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百零三章:怕什麼真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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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信心十足的鹿野看出上司的畏戰情緒,還是感覺到自己有義務幫助甲橫從畏敵的情緒中走出來,要不然,這一次,由他率領的這一路皇軍,就很難配合混成旅深入太行山區截敵退路,結果就難以預料。

  於是,鹿野很嚴肅地向甲橫分析道:「中佐閣下,我們必須看清大日本帝國皇軍是無敵的。至於一些戰役上的挫折,大多都意外或者是由於指揮官的輕敵等諸多因素的巧合而造成的失敗。」

  「但是,這一次,我們已經認識到了八路軍的一些能戰的部隊,就不會再犯類似的錯誤了,而且正像您所說的那個嚴凱,他也不可能再復好運的,所以,皇軍絕無可能再發生以往的類似悲劇!」

  聽到鹿野的這番勸告,甲橫竟然沒有怒意,反倒是像是被點醒了迷茫般,他也猛然間意識到了,自己竟還真的有些畏懼嚴凱了。

  於是,一時間讓甲橫也感覺到自己心裡有一種羞恥的害臊,身為一名帝國武士,竟然也會因為敵人的強大而心生畏懼,恥辱,這簡直是恥辱!面上不禁地有了些愧色。

  看到甲橫似乎不再吭聲,鹿野仍是十分誠懇的說:「中佐閣下,支那有一句話說的還是富有哲理的。那就是『勝敗乃兵家常事』,以往的挫折。應該更能激起我們對帝國皇軍征服支那人的信心。」

  「鹿野君。你不覺得自己的話太多了嗎?」甲橫終於忍禁不住地提高了嗓門地責問了一句。

  畢竟是被人戳穿了自己內心的畏懼,本來便讓甲橫十分的不爽,而這個鹿野卻抓住不停地說著,這讓一貫只有自己頤指氣使別人的甲橫豈能容忍下去。如果不是看在鹿野背後的靠山,幾個耳光已經抽過去了。

  「哈依。」甲橫的怒意,頓時就提醒了鹿野,於是,他急忙頓首,連聲道歉道,「對不起!是卑職失言了。」

  看到鹿野那張喋喋不休的嘴終於閉上後,甲橫終於稍稍鬆了口氣,擺手說:「鹿野君,這實戰不是用嘴就能贏得勝利的。你的意思,我的統統地明白。現在,我們還是說說如何儘快趕到土墉崗那一帶戰場吧?」

  「這個,我已經從晴純君那兒要了一個人來。」聽到甲橫說到正事了,鹿野立即回答道。

  「你要的是不是那個渚頭聯隊特勤隊的韓副隊長?」而甲橫一聽,便猜測到了鹿野說的這個人,不由的蹙眉問道。「據說,這個卑賤而狡詐的支那人,是個反覆無常的小人,不值得信任的!」

  而鹿野卻有些無奈地解釋道:「這個姓韓的確實不可靠,但我們對大山人生地不熟,無法在約定的時間內趕赴土墉崗。這一路上山勢險峻、道路條件十分複雜,萬一遇上土八路,就大大的不好了。」

  鹿野這個小鬼子,嘴上是強硬,但一說到實際時,臉上便立刻流露出一抹凝重的恐懼之色了。

  畢竟,他也是閱讀過靈魂峰與老鴉口坂田旅團他們的慘敗通報。這個陰險狡詐的小鬼子,在內心裡也是對嚴凱獨立旅的強悍戰鬥力有所畏懼的。

  因此,在萊沅縣城時,他便向自己的同鄉晴純千宇打聽路途情況,晴純千宇便推薦了自己的副隊長。因為這個特勤隊的副隊長是本地人,對這一帶情況很熟悉,這對他們這次任務來說,是非常必要的。

  但甲橫仍舊不悄地冷笑道:「鹿野君,這麼大的一個地方,難道就找不到別的嚮導了嗎?我們可以找幾個山中的獵戶或採藥的支那人當嚮導,不是更好嗎?」

  而鹿野一聽,便大搖其頭,苦笑的回應甲橫道,「中佐閣下,對於不熟悉的支那人,我們皇軍吃過的虧還會少嗎?他們比韓桑他們這樣的支那更加的不可信任!」

  果然,甲橫聞言啞然。因為,鹿野所言不假,讓陌生的支那人帶路,往往就是死路一條。

  於是,鹿野便繼續解釋道:「其實,這個韓副隊長相對而言,還是值得信任的,他在渚頭聯隊特勤隊,也為皇軍出過不少力,做出了許多讓人刮目相看的事。」

  「好了,不用再說了。」甲橫終於有些不耐煩地確定道,「那就讓他給我們帶路吧。」

  「喲西,卑職這就去找晴純君。」鹿野立即就決定去找晴純千宇要那個姓韓的漢奸特務了。

  可是,就在轉身剛要離開時,卻又突然轉過身朝甲橫笑道,「聽說笠藤君的少將授銜命令已經下達了,頭上的那個代字也去掉了。我們是不是應該先向他請示一下行動的時間呢?」

  聞言,甲橫的臉上便流露出一抹極其複雜的神情。如果當初,自己沒有被派到坂田旅,也就沒有之後遇到嚴凱而遭受一連串的慘重失敗,而此刻自己也許可晉升少將了,只可惜自己可能不再有機會。

  於是,甲橫便勉強地裝出一副歡笑的臉孔,對鹿野表示祝賀道:「這麼說,我們還真得祝賀笠藤君榮升少將了。據說,你和笠藤少將是同期校友,對嗎?」

  「是啊!笠藤君可是我們那一屆同學中最幸運的一位了。」而鹿野也不由地一怔,隨即不禁的一陣惆悵嘆息道。

  「是的。這種幸運不是誰都能交得上的。」甲橫也接口感慨地拍了拍鹿野的胳膊,並沒再說下去了。

  「對了。方面軍司令部已經命令滿洲國軍給我們配備一個團,你順便將他們帶回來吧。聽說這些滿洲國軍戰鬥力還過得去?」見鹿野要走時,甲橫又突然想到這事了。

  「是的。上次在與八路軍交戰時,川井君便大大地誇獎過他們。我的會去找他們交涉的。」鹿野聽到後,也是高興地說了一句,覺得能帶上一個能打的滿洲國軍團,心裡也踏實一些。

  於是,這個團的偽滿國軍就跟上甲橫聯隊了。

  而由於太行軍分區的主力為了配合軍區主力跳出鬼子華北方面軍的包圍圈,在渾源與靈丘兩縣交界處,主動將笠藤混合旅誘引到往萊沅地域周旋。

  但卻意外地遇到轉移到土墉崗一帶大山里躲避掃蕩的群眾,為了掩護這些群眾,軍分區只好決定留下主力在這一帶先打一仗,然後再繼續牽著小鬼子周旋。

  而也不知道是那個環節出了問題,竟然讓小鬼子的特高課發覺了這個作戰意圖,三個主力團卻很快就被小鬼子給粘上了。

  接連打了幾仗都無法擺脫日偽軍的糾纏後,最終,還是被笠藤混成旅和甲橫聯隊兩面夾擊,圍困在土墉崗一帶了。

  而秦大少的萊沅獨立團和史團長的新三團得到消息之後,也曾想靠攏過去,替三個主力團解圍。無奈渚頭峻一郎卻發覺了他們二個團的意圖,便緊緊地咬住了他倆的部隊,使之無法實現解圍的目的。

  但太行軍分區司令部並沒有離開,只是遠遠地關注著自己三個主力團受困,卻無法調集部隊解圍,最終,只好通過軍區留下的密碼,用電台聯繫上嚴凱的獨立旅,看能不能讓他們幫上忙。

  嚴凱一接到老首長的電報,便立即放下訓練,急忙往土墉崗趕來了。這也就有了眼前的在大墉這兒的一戰前因。

  「佟團座。咱們得請求甲橫聯隊增援才行!這一陣炮擊,已經完全打亂了咱們的弟兄們了,而且,眼前的八路好像跟以前的不一樣,特別的兇猛,這火力也是比咱們強悍多了!再不增援,就得完蛋了!」

  一個用繃帶吊著胳膊的滿臉大鬍子偽滿國軍的軍官,衝到這個偽滿國軍團長跟前,驚恐而焦急地請求道。

  「媽個巴拉子,這小日本也是靠不住的。命令弟兄們,咱們今天算是碰上硬茬了,都拿出本事來,殺出一條血路來,先顧自己逃命吧!」

  這個姓佟的滿洲國軍團長,看到甲橫聯隊長根本就沒有拉自己一把的意思,也已經被打出火氣來了,朝手下有偽滿國軍揮舞著軍刀,大聲地嘶叫了起來。

  不過。他這也是冤枉了甲橫聯隊長了。當他接到這邊前山大隊的呼叫增援時,就已經派出了作為預備隊的岐崎大隊往大墉這面趕來,可是還沒有走出幾里路,便遇到了師傑的三團一頓迎頭痛擊。

  因為是被打個猝不及防,丟下了近一個中隊小鬼子屍體之後,便急忙地縮了回去。

  而張華翰根據作戰方案的計劃,立即建議依據地形和位置,並將二個團擺成半月形的半包圍狀態,準備阻擊甲橫聯隊再派出增援大墉這面的小鬼子。

  而新二團和獨立團看到自己來了援軍,便也主動發起了反擊,打得甲橫手下的三個大隊自顧不暇,哪裡還能再派出小鬼子去增援大墉這面的戰鬥呢?

  「馬上向笠藤將軍請求戰術指導!我們一定是遇上嚴凱的獨立旅了。」甲橫一看這陣勢,只不過是轉眼時間,大墉那邊二個大隊皇軍和滿洲國軍便一再哀求增援,便驚恐地向鹿野大聲命令道。

  「聯隊長閣下,這個時候就向笠藤將軍請求戰術指導,是不是太草率了?我們這面還是打的很輕鬆啊。再說,這嚴凱的獨立旅又有多少兵力呢?攔截在我們前面就有三千多八路了吧?」

  而鹿野參謀長似乎還沒有認清形勢,仍然是信心滿滿地分析道。

  聽了自己參謀長的這番分析,甲橫也不由地猶豫了起來。因為,八路軍一個旅,一般都在四千人左右,而擺在自己這面就已經是三千左右了,那麼,在大墉那面戰場上也只不過不到二千人吧?

  「難道是前山他們貪生怕死嗎?就算是再增加二千多八路,這八路軍加起來也不過是三個團吧?二個大隊加上一個滿洲國軍,竟然這麼迫切呼喊增援!八格壓路,統統的良心大大的壞了!」

  於是,甲橫便命令前山,千葉二個大隊及偽滿國軍佟團堅持住,待到中、小墉這邊戰鬥結束後,再行支援。

  可是,這時前山大隊長已經帶著大隊部的七十多個小鬼子落荒而逃了,千葉也被秦小藍的三營和新一團的二個營反包圍起來了。

  偽滿軍就更不用說了,成為秦小藍的主攻目標,已經被一陣猛烈的炮火猛揍,打得死傷無數,正在拼命抵抗秦小藍的三個主力營進攻,被打得節節敗退。

  「他娘的,這些鐵桿漢奸,還真的不像其他偽軍。也挺橫的呢?」孫大炮看著在拼命頑抗的偽滿國軍,不由地罵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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