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百二十五章:被迫取消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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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宮吹君,這次一戰失手,您準備如何向渚頭大佐匯報呢?」見宮吹終於服軟,這麼上道,三友的狐狸尾巴也終於露出來了,狡詐地笑著向宮吹問道。

  而宮吹此時最頭痛的就是這個難題,聽到三友偏偏提起來,便有些困惑又警惕地看著三友,而嘴上卻裝作糊塗地反問道,「三友君,現在您就是我的老師了,您看我是該怎樣向大佐閣下報告好呢?」

  「這個嘛,確實是不好說啊……您看,您這麼完整的一個大隊,在寸功未立的情況下,竟然損失了一大半寶貴的帝國士兵生命,這樣的戰損我想宮吹君也是沒有經歷過的吧?」

  三友聞言便裝作十分為難地猶豫起來,吞吞吐吐的拿戰損的慘敗來恐嚇宮吹。

  「三友君說沒錯。自從踏上支那土地上作戰以來,我宮吹大隊所向披靡,從無敗績。沒有想到,一到太行地區首戰就中了嚴凱的詭計,中了埋伏,傷損了半個大隊。我,我真的愧對帝國,愧對天皇陛下!」

  聽了三友那為難的樣子,宮吹竟然是越說越激動地露出真情似的,神情黯然的低下了頭。

  而三友沒有意料到宮吹會有這樣的反應,不禁地認真看著宮吹,困惑的不知他這是真情還是假意,竟然不知道接著如何說下去了。

  因為,三友已經將宮吹中了埋伏戰敗的事,早就偷偷地瞞著宮吹上報給渚頭峻一郎了。

  而渚頭峻一郎收到三友的電報後,也不由地驚呆了一下。儘管他吃過嚴凱不少虧,但卻沒有一次會是在這麼短暫的時間裡,一個大隊的帝國皇軍便被徹底全殲了。而自己的宮吹大隊也遭到重創。

  「多宇君。這個情況向笠藤將軍通報了嗎?」看完電報,蹙眉苦思了一會後,渚頭峻一郎便朝自己參謀長問了一句。

  「大佐閣下,還沒有。我想這事得先向您報告,再聽您的指示辦。」多宇則嚴肅地回答道。因為,他明白自己的上司一向是報喜不報憂的,而這事又是方面軍司令部直屬部隊,他不得慎重處理。

  「喲西,你的非常的正確。」果然,這渚頭峻一郎聽後,便十分滿意地點點頭,贊了多宇一句。接著,他又補充了一句,「你的看,我們如果向笠藤將軍通報這個噩耗呢?」

  「卑職愚蠢,還請大佐閣下明示!」多宇自然不願意多事,立即巧妙地將這皮球給渚頭峻一郎給踢了回去。

  最終,渚頭峻一郎是怎樣向笠藤幸原通報了幸次大隊被全殲的噩耗,誰也不清楚。但此時笠藤旅團司令部里,卻是陰沉沉的一片肅靜。

  笠藤幸原目光幽幽的看著參謀長川島寧次,有些不相信地疑問道:「川島君,你看渚頭峻一郎這個情況可靠嗎?」

  而川島寧次也是神情黯淡的點了點頭,暗暗整理下用詞之後,才沉聲回答道。

  「將軍閣下,這是渚頭聯隊的二個大隊趕到盤龍溝戰場上親眼看到的情況。而且,收到訣別電報之後,我們自己也始終未能聯絡上幸次大隊,因此,卑職認為這個電報可信度還是很高的。」

  笠藤幸原聽完後,又沉默著半晌沒有做聲,似乎在認真思考著什麼難題。

  川島寧次看到這個情形,於是便擺了擺手,讓旁邊的幾個小鬼子參謀先退出去,以免打擾了將軍的思考。

  「那麼,你有什麼好的想法呢?」過了半晌,笠藤幸原開口向川島寧次問了一句。

  川島寧次卻掂量了一下後,才有些猶豫地 回答道:「如果這個嚴凱獨立旅戰鬥力這麼強悍,卑職還是當心我們的計劃……是不是需要修改調整一下?」

  「修改調整作戰計劃。川島君,你這是什麼意思?」

  笠藤幸原聽了川島寧次的話,心裡便更加的沉重了。想到幸次大隊這麼快就被嚴凱獨立旅全殲了,那麼,玉真大隊這個誘餌又會堅持多久呢?

  「我的是怕——」川島寧次卻又欲言又止地說了半句便打住了。

  「怕什麼?川島君,你能將話說完整起來嗎。」笠藤幸原心裡明白自己這個參謀長想的是和自己一個意思,但卻皺眉責備了他一句。

  「卑職如果說錯了,還請將軍恕罪。」川島寧次遲疑了一下後,再繼續說道,「現在玉真大隊正在途中,按照我們既定計劃,他會在三個小時後到達指定地點。」

  「沒有錯。那麼,川島君是不是當心他們會在半途中,像幸次大隊一樣,中了那個可惡的嚴凱獨立旅的伏擊。是這個意思吧?」

  看到川次寧次那吞吞吐吐的樣子,笠藤幸原忍禁不住地直接說白了。

  「將軍英明。卑職就是這個擔憂。」川島寧次看到笠藤幸原已經聽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便爽快地承認了。

  「那麼,你的修改調整的意思又是指什麼呢?」笠藤幸原聞聲霍然站起來,用陰森的目光死死的盯著川島寧次問道。

  「卑職認為,幸次大隊會在二個小時不到就被嚴凱獨立旅吃掉,那麼,作為誘餌的玉真大隊也很難保證堅持三個小時。而我們混成旅的主力部隊要趕到,也起碼需要四個小時。」

  既然自己話已經說出一半了,川島寧次猶豫一下後,索性就指著地圖向笠藤幸原分析起來。

  「也許卑職這個推斷很荒謬,但是——」川島寧次不知道笠藤幸原會是什麼態度,於是低著頭,弱弱的說道,「這種可能性是很大的。這個嚴凱用兵實在是奸詐狠毒!」

  「八格,這個可惡的支那人!」笠藤幸原聞言便惡狠地罵了一聲,隨即竭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但仍是激動地朝川島寧次叫嚷道,「我絕對不相信這個嚴凱獨立旅,在連續打了二仗之後,還能長途奔襲!」

  笠藤幸原剛才沉思時,就是一直在這一點來回考慮著。

  按照正常情況,在這一天一夜的連續作戰,嚴凱獨立旅在和甲橫聯隊的二個大隊帶一個加強團滿洲國軍鏖戰之後,又連續行軍趕到盤龍溝伏擊全殲自己的幸次大隊,還可能再次奔襲八十里之外的玉真大隊?

  別說笠藤幸原不相信,換作誰都不會相信。而眼前的這個川島寧次心裡也是不相信的,就算嚴凱這個獨立旅是鐵打的,但經過這連續的二次大戰,難道獨立旅就會沒有傷亡嗎?

  但是,之前所發生的一切,卻又都與自己聽到的神奇傳說是那麼相似,川島寧次又不能不相信那個支那人的「戰神」真會做得到自己的猜測。這會他面對笠藤幸原的推斷不得不猶豫的難以定奪。

  「這樣吧,川島君。你的,馬上去給玉真君發份電報,確定他們已經到達那兒了。」笠藤幸原被嚴凱和秦小藍一團攪得也是十分頭痛的,看到川島寧次那麼堅持,便決定先看看玉真大隊情況再決定。

  「哈依。」而川島寧次聽到笠藤幸原的話後,便暫時鬆了一口氣,匆匆離開笠藤幸原,去給玉真大隊發報。

  可是,川島寧次在電台旁守了半個小時,讓報務兵不斷呼叫玉真大隊,卻一直沒有得到反應。

  就在川島寧次等得焦頭爛額的時候,倒是收到了渚頭峻一郎的電報了。

  「參謀長閣下,渚頭聯隊來電。」報務兵譯好電文後,立即就呈遞給川島寧次。

  「八格!」川島寧次迅速看完電報後,竟然忍禁不住地罵了一聲。

  原來是渚頭峻一郎向他們通報了宮吹大隊在小梁山被伏擊的情況,當然,他沒有將宮吹大隊半個小時多點就被殲滅了大半個大隊的事說出,只是通報自己的二個大隊在小梁山與嚴凱打了一戰。

  然而,川島寧次心裡明白,這個渚頭峻一郎肯定是隱瞞了自己的損失,但既然有了嚴凱獨立旅的最新消息,他也不敢怠慢,當即將這一消息報告給了笠藤幸原。

  「在小梁山發生激戰?」笠藤幸原聽到川島寧次的報告後,立即就盯著地圖看了起來。

  「川島君。你說,如果嚴凱的獨立旅被迫在小梁山與渚頭聯隊的兩個大隊發生戰鬥,你說,他們還會趕去伏擊我們的玉真 大隊嗎?」看了一會地圖,笠藤幸原的眼睛立刻眯了起來。

  「除非是使用火車,或者用飛機運送。」川島寧次立即就回答道。

  因為,嚴凱獨立旅在小梁山剛剛和渚頭聯隊的增援部隊發生戰鬥,那麼,即使嚴凱獨立旅立馬就趕去攔截玉真大隊時,玉真大隊也已經早就到達目的地了。

  笠藤幸原非常滿意川島寧次的回答,然後就接著說道:「玉真大隊的危險是可以排除了,但被渚頭聯隊的二個大隊一追擊,我們的作戰計劃也就可能落空了」

  「哈依。將軍閣下分析的非常正確。渚頭聯隊這樣一插手,便已經打草驚蛇了,嚴凱肯定會有所警覺,不會再繼續往我們設置的伏擊圈走去。」川島寧次聽了笠藤幸原的推斷,也非常認可地回答道。

  笠藤幸原的目光聞聲閃了一下,他其實心裡並不在乎一二個步兵大隊的損失,他頭痛的是,該怎樣才能準確地捕捉住嚴凱獨立旅的信息,才可以達到圍殲的決戰。

  原先的計劃現在已經是明擺著的,對嚴凱獨立旅的圍殲行動已經是不可能的了。那麼,下步自己又應該如何做呢?

  這會,川井聯隊和渚頭聯隊下轄六個步兵大隊,其中川井聯隊的三個大隊出萊沅,由南北上正往預定地點途中,而渚頭聯隊的三個大隊則繞道靈丘縣域再從東南方向往指定地點合圍。

  這個計劃就是以期從三個方向。將嚴凱獨立旅及太行軍分區的三個主力團殘部逼進伏擊圈,合圍殲滅在萊沅、靈丘和渾源三縣交界一帶。現在由於自己的幸次大隊已經全軍覆滅,一切毫無意義了。

  「命令。」笠藤幸原想到了這些,心裡雖然是非常的不甘,但事已至此,他只好取消了原定的方案了,「川井聯隊和渚頭聯隊所屬部隊原地待命,玉真大隊繼續北上與旅團部匯合。」

  「哈依!」川島寧次聽到笠藤幸原的命令後,心裡便不由地放鬆了下來,有些興奮地回應了一聲,屁顛屁顛的去發報傳達命令了。

  那麼,這麼久過去了,替秦小藍背了黑鍋的嚴凱究竟在哪裡呢?不過,這次他並沒有躲到那裡去睡覺了。

  就在接到秦小藍一團發來的電報,說是正與小鬼子一個大隊發生遭遇戰時,嚴凱便發覺自己計劃讓部隊南下,躲進萊沅、靈丘和渾源三縣交界處休整的目的被小鬼子預先發覺了,心裡大為驚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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