起話來了。
「二哥。咱們還是先緩緩再說吧？」牛團長手下的死黨，被這喊話瞬時就瓦解了，那僅有的一點氣勢隨即也沒了，驚恐地勸說起自己那個帶頭的傢伙。
「都幹啥呢？如果真降了土八路，咱們能有活路嗎？」這個領頭的傢伙長得滿臉橫肉，只見他兩眼一橫，陰聲怪氣地朝那幫死黨喝問道。
別看他長得五大三粗的貌似魯莽，其實卻是那姓牛的狗頭軍師，整個是陰險惡毒的歹徒一個。他非常明白，如果真投降了八路軍，即使眼下不追究，將來也是不會放過自己這些人的。
於是，滿腹壞水的他，已經在飛快地想著脫身的辦法了。
「羅營長。人各有志。既然你們決定投靠土八路，俺也知道攔不住。看在咱們畢竟曾是在一個鍋里打飯吃的份上，老子也就放過你一次了。」
轉眼間，這個傢伙便換了一副面孔對那個少校軍官說道。
原來這個少校軍官，姓羅，是這伙偽軍的營長。但他似乎沒有被說動，而是嚴正地對那個領頭的傢伙警告道。
「『人各有志』？嘿嘿……說的好聽。我勸你還是別再耍花招了，老老實實地放下槍吧，也許這才是你的唯一出路呢。」
「姓羅的。你也別逼人太甚！非弄個魚死網破嗎？」這個狡詐的傢伙看到羅營長根本就不賣自己帳，立即又翻臉的威脅道。
「不是我不放過你。還是看看人家八路軍會放過你嗎？正如你剛才所說的，看在好歹也相處過一段的緣份上，我勸你還是放下武器吧！」羅營長說完後，便不再理他，轉身去處理自己的麻煩事了。
「二哥，咱們看來是走脫不了了。你看，咱們已經被包圍了！」這時，一個同夥驚恐地對這個滿臉橫肉的「二哥」地提醒道。
「那咱們就拿那個姓羅的來抵擋吧？」二哥卻將陰險的目光盯著羅營長身上，想攜劫他為人質。
「管用嗎？姓羅的不也和咱們一樣，那八路軍會在乎他？！」但其他幾個死黨卻不敢相信地說道。
「你們啥來的這麼多廢話？聽俺的去做就行了！」二哥立即就黑下臉來罵道。
可是，這二哥也太小看羅營長了。一直對這個陰險狡詐的二哥深懷戒備的他，在這時候，豈能不防著他們這一夥。
就在他們從背後向他偷襲之時，就聽到一聲冷喝：「真是想找死！」
「砰砰砰……」隨即，便響起了一陣快慢機的槍聲。
「別開槍，別開槍！誤會，誤會了！」那個二哥沒有想到人家竟然已經有了防備，急忙就大聲地喊了起來。
這時，一個雙手拿著快慢機的漢子，眼神凌厲的冷冷命令道：「不想死，就把槍放下！」
「放下槍，快放下槍！」那二哥一副好漢不吃眼前虧的模樣，急忙命令自己的同夥。同時，自己也立馬將手上的短槍扔在地上。
吳雄其實也注意到羅營長和這個二哥這面，所以，這一陣槍聲並沒有給已經走下陣地的縣大隊帶來什麼混亂。
「你就是他們的長官吧？」吳雄直接走到那個正要發飈的羅營長眼前，直接的問道。
「我是。請問您是？」聽到吳雄的問話，羅營長便放下那面的事，先和吳雄說上話了。
「俺姓吳，是八路軍萊沅縣大隊的。你叫我老吳就行了。」吳雄回答了他的話後，便隨口地問道，「那些人是啥回事？」
「唉！一言難盡，回頭我再詳細向您報告。您看這兒——」羅營長並沒有馬上回答吳雄的話，而是指著眼前的情景為難道。
「您說的沒錯。」吳雄聽後並沒有不滿意，反而有些敬佩地說了一句。
由於有羅營長几個軍官的命令，再加上這些偽軍根本就不想與縣大隊為敵，整個投誠過程只花費不到十分鐘，就有秩地完成了。
小楊見偽軍們接受放下武器後，立即就衝下坡來尋找耗子。可是，他那裡找得到呢？於是，便朝幾個投誠後的弟兄打聽了起來。
然而，這幾個弟兄都詭秘地搖搖頭，讓他去找那個羅營長。於是，小楊便急沖沖趕到羅營長的跟前，衝動地連聲問道。
「你就是羅營長吧？你能告訴俺，俺們的縣長在哪嗎？」
「您這是問那個『耗子』縣長嗎？」羅營長不由一怔，脫口反問道。
羅營長一聽，眼睛裡立即就變得非常複雜起來了。即充滿了敬佩也滿含悲憤與讚賞。
「是啊。請你快告訴俺吧？」小楊卻不管不顧的迫不及待地催促道。
羅營長轉眼看向吳雄後，隨即便沉重說道：「請跟我來吧。」
而吳雄和小楊立馬就有一種最壞的結果感覺。尤其是小楊，頓時就感到天要塌下來了般，一時間，竟然不覺地一個趔趄，神志如同醉了般的模糊起來。
羅營長將他們幾個，帶到了一副蓋著白被單的擔架前，便站住了。
小楊遲疑地看向吳雄。
吳雄見羅營長默默地低下頭，便朝小楊點點頭。
得到吳雄的肯定，小楊仍不敢相信的顫凜抖著雙手，去輕輕的緩緩掀起白被單……
然而，慢慢地顯現出在大家眼前的，卻是一副血肉模糊的身軀，根本就認不出原來的模樣了。
「不！不……」但是，很快的就聽到了小楊那驚恐到極點的尖叫聲。
顯然，他已經認出眼前這血肉模糊的遺體就是耗子了。
而吳雄此時，也認出了自己送給耗子的那雙膠底布鞋，立即默默地流下淚水，摘下了軍帽。
「您說話不算數！您答應俺會好好的回來的！您怎能說話不算數呢？嗚嗚……」小楊連同被單一起，將耗子的遺體緊緊地抱在懷裡，痛哭了起來。
而一旁，羅營長聲音悲痛地向吳雄他們講述起耗子為挽救群眾與敵人搏鬥，而英勇就義的經過。
「節哀順變吧。耗子縣長是個英雄，真正的偉男子！」羅營長講完後，朝吳雄他們真誠地安慰道。
「謝謝您告訴了俺們這些！」吳雄也真誠地向羅營長道謝了一聲。
「俺要殺了他們這些漢奸！」突然，小楊哧地站了起來，拔出手槍就往外衝去。
「快攔住他！」吳雄一看，立即大聲地喊道。
「快放開俺！俺要給縣長報仇！」小楊被幾個弟兄緊緊抱住後，便拼命地掙紮起來，大聲地喊叫道。
「小楊，你冷靜點，冷靜點好嗎？」吳雄忍著悲痛，向小楊安慰道：「害死縣長的小鬼子和姓牛的漢奸，都給縣長打死了。」
「可是，那個漢奸狗特務還在，那些漢奸幫凶還在！」小楊仍在掙扎著，呼喊著。
「吳隊長。這兒的事已經處理好了，咱們得馬上撤離。」林得樂默默地看了小楊一眼後，朝吳雄報告道。
「那就走吧。」吳雄點點頭，隨即有謹慎地吩咐道，「注意看好那幾個！這會弟兄們的情緒都很激動。」
「俺明白。」林得樂慎重地答應了一聲。
耗子犧牲的噩耗，已經激起了整個縣大隊都陷入了極大的憤怒與悲痛，這個時候，如果不能正確引導好弟兄們的情緒，是很容易出大事的。
吳雄他們幾個縣大隊的領導和各中隊長都非常地關注著弟兄反應，一路上都在默默地做著弟兄們的情緒化解工作。
於是，這種壓抑的狀況，讓部隊的情緒沉悶，弟兄們都是在沉默中行軍，完全失去了往日那種歡樂的氛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