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一刀兩斷（求推薦票）
因為李天南通過網上賣貨掙錢解決了家庭的債務危機，所以大家頭頂上的壓力瞬間消失。
可不代表這件事就算完了。
秋後算帳，自然是跑不了的。
李天南忙了一個上午，總算是把單子全部搞定，但是吃飯的時候沒看見老爹。
老媽也只是提了一句，說老爹有事出去。
然後就開始聊一些開學需要帶的東西，比如至少要帶兩三套新衣服，還有床單，枕套，以及新的行李箱。
當然，筆記本電腦也在考慮範圍之內，只是縣城的幾家電腦店，買新款的都得提前預約，過幾天才能收到貨，李天南當場給出建議，說是開學之後去江州買。
飯後，李依依就回到了自己的臥室，李天南緊隨其後。
「事情我幫你問清楚了。」
「啊？我……」
李依依很無助，此時她感覺自己就像一個告密的小人一般。
她本來什麼都不想說的，可是哥哥實在太聰明了。
「你高考那麼多分怎麼考的？在咱家，爸除了給錢，別的事他能做主嗎？老媽才是王法，老爸說的話你也當真。」
「我……」
李依依不知道怎麼回答。
「不要想那麼多，這種事情，跟著咱媽的腳步走就對了。」
這種事，沒法安慰，只能轉移一下注意力，把自己老爹在家的話語權貶低一下。
一家人，心生間隙實在是不好。
不過李天南也能理解老爹的心理，如果他沒經歷過上輩子，大概率也會跟老爹是同一個想法。
當你沒辦法保護所有人的時候，只能先保護最重要的人。
只是這輩子，李依依在李天南心裡也是最重要的人之一。
「記得，下午去幫我挑幾件衣服，帥氣點的。」
最後說了一句，李天南轉身準備離開。
「哥，是不是因為你賺了很多錢，所以我才有資格留下來？」
她鼓起勇氣問了一句。
「我賺錢，只是保證我們一家人還能留在這裡。如果我不賺錢，那咱們一家都沒資格留在這裡。無論哪種結果，咱家四個人都不會少。」
「我就是你拿錢換來的，對不對？」
李依依似乎沒有聽進去李天南說的話，小臉上流露出倔強的表情。
「不是，你不要想那麼多。」
李天南很想說，其實我才是你上輩子拿命換來的。
沒有李依依，一家子早就陷入無底深淵了。
「那……我還可以跟之前幾天一樣嗎？」
「當然，隨時隨地都行。」
「嗯。」
……
清水灣別墅區。
李萬里手裡提著幾個涼菜，一瓶白酒，來到了曹國富家。
張艷全程陪同，看著兩人吃菜喝酒，不一會臉都紅了。
曹國富雙眼迷離的看著李萬里，帶著一點醉酒的腔調說道：「咱倆多久沒一起喝過酒了？」
「十幾年是有了。」
李萬里在一份切碎的豬肘子中間找到一顆花生米，直接吃了下去，仿佛找到了寶藏一般。
「是啊，算起來咱們離開部隊都快二十年了，想起當年那些日子……」
「當年我可沒少給你背鍋，你要抽菸，是我翻牆去跑了五公里給你買回來的，結果被抓住，指導員罰我負重跑了二十公里。」
「是，當時年輕，不懂事。」
曹國富笑呵呵的給自己找了個台階。
他本來以為這些黑歷史該被掩埋掉才對，可說出這些話的是李萬里，讓他尷尬又無可奈何。
「當年你還說你不甘心當一個窮人，想要當人上人，十年前的那個晚上，大冬天的，是我吹著冷風，幫你當僚機……」
李萬里就在那邊慢慢悠悠的說著。
而曹國富的臉色變得越來越陰沉。
「老李，你喝多了！」
他開口打斷了李萬里的話。
「啪……」
李萬里手裡的酒杯直接往地上一砸，然後紅著臉，指著曹國富，扯著嗓子說道：「老子待你不薄吧？你小子怎麼追到張艷的，我還能不清楚？那天要不是我給你安排，你能成功英雄救美？」
旁邊的張艷，背著突如其來的一幕嚇了一跳。
尤其是李萬里說的那些話，再結合曹國富此時的神情，真假一眼就能看出來。
「你在公司需要用業績展現實力，我每年原本賺四五十萬的廠子，把訂單給你之後，直接縮水了三分之二，老子對你還不好？」
李萬里越說越激動。
「你想往上爬，想把你拋棄的女兒要回去當籌碼，甚至直接不顧咱倆的感情，不顧我們一家的死活。這些我都可以理解，你說是張艷的意思，我就信了，從來沒在別人面前拆穿你，但是你……你為什麼要動我兒子啊！」
「啊！啊！啊！」
每說一聲，李萬里就拍一下桌子，神情痴癲。
臉上說不清是汗水還是淚水。
「我就這麼一個兒子，你知道不知道！」
他跑過去，揪住曹國富的衣領。
「你個沒良心的狗東西！」
啪……
他一巴掌打在了曹國富臉上，隨後，鬆開了他。
看著眼神中滿是陰霾的曹國富，他咬著牙，指著桌子說道：「這頓酒，是十年前你把依依託付給我時請的，今天我還給你，從此咱倆一刀兩斷，再見面，兩不相干！」
說完，他直接朝著別墅門口走去。
走到半路，他又轉過身來。
「誰都別想動我兒子，天王老子也不行，動了老子就跟他拼命！」
曹國富至始至終都沒有任何還手，也沒有開口說話。
站在那裡，望著李萬里的背影慢慢消失在了視線當中。
整個客廳的氛圍沉默了足足有五分鐘。
一直到張艷打破沉默。
「曹國富，你戰友剛剛說的話都是真的？你就是這樣一個人？」
這一刻，張艷特別希望曹國富能夠騙她。
可曹國富十分沉穩的說了一聲：「是。」
「我利用他來為公司賺取更多的利潤，彰顯自己的能力。我也借用你的名頭，想把依依從他身邊要回來，嫁給王浩，拉近我跟王浩之間的關係，以求以後能有合作。我也計劃過動一下他兒子，逼他做出決定。我也……」
「不要再說了，曹國富，你讓我很失望。」
張艷哭著制止他繼續說下去。
十年的完美形象，一瞬間崩塌。
「但是我對你的愛，從見第一面開始，就從未動搖過。」
曹國富看著張艷梨花帶淚的臉，伸出手來，幫她擦拭眼角的淚水。
「你還值得信嗎？」
張艷打掉了他的手。
「我承認，那天晚上的英雄救美，是我提前安排好的，找人專門跟著你，知道你那天晚上會經過哪條路，難道這就不是愛了嗎？」
「曹國富，到了這個時候，你還能把不折手段說的這麼清新脫俗！」
「不折手段怎麼了？真正的愛情難道不就應該不折手段嗎？我一個農村人，如果不用手段，憑什麼娶你這個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如果不是愛，我為什麼要冒那麼大的風險，你知不知道，假如當時你拒絕了我，那麼我們一群人都得死無葬身之地！你父親把整個縣城翻個底朝天，也會把我們這群人給翻出來！我敢拿命換你，你說這不是愛？」
曹國富表現的十分激動，被李萬里指著鼻子罵的時候，他都沒這樣過。
這還是張艷十年來第一次看見他這個樣子。
「那你為什麼騙我這麼多年？」
她的語氣稍微緩和了些許。
「我不是騙，而是因為你太單純，我不想讓你接觸到社會黑暗的一面。在我心裡，你永遠都是那個天真可愛的女孩，心靈純潔，知書達理。」
「我知道我是個窮小子，哪怕跟你在一起，依舊改變不了我出身低微，沒錢沒權的事實。所以我拼命的努力，不惜一切代價，目的只有一個，我要讓自己堂堂正正的配得上你，我要給我們兒子打拼一份足夠他幸福生活一輩子的家業。也要向你父親證明，當初把你許配給我，是一個正確的決定。」
「你想要做什麼，直接跟我說不就好了，為什麼要找那個王浩？」
張艷繼續問道。
「因為你給我的，就算我再努力，依舊會被你父親看不起！你娘家人在公司依舊會打壓我，明明我才是董事長，為什麼那麼多大事都得聽他們的？我努力在為他們賺錢，可在他們眼裡，我永遠都像一個入贅的女婿！假如……我說假如，將來我們不在了呢？我們的孩子怎麼辦？不掌握公司的話語權，我憑什麼為孩子的將來做打算？」
「今天我說的話，我敢對天發誓，如果有一句假話，一句違心話，讓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張艷的心理防線崩了……
撲到曹國富懷裡，哭了起來。
曹國富的表情恢復了正常，一如既往的輕輕拍著她的後背，緊緊擁抱著她，貪婪的呼吸著她頭髮絲上散發的香味。
「上半部分婚姻，我沒得選，下半部分，我只要你！只要屬於我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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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李依依不知道怎麼回答。
「不要想那麼多，這種事情，跟著咱媽的腳步走就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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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人，心生間隙實在是不好。
不過李天南也能理解老爹的心理，如果他沒經歷過上輩子，大概率也會跟老爹是同一個想法。
當你沒辦法保護所有人的時候，只能先保護最重要的人。
只是這輩子，李依依在李天南心裡也是最重要的人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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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你拿錢換來的，對不對？」
李依依似乎沒有聽進去李天南說的話，小臉上流露出倔強的表情。
「不是，你不要想那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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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李依依，一家子早就陷入無底深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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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隨時隨地都行。」
「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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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萬里手裡提著幾個涼菜，一瓶白酒，來到了曹國富家。
張艷全程陪同，看著兩人吃菜喝酒，不一會臉都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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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幾年是有了。」
李萬里在一份切碎的豬肘子中間找到一顆花生米，直接吃了下去，仿佛找到了寶藏一般。
「是啊，算起來咱們離開部隊都快二十年了，想起當年那些日子……」
「當年我可沒少給你背鍋，你要抽菸，是我翻牆去跑了五公里給你買回來的，結果被抓住，指導員罰我負重跑了二十公里。」
「是，當時年輕，不懂事。」
曹國富笑呵呵的給自己找了個台階。
他本來以為這些黑歷史該被掩埋掉才對，可說出這些話的是李萬里，讓他尷尬又無可奈何。
「當年你還說你不甘心當一個窮人，想要當人上人，十年前的那個晚上，大冬天的，是我吹著冷風，幫你當僚機……」
李萬里就在那邊慢慢悠悠的說著。
而曹國富的臉色變得越來越陰沉。
「老李，你喝多了！」
他開口打斷了李萬里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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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萬里手裡的酒杯直接往地上一砸，然後紅著臉，指著曹國富，扯著嗓子說道：「老子待你不薄吧？你小子怎麼追到張艷的，我還能不清楚？那天要不是我給你安排，你能成功英雄救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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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是個窮小子，哪怕跟你在一起，依舊改變不了我出身低微，沒錢沒權的事實。所以我拼命的努力，不惜一切代價，目的只有一個，我要讓自己堂堂正正的配得上你，我要給我們兒子打拼一份足夠他幸福生活一輩子的家業。也要向你父親證明，當初把你許配給我，是一個正確的決定。」
「你想要做什麼，直接跟我說不就好了，為什麼要找那個王浩？」
張艷繼續問道。
「因為你給我的，就算我再努力，依舊會被你父親看不起！你娘家人在公司依舊會打壓我，明明我才是董事長，為什麼那麼多大事都得聽他們的？我努力在為他們賺錢，可在他們眼裡，我永遠都像一個入贅的女婿！假如……我說假如，將來我們不在了呢？我們的孩子怎麼辦？不掌握公司的話語權，我憑什麼為孩子的將來做打算？」
「今天我說的話，我敢對天發誓，如果有一句假話，一句違心話，讓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張艷的心理防線崩了……
撲到曹國富懷裡，哭了起來。
曹國富的表情恢復了正常，一如既往的輕輕拍著她的後背，緊緊擁抱著她，貪婪的呼吸著她頭髮絲上散發的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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