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帝國之花
伊藤商社。
接待室。
一個女人佇立窗前，若有所思的凝望的遠方。
小林彥五郎陰沉著一張臉，大步流星的走了進來，他看了一眼這個背對著自己的女人，輕輕咳嗽了一聲。
女人慢慢轉過身，上下打量著小林彥五郎。
翻譯劉成趕忙做著引見：「孫女士，這位是伊藤商社的小林常務，今天就由小林常務代表商社和您洽談生意。」
他轉臉又用日語對小林彥五郎說道：「小林常務，這位就是新亞公司的孫舞陽女士。」
這世上有一種女人，長相也許不是投奔的漂亮出奇，卻自有一股令人著迷的風情，無論出現在任何地方，都會吸引大部分男人的目光。
毫無疑問，孫舞陽就是這種女人。
小林彥五郎額首致意：「孫女士，初次見面，請多直接。」
孫舞陽淡淡的說道：「我要見的是伊藤社長，他人呢？」
小林彥五郎客氣的說道：「孫女士，很抱歉，伊藤社長有其他事情要處理，請放心，本人是商社常務，有權處理一切生意上的事情……」
「除了伊藤社長，我不會和任何人談這筆生意！」孫舞陽態度很強硬，媚態橫生的臉上，似乎罩上了一層寒霜。
「請稍等！」小林彥五郎起身走了出去。
劉成也跟著出去，伊藤正剛會講中文，他這個翻譯沒必要繼續留下來。
幾分鐘後，房門一開，在小林彥五郎的陪同下，伊藤正剛笑容可掬的走了進來。
見到這位孫舞陽女士，伊藤正剛臉上的笑意頓時煙消雲散，他趕忙躬身施禮：「雲子小姐……」
孫舞陽面色一寒：「你是想讓所有人都知道我的身份嗎？」
伊藤正剛醒悟過來，趕忙回身關上接待室房門。
小林彥五郎一頭霧水，搞不清楚是怎麼回事，只好跟著伊藤正剛有樣學樣，規規矩矩的站在一旁垂手肅立。
孫舞陽看了看他，說道：「先自我介紹一下，本人是特高課上海情報一課課長南造雲子。」
小林彥五郎暗吃了一驚，他早就聽說過南造雲子的大名，這個頗具傳奇色彩的女間諜，在日本國內有著「帝國之花」的美譽。
「兩位請坐吧。」南造雲子說道。
落座之後，伊藤正剛小心翼翼的說道：「雲子小姐，您下次到商社來，要是提前打一個電話，起碼不會出現今天這種情況。」
南造雲子冷笑道：「伊藤君，你是不是以為，這裡的電話很安全？特務處無孔不入，你能保證，租界電話局沒有他們的人？」
「………」
「我以這種方式和你們見面，就是為了儘可能的避免走漏消息！」
「是！」
「伊藤君，有件事我正要問你，商社和鮑里斯的合作，為什麼忽然中斷？」
「雲子小姐……」
「記住，我的名字叫孫舞陽，是新亞公司董事長的遺孀。當然，在其他場合，你們也可以稱呼我的另一個中國名字——廖雅權。」
「明白了！」
「繼續。」
「小林彥五郎聯繫過鮑里斯，對方只說貨源緊張，我們之間的生意往來，恐怕要暫停一段時間。」
南造雲子皺了皺眉，自言自語的說道：「那個白俄投機商，不是說要什麼有什麼嘛，怎麼忽然又貨源緊張了……」
伊藤正剛說道：「要不然，改天我親自和鮑里斯見一面，我懷疑，這裡面也許另有隱情。」
「這件事先放一放，眼下，我們有更重要的任務！」
南造雲子稍微停頓了一下，目視著兩名手下，說道：「據可靠情報，在未來一兩年內，國民正府將發行紙質鈔票，以替代目前的銀本位制。本月中旬，宋志汶將乘坐專機親臨上海，他隨身攜帶了一個密碼箱，你們知道箱子裡裝的是什麼嗎？」
伊藤正剛略一思索，說道：「難道是和鈔票有關的文件？」
南造雲子點了點頭：「是電版圖紙。」
「鈔票的電版？」
「是的。」
「我們的任務是什麼？」
「找機會拿到圖紙的全部數據！」
小林彥五郎忍不住插口說道：「雲子小姐，我們要圖紙做什麼？」
南造雲子冷著臉說道：「愚蠢！如果拿到電版的相關數據，以帝國的技術能力，完全可以製造出同樣的電版，這就等於掐死了他們的經濟命脈！另外，我最後提醒你一次，我是新亞公司的孫舞陽，或者是廖雅權，而不是南造雲子！」
「是！」小林彥五郎躬身說道。
伊藤正剛說道：「可是，像宋志汶這樣的大人物，安全保衛工作一定極其嚴密，我們想要接近他都很難，更何況是拿到圖紙數據……」
南造雲子說道：「這件事，石射領事會配合我們。宋志汶抵達上海之後，領事館將會舉辦一次迎春酒會，宋志汶也在邀請之列，到時候，就是我們的機會……」
聽完了南造雲子的詳細計劃，伊藤正剛不禁豎起了大拇指，贊道：「您的計劃天衣無縫，我相信，只要不出意外，我們一定會拿到圖紙的數據！」
南造雲子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說道：「剛才那個翻譯，就是劉成吧？」
「是的。」
「這種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傢伙，為什麼還能繼續留在商社？」
伊藤正剛恭聲說道：「主要是因為暫時還沒找到合適人選，況且，劉成雖然辦事不力，但是對我們還算忠誠。您放心，小林君已經在物色新的翻譯人選。」
對伊藤正剛的一番解釋，南造雲子不置可否，漫不經心的說道：「我聽說，你曾經找過澀谷英明，通過他調查一個名叫徐思齊的人，有這回事嗎？」
「有。」
「徐思齊是什麼人？」
「當初僱傭翻譯的時候，徐思齊曾經來商社報過名，因為他有過在日本留學的經歷，所以……」
「伊藤君，我們和特遣隊分屬不同部門，他們隸屬於海軍參謀本部，我們隸屬於內務省，你要調查什麼人，沒必要捨近求遠！」
伊藤正剛說道：「是這樣，徐思齊當年就讀禹江田島海軍學校，如果由特高課調查，恐怕會費一番周折，海軍出面會比較方便。」
南造雲子點了點頭：「哦，原來是這樣……」
接待室。
一個女人佇立窗前，若有所思的凝望的遠方。
小林彥五郎陰沉著一張臉，大步流星的走了進來，他看了一眼這個背對著自己的女人，輕輕咳嗽了一聲。
女人慢慢轉過身，上下打量著小林彥五郎。
翻譯劉成趕忙做著引見：「孫女士，這位是伊藤商社的小林常務，今天就由小林常務代表商社和您洽談生意。」
他轉臉又用日語對小林彥五郎說道：「小林常務，這位就是新亞公司的孫舞陽女士。」
這世上有一種女人，長相也許不是投奔的漂亮出奇，卻自有一股令人著迷的風情，無論出現在任何地方，都會吸引大部分男人的目光。
毫無疑問，孫舞陽就是這種女人。
小林彥五郎額首致意：「孫女士，初次見面，請多直接。」
孫舞陽淡淡的說道：「我要見的是伊藤社長，他人呢？」
小林彥五郎客氣的說道：「孫女士，很抱歉，伊藤社長有其他事情要處理，請放心，本人是商社常務，有權處理一切生意上的事情……」
「除了伊藤社長，我不會和任何人談這筆生意！」孫舞陽態度很強硬，媚態橫生的臉上，似乎罩上了一層寒霜。
「請稍等！」小林彥五郎起身走了出去。
劉成也跟著出去，伊藤正剛會講中文，他這個翻譯沒必要繼續留下來。
幾分鐘後，房門一開，在小林彥五郎的陪同下，伊藤正剛笑容可掬的走了進來。
見到這位孫舞陽女士，伊藤正剛臉上的笑意頓時煙消雲散，他趕忙躬身施禮：「雲子小姐……」
孫舞陽面色一寒：「你是想讓所有人都知道我的身份嗎？」
伊藤正剛醒悟過來，趕忙回身關上接待室房門。
小林彥五郎一頭霧水，搞不清楚是怎麼回事，只好跟著伊藤正剛有樣學樣，規規矩矩的站在一旁垂手肅立。
孫舞陽看了看他，說道：「先自我介紹一下，本人是特高課上海情報一課課長南造雲子。」
小林彥五郎暗吃了一驚，他早就聽說過南造雲子的大名，這個頗具傳奇色彩的女間諜，在日本國內有著「帝國之花」的美譽。
「兩位請坐吧。」南造雲子說道。
落座之後，伊藤正剛小心翼翼的說道：「雲子小姐，您下次到商社來，要是提前打一個電話，起碼不會出現今天這種情況。」
南造雲子冷笑道：「伊藤君，你是不是以為，這裡的電話很安全？特務處無孔不入，你能保證，租界電話局沒有他們的人？」
「………」
「我以這種方式和你們見面，就是為了儘可能的避免走漏消息！」
「是！」
「伊藤君，有件事我正要問你，商社和鮑里斯的合作，為什麼忽然中斷？」
「雲子小姐……」
「記住，我的名字叫孫舞陽，是新亞公司董事長的遺孀。當然，在其他場合，你們也可以稱呼我的另一個中國名字——廖雅權。」
「明白了！」
「繼續。」
「小林彥五郎聯繫過鮑里斯，對方只說貨源緊張，我們之間的生意往來，恐怕要暫停一段時間。」
南造雲子皺了皺眉，自言自語的說道：「那個白俄投機商，不是說要什麼有什麼嘛，怎麼忽然又貨源緊張了……」
伊藤正剛說道：「要不然，改天我親自和鮑里斯見一面，我懷疑，這裡面也許另有隱情。」
「這件事先放一放，眼下，我們有更重要的任務！」
南造雲子稍微停頓了一下，目視著兩名手下，說道：「據可靠情報，在未來一兩年內，國民正府將發行紙質鈔票，以替代目前的銀本位制。本月中旬，宋志汶將乘坐專機親臨上海，他隨身攜帶了一個密碼箱，你們知道箱子裡裝的是什麼嗎？」
伊藤正剛略一思索，說道：「難道是和鈔票有關的文件？」
南造雲子點了點頭：「是電版圖紙。」
「鈔票的電版？」
「是的。」
「我們的任務是什麼？」
「找機會拿到圖紙的全部數據！」
小林彥五郎忍不住插口說道：「雲子小姐，我們要圖紙做什麼？」
南造雲子冷著臉說道：「愚蠢！如果拿到電版的相關數據，以帝國的技術能力，完全可以製造出同樣的電版，這就等於掐死了他們的經濟命脈！另外，我最後提醒你一次，我是新亞公司的孫舞陽，或者是廖雅權，而不是南造雲子！」
「是！」小林彥五郎躬身說道。
伊藤正剛說道：「可是，像宋志汶這樣的大人物，安全保衛工作一定極其嚴密，我們想要接近他都很難，更何況是拿到圖紙數據……」
南造雲子說道：「這件事，石射領事會配合我們。宋志汶抵達上海之後，領事館將會舉辦一次迎春酒會，宋志汶也在邀請之列，到時候，就是我們的機會……」
聽完了南造雲子的詳細計劃，伊藤正剛不禁豎起了大拇指，贊道：「您的計劃天衣無縫，我相信，只要不出意外，我們一定會拿到圖紙的數據！」
南造雲子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說道：「剛才那個翻譯，就是劉成吧？」
「是的。」
「這種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傢伙，為什麼還能繼續留在商社？」
伊藤正剛恭聲說道：「主要是因為暫時還沒找到合適人選，況且，劉成雖然辦事不力，但是對我們還算忠誠。您放心，小林君已經在物色新的翻譯人選。」
對伊藤正剛的一番解釋，南造雲子不置可否，漫不經心的說道：「我聽說，你曾經找過澀谷英明，通過他調查一個名叫徐思齊的人，有這回事嗎？」
「有。」
「徐思齊是什麼人？」
「當初僱傭翻譯的時候，徐思齊曾經來商社報過名，因為他有過在日本留學的經歷，所以……」
「伊藤君，我們和特遣隊分屬不同部門，他們隸屬於海軍參謀本部，我們隸屬於內務省，你要調查什麼人，沒必要捨近求遠！」
伊藤正剛說道：「是這樣，徐思齊當年就讀禹江田島海軍學校，如果由特高課調查，恐怕會費一番周折，海軍出面會比較方便。」
南造雲子點了點頭：「哦，原來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