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全身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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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此時,擂山看台上的幾百名魔修,俱都看的目瞪口呆,震撼無言。

  擂台內墨氣縱橫,凝為實物,構建九宮靈格,宛如憑空搭建了一座橫跨里許方圓的墨色方屋。

  在那方屋之中,又劈開了二十餘座小氣宮,丁醒獨鎮中宮,端坐蓮台,維持著氣宮運轉,除他之外,其他所有入宮之人都是獵物。

  魔修們整日鬥法,見慣大風大浪,卻從沒有領教過這等詭奇神通。

  「天呀,這是什麼上古法器嗎?」

  「應該是某種九宮法陣才對,不過他結陣的速度也太快了些!」

  「他憑藉此陣,單槍匹馬把四個玄胎期的守擂護法,二十餘位練氣期小輩,全部鎮壓在宮中,倘若給他公平打擂的機會,他豈不是要在玄胎期內無敵?」

  「這種九宮格沒有殺傷力,只能充當一道防禦屏障,他若敢稱玄胎無敵,那讓魔域六宗的那些殺星們如何自處?他還差的遠呢!」

  說丁醒差的遠,不過是魔修們在長自己志氣,滅他人威風而已。

  要知道梁仲憲執事是堡主羅赤子的心腹愛將,如似師徒,雖然梁仲憲只有玄胎中期修為,但堡中那些後期修士也不敢輕言能夠殺掉他,丁醒卻只出了一斧,就把梁仲憲斬殺於擂台。

  所以就算魔宗最厲害的一批玄胎弟子親來,想在單打獨鬥的情況下戰勝丁醒,恐怕也要艱難無比。

  就在魔修們熱議時,擂山外邊忽然飛來一批玄胎修士,身上全都服飾統一的道袍。

  「執法使來了,諸多道友,咱們還是返回洞府吧,這幫執法使殺紅眼的時候,連咱們堡內自己人也打!」

  執法使專為守護玉田堡的安危,任何假冒身份混入堡中的外地修士,都是執法使追殺的目標。

  丁醒以『高閣』面貌出現在擂台,當即就有魔修火速通知了執法堂。

  但是這些執法使氣勢洶洶殺奔過來,望見擂台上的墨色九宮,一時半刻竟然沒敢靠近。

  他們各自降落在一桿『護山旗』處,齊齊施法,準備啟動陣力,先破掉九宮結界,再聯手狙殺丁醒。

  這裡的擂山共有十六座,『護山旗』也是十六桿,日常用來鎮禁擂台,防止台中鬥法波及到擂山觀眾。

  如果遇上突發事故,譬如丁醒這種膽大妄為的修士,躥入擂台搗亂,『護山旗』則可以啟動一式攻擊陣力。

  但這種陣力並不強,作用僅僅是干擾,畢竟『護山旗』被堡主羅赤子煉製出來,主要是為了封鎖擂台。

  不一會兒,十六桿『護山旗』同時閃光,結成條條碧青色的風刃,從四面八方,撲沖墨色九宮。

  這些風刃如似剃刀,斬擊在九宮氣壁上,登時就有缺口浮現。

  那位擂台護法龐顯輔,原本不想再戀戰,一見執法使支援過來,不由士氣大振,舞動手中銅錘,一錘砸碎氣壁,直勾勾盯住了壁間的杜挽袖。

  揚手一丟,銅錘當頭砸去。

  可惜銅錘飛至半途,只聽砰!的一聲,一具高大泥兵忽然從天而降,伸開泥臂,抱住銅錘,強行截停這一記攻勢!

  龐顯輔又一甩袖,再握一條法鞭,準備繞過泥兵拘走杜挽袖。

  誰知不等他御鞭拿人,一具接一具的泥影開始在眼前閃現,他側頭的一瞬間,肉身已經被四具泥兵牢牢包圍,距他只有一步之遙。

  他見狀嚇了一跳,雙腿微微彎曲,沖天就要躥起。

  結果頭頂上空響起一陣似嬰鳴叫:

  「呀呀!」

  他猛然抬頭,卻見一頭膚色泛白、狀若人嬰的小妖物,正攀附在上方的氣壁處,側頭下望,緊盯著他,額頭那一枚月牙靈印,詭異的滲出體外,化作一枚手指大小的彎月,一擊扎入他面門,直接洞穿頭顱。

  他連慘叫都未發出,就此仰倒下去,癱死在泥兵腳下。

  龐顯輔身處九宮格內,根本尋不到丁醒的真身目標,但丁醒卻能對他實施精準打擊,他若能一招摧毀九宮,那他尚有與丁醒鬥戰的資格,可他法力盡出,也只能破掉三五層氣壁,神通與丁醒差距過大。

  逃脫才是他的上策,但他偏要選擇滯留,這實為取死之道,丁醒當然不會放過他。

  「快上來!」

  此時丁醒已經來到杜挽袖身邊,一邊召喚小書妖與泥兵回歸,同時示意杜挽袖跳上廣元蓮台。

  杜挽袖躍身之際,忍不住回望龐顯輔的屍體,心間已是掀起軒然大波。

  魔域六宗全都開闢有斗擂場,到處流傳『修士難免擂台亡』,只要登上擂台,再兇悍的強者也有殞命的風險,但龐顯輔死的實在太快、太乾脆,幾乎是被一擊誅滅。

  到底是龐顯輔神通太弱,還是丁醒過於強大?

  『我母親修行百載,修為已至玄胎後期,但即使是她,如若被困鎮於九宮內,恐怕也擋不住這位丁前輩三招五式的打擊!』

  杜挽袖越想,越覺得丁醒深藏不透,恐怕是一位壓制了修為的金丹期老修士,也只有金丹期強者,才能瞬殺梁仲憲與龐顯輔這兩位玉田堡的成名高手。

  她不禁又回味起早前丁醒說過的話:『我受了巍國滄霞派一位前輩委託,前來給杜鶯娘送信……』

  她難免要懷疑,丁醒恐怕就是那位滄霞派前輩本人吧?

  這個誤會實在太大了。

  躍上廣元蓮台,杜挽袖來到丁醒身側,心裡湧出一股複雜心緒,再看丁醒的面龐時,她眼中多出了些許信賴的異樣感。

  「不要傻愣著!」丁醒抬手摁在她肩頭,把她推向月紙門:「這是傳送陣,馬上離開!」

  她側著頭,看著丁醒,沒入門中。

  等她離開後,丁醒也不作遲疑,收取廣元蓮台,一步跨入月紙門,手腕一抖,光門應勢縮小,直至化作一顆光點,徹底消失無蹤。

  同一時間,壯闊的墨色九宮格,剎那間土崩瓦解。

  轟然坍塌。

  潰為一絲絲墨色靈流,在空中盪飄了片刻,最終消於無形。

  擂山看台上,數百名魔修立刻停止吵雜,那十六位執法使也中止了『護山旗』的驅使。

  他們齊齊往擂台當中打望,除了龐顯輔血淋淋的屍體癱倒,餘三鞭這批練氣期修士戰戰兢兢、哆哆嗦嗦的蹲坐檯面,已經再無丁醒與杜挽袖的蹤跡。

  『他們是如何逃走的?臨時搭建了傳送陣嗎?』

  即使數年過後,這些魔修偶爾還會聊起今天發生在擂台上的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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