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百二十九章:並不成功的談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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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小子沒少『欺侮』人家了吧?」聽到洪副大隊長的笑聲,丁大伢立即就笑罵了一句。隨即說道,「行了。這邊的事就交給你了,俺還得趕回去。」

  洪副大隊長明白丁大伢這是在不放心那個營的偽軍傷亡,於是便保證地說道:「您放心吧。不就一個中隊的小鬼子嗎,特勤隊的兔崽子們,也不是那麼好惹的!何況,還有陳中隊的弟兄們在呢。」

  而這時,已經聽到槍炮聲陣陣的滕中隊的弟兄們,不用領導催促,都開始爭先恐後地拼命加快了奔跑的速度。

  「應該就是這一帶了,咱們不會趕遲了吧?」副中隊長也已經奔跑的臉色倉白,心裡卻焦急地向滕中隊長說道。

  而滕中隊長卻沒有直白回答他,而是皺眉說道:「這戰鬥已經打響了。」

  而這時,一位充當斥候的弟兄氣吁吁地回頭趕來,急促地報告道。「滕隊。前面好像是偽軍?有一個連的樣子。」

  「你說啥?是偽軍嗎?」滕中隊長像是沒有聽清楚般,緊盯著追問了一句。

  「是的。是偽軍!」而那弟兄卻被他的樣子問傻了,但卻非常肯定地回答道。

  「聽這槍聲,又不像是偽軍啊?」滕中隊長立即自言自語地說了一句。

  「可能是日偽軍混合部隊吧?如果是這樣,這一仗便有點打頭了。」一旁的副中隊長卻突然眼睛一亮,高興地朝滕中隊長說道。

  「不管啥樣。咱們快趕上去看看,是不是能先拿下這個連的偽軍吧。」滕中隊長的心裡似乎有些明白過來了,於是便朝副中隊長几個說了一聲,便率先急跑了起來。

  「滕中隊。就在那個山腳下的樹林裡躲著呢。」當滕中隊長他們趕到時,那個留下監視的弟兄便指著山腳下的樹林向他報告道。

  滕中隊長觀察了一會後,抬眼朝那個監視的弟兄問道:「其他還有情況嗎?」

  那位弟兄認真的想了下,便搖頭說道,「沒有。這些偽軍好像是掉隊了的樣子?」

  「哪裡有整個連掉隊的?肯定是有意躲著不參戰。不過,這倒是讓咱們撿到便宜了!嘿嘿……」滕中隊長卻猜測到這個連的偽軍是什麼回事了,便兩眼發亮嘿嘿地笑了起來。

  不用說。這一百多個偽軍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就是一百多個新兵,這也肯定是老大為啥會這麼突然要打這一仗的目的了。

  滕中隊長隨即便朝幾個疑惑地看著自己的副中隊長和小隊長們招了招手,「咱們下去看看吧。」

  於是,一個中隊五十幾個弟兄便悄悄地順著山坡,包抄了下去。

  當然,滕中隊長也不敢忽視了可能突然出現的日偽軍,在下去時,對原來負責監視的幾個弟兄交待道,「這兒就交給你們幾個了。一有情況立即報告。」

  「是。」那幾個弟兄雖然心裡也想下去,但還是響亮地回答了一聲。

  三中隊的弟兄們將樹林的兩頭一紮,然後就隱蔽著觀察樹林裡的情況。

  這一看不打緊,卻將大夥給樂翻了。

  「他娘的,他們這那是來打仗的?完全就是來消遣嘛。」

  原來,這裡面大約有一百三十多個偽軍。只見他們只在樹林旁邊留下幾個擔任哨兵,其他的人都躲在林子裡,不是舒適地躺著,就是幾個一夥坐著打屁,聊得正歡呢。壓根就沒有想到自己已經被包圍了。

  「滕中隊。咱們啥打呢?」看了一會後,中隊副便小聲地向滕中隊長問道。

  「啥打?打個屁呀。咱們也進去和這些新弟兄們聊聊吧。」而滕中隊長卻詭秘地朝他笑道。

  「咱倆去和他們聊?還新弟兄?這聊啥呢?」而中隊副卻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滿腹疑惑地問道。

  滕中隊長仍笑詭秘地笑著說:「聊聊他們是投誠,還是選擇當俘虜呀。」

  「噢。呵呵……俺明白了,俺明白了。」副中隊長說著便站起來,準備走了。

  「哎,哎,」滕中隊長看到他那急躁的樣子,立即就喊住了他,「你這急著去哪呢?」

  「啥。不是你說進去找他們好好聊聊嗎?」副中隊長卻奇怪地問道。

  「是要找他們好好聊聊不錯。但不是咱倆都進去,部隊總得留下一個掌握,配合裡面的談判不是?」滕中隊長只好忍著笑,向他解釋道。

  「您早講呀。不過俺也確實太著急了些。嘿嘿……」中隊副一聽,便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嘿嘿地笑了。

  最後,商量了一下,便由滕中隊長和許瀘州兩個一起進去勸降。

  也不知是什麼原因,這滕中隊長和許瀘州兩個都走近了幾個軍官模樣的偽軍,他們這才發現了這二個不速之客。

  「站住!你們要幹什麼?」

  「咦。是八路軍呢!」

  「呵呵……俺哥倆看見你們幾位聊得正開心,便也想進來和你們好好的聊聊。」而滕中隊長立即就笑著說道。

  「和我們好好聊聊?聊什麼呢?」那個佩戴著上尉軍銜的中年軍官,非常奇怪而警惕地盯著他倆不速之客問道。

  「這個時候。你說聊什麼呢?你知道啥是『識時務者為俊傑』嗎?」而許瀘州卻含蓄地笑問他道。

  「他媽的,你們真當我們是一群小綿羊了?嘿嘿……」一個站在那個上尉身後的壯漢立即冷笑道。

  「這位兄弟,你先別著急吧?有話咱們坐下好好聊聊嘛。」滕中隊長卻不慌不忙地回應了一句,隨即又轉向那個上尉說道,「這位長官,您說是嗎?」

  「老三,先聽這位八路軍兄弟的。都坐下吧,有話好好說。」這位上尉於是便朝那個壯漢擺擺手,然後招呼大家先都坐下。

  滕中隊長也已經看出,這個中年上尉似乎並不什麼緊張,反而是鎮靜的讓自己有些意外。

  果然,看到大家都坐下後,他便朝滕中隊長微笑地說道,「這位兄弟如何稱呼呢?」

  「他是我們的滕隊長。」那許瀘州隨即就接口回答道。

  「原來是滕隊長。張某這裡先感謝你們沒有向我們下手,而是先禮後兵。」那上尉接著就笑著客氣了一句。

  「呵呵……俺們八路軍的政策是中國人不打中國人。何況,這時外面正打得熱鬧,而你們卻在林子裡聊天,俺們豈能壞了你們的雅興呢?」而滕中隊長也立馬接口笑著調侃道。

  「好說,好說。那滕隊長又有何指教呢?」那上尉似乎有些尷尬地笑了笑,接著又問道。

  「現在,小鬼子正在中國的土地上到處燒、殺、搶,無惡不作。作為一名中國軍人,一個還有點良心的中國軍人,您覺得自己該啥樣做吧?」而滕中隊長立即冷笑道。

  「哼!你以為老子們喜歡穿上這一身皮嗎?我們也是從上海一直打到了宜昌,死在我手上的小鬼子也不下二十個了。可是——」

  那個壯漢立即就憤慨大聲地回應滕中隊長,但沒等他說完,就被那個上尉叫住了。

  「老三。夠了!畢竟咱們還是穿上了這身皮了。」那個上尉顯然是在克制著內心的痛恨,才不讓這個壯漢說下去。

  滕中隊長聽到那壯漢軍官的話,立馬就相信他的話是實話,心裡不由的便產生了幾分敬意地說道:「俺還真看走了眼,原來你們還是打小鬼子的英雄!」

  「好漢不提當年勇。我們哪敢稱抗戰英雄呢?何況就憑披上這一身皮,已經無臉去見祖宗了!」這時,另外一位看去斯文的軍官卻怫鬱而悔恨地自嘲道。

  「行了。今天不說這些事,眼下還是聽聽這位滕隊長準備怎樣處置我們吧。」而這個中年軍官卻制止著自己手下,不讓他們再說下去。

  「啥說處置呢?俺們這不是進來找您聊嗎?還是請您先說說,您準備啥樣離開這兒吧。」滕中隊長似乎感覺到眼前的這位中年壓根就不是一個小小的連長,於是便客氣地說道。

  「這會。你們八路軍的弟兄已經將這片樹林給包圍了吧。這如何離開,還輪得上我說嗎?」那中年軍官立即用手比劃了一個圓圈,然後看著滕中隊長的眼睛問道。

  「這包圍倒不假。但俺們卻沒有打算向你們動手的意思——」而滕中隊長卻非常誠摯地解釋道,但話還沒有講完,就被這中年軍官打斷了。

  「這些,我都知道。說吧,你們長官是準備讓我們怎樣作的?」

  「這事並沒有上級什麼意思。就是俺想讓你們參加八路軍,咱們好一道打鬼子。嘿嘿……」不知怎樣,滕中隊長覺得自己沒有必要隱瞞對方,而且好像也隱瞞不他的那雙眼睛,於是便直白說出來了。

  「你的意思就是說,在這兒,只有你們一個中隊。一切由你說了算?」那中年軍官和那個斯文的軍官對視一眼後,便平靜地向滕中隊長問道。

  「嗯。可以這麼說。」滕中隊長隨口就回答道。

  「那如果我們選擇不加入你們八路軍,請問滕隊長又會怎樣呢?」那中年軍官仍然平靜地繼續問滕中隊長。

  「那也行。只要你們留下武器,不再當偽軍。俺們八路軍發給你們的路費,讓你們回家,絕不會為難你們的。」滕中隊長立即回答道。

  「這身皮,我們是不想再穿了。但武器,我們是絕不會放下的。一來是要用來進行自保,二是,我們還打算用它來打小日本呢。除了這一條,我們都會接受你們八路軍的處置的。」

  那中年軍官卻非常堅決地告訴滕中隊長。

  「那不成!誰知道你們出去後會幹什麼呢?」而一旁的許瀘州立馬就開口拒絕道。

  「呵呵……滕隊長,你們倆,到底是誰作主,誰說了算?」那個斯文的軍官卻笑了起來,向滕中隊長問道。

  「如果按照剛才這位長官的意思。俺倆都作不了主,更不能說了算。」

  滕中隊長心裡立刻就明白了,要讓這些曾經的國軍放下武器,還真的不是這麼好聊成的。於是也冷冷地回應了那位斯文軍官。

  「既然你們都作不了主,哪還談個屁呀?!」而那個壯漢又不滿意地咒罵了一聲。

  「老三,你能改改你那臭脾氣嗎?!」那個中年軍官顯然是怕談僵了,立即對那壯漢責斥了一聲,然後又轉向滕中隊長歉意地笑笑道,「還請滕隊長你倆位,別和他一般見識,他就是個粗人。」

  「既然是進來找你們聊,俺們就不會生氣的。」滕中隊長卻微笑地回答道。

  「你看這樣行不行?我們呢,就仍然在這等著,你們回去找你們能作主的上級來談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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