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幫我做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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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華德路一帶,很少能看到高樓大廈,更多的是老式石庫門建築,住在這裡的大部分是普通老百姓。

  其實這也很正常,監獄一般都會建在相對偏僻的地區。

  那輛卡車已經找到,被遺棄在一條巷子裡,按照以往的經驗判斷,肯定又是失竊車輛,兇手不可能開著自己的車去殺人。

  「鄭重,如果你是馬彪,會躲在什麼地方?」徐思齊問道。

  「犄角旮旯,沒人注意的地方……」

  鄭重四處看了看,說道:「到處都是犄角旮旯,能藏人的地方太多了。」

  前面不遠處,就是張環負責的桃花巷路口。

  這次事件極其嚴重,除了設卡盤查之外,還要挨家挨戶搜查。

  巡捕還沒搜到桃花巷,這邊暫時很安靜。

  望著連片的小街小巷,鄭重不禁感嘆道:「這好像是回到了天津,胡同連著胡同,像迷宮一樣。」

  徐思齊說道:「我估計,無論是馬彪,還是張孝臨派來的殺手,他們躲在桃花巷的概率最大。」

  「要不,進去碰碰運氣?」

  「走。」

  兩人邁步進了巷子。

  實施戒嚴令後,街上的行人車輛越來越少。

  聽說有死刑犯逃出來,家家戶戶關門閉戶,都害怕死刑犯闖進家裡來。

  經過桃花巷50號門口時,屋內忽然傳來一句咒罵聲:「八格!」

  接下來聲息皆無。

  徐思齊和鄭重對視了一眼,都覺得有些異常。

  房屋斑駁破舊,看樣子有年頭沒修繕過了,日本人會住在這種地方?

  鄭重對徐思齊做了一個手勢,快步緊走了幾步,來到距離不遠的一戶門前,伸手敲了敲門。

  過了一會,吱呀一聲響,一個五十歲左右的老者打開了房門,上下打量著鄭重,說道:「你找誰啊?」

  鄭重掏出證件:「巡捕。有沒有發現可疑人員?」

  老者搖了搖頭。

  「50號住的是什麼人?」鄭重繼續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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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寡婦,姓王。」老者回答道。

  鄭重說道:「她家裡還有什麼人?」

  「沒別的人了,她嫁過來不到兩年,男人掉河裡淹死了,孩子去年染病上霍亂也死了,唉,說起來,也是個苦命的女人。」老者嘆息著說道。

  「沒事了。今天儘量不要出門,街上戒嚴了,出去也要帶上證件。」

  「知道了。」

  鄭重一路小跑,來到徐思齊近前,低聲說道:「家裡就一個小寡婦,姓王。」

  按照拉塞爾提供的情況,兩名兇手都是黃種人。

  黃種人範圍很廣,理論上來說,也有可能是日本人。

  況且,徐思齊也早就知道,張孝臨和日本人暗中勾結,要說兇手之一是日本人也不奇怪。

  剛剛屋內傳出一句日語,會不會是兇手突然闖進去,挾持了王寡婦?

  完全有這個可能!

  徐思齊掏出手槍,正準備敲門查看究竟,巷口人影一閃,倉永宗嚴快步朝這邊走了過來。

  徐思齊心裡一動,趕忙拉著鄭重躲進牆角。

  來到50號門前,倉永宗嚴四處看了看,忽然間縱身一躍,手腳並用交替攀爬,很快爬上了閣樓窗口,一矮身,從敞開的窗戶鑽了進去。

  目送著倉永宗嚴爬進了閣樓,鄭重喃喃著說道:「老傢伙也不是個好東西,大白天的就敢溜寡婦門……不對啊,裡面還一個呢。」

  徐思齊略一思索,說道:「鄭重,先別輕舉妄動,你等在外面,我進去瞧瞧。」

  「你咋進去?」

  「跟他一樣。」

  「爬窗戶?」

  「對。」

  徐思齊退後兩步,加速衝刺助跑,一個箭步踩到足有一米多高的位置,雙手搭上房檐,身體像狸貓一樣輕盈,瞬間消失在閣樓內。

  鄭重瞠目結舌,他知道徐思齊身手不凡,卻沒想到這麼厲害,三米多高的房子,只用了幾秒鐘就上去了。

  與倉永宗嚴相比較,動作舒展靈活的徐思齊顯然更勝一籌。

  徐思齊從窗戶跳進來,閣樓內空無一人。

  水泥地面,白灰牆,閣樓沒有任何裝潢,房間內堆放著一些破舊的家具,看樣子是當成了倉房。

  輕輕打開房門,樓下的聲音隱隱約約傳了上來。

  樓下臥室內,一名女子衣不遮體,瑟瑟發抖蜷縮在牆角。

  松本植樹和村上一左一右,手上各自舉著雪亮的武士刀,惡狠狠瞪著面前的倉永宗嚴。

  松本植樹還好一點,起碼衣服穿在身上,村上除了一塊兜襠布,身上在沒有半寸多餘的布料。

  倉永宗嚴沉聲說道:「你們這些傢伙,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入室強健婦女,簡直是無法無天!外面戒嚴了,巡捕很快就會查到這裡,以你們的罪名,沒個三五年出不來了。」

  「倉永宗嚴,你少管閒事!」村上咋咋呼呼的嚷道。

  倉永宗嚴沒理他,轉臉看向松本植樹,冷冷的說道:「新陰流弟子,看到我,竟然還敢拔刀?誰給你的狗膽子!」

  說話間,他抓過床單輕輕一甩,剛好落在王寡婦的身上。

  松本植樹神情緊張,武士刀卻並沒有放下,說道:「沒錯,我們是得罪過你,可是,你們父子也不至於,三番兩次找我們麻煩,你是新陰流大師兄,何必跟我們一般見識呢?」

  松本植樹是新陰流弟子,當然知道新陰流大師兄是什麼樣的水平。

  背後罵對方幾句,那也就是痛快痛快嘴,當著倉永宗嚴的面,他可沒那個膽子。

  「松本君,你不是說了嘛,這個老傢伙和我們不是一路人,他是支那人的朋友,跟他用不著客氣!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有什麼本事!」

  眼見倉永宗嚴赤手空拳,村上覺得這是一個機會。

  刀光一閃,他狂吼著撲了過去。

  松本植樹把心一橫,持刀夾攻倉永宗嚴。

  「噹啷!」

  「噹啷!」

  兩人各中一拳,武士刀也脫手掉在地上。

  對松本植樹,倉永宗嚴手下留了情,只是打掉了他的刀。

  沒禮貌的村上,可就沒這麼好的待遇了,鼻樑骨塌陷,鼻血長流。

  倉永宗嚴冷笑道:「還打嗎?」

  感覺倉永宗嚴似乎並無惡意,松本植樹穩了穩心神,試探著問道:「倉永、大師兄,你到底想怎樣?」

  倉永宗嚴緩緩說道:「幫我做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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