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3 貞觀董太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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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53 貞觀董太師

  「河東省來電!河東省社會全體各界通告全國,推舉朱溫同志為『河東省護國委員會』主席!」

  「河東省通告全國,『全忠社』社長朱溫將出任『河東省護國委員會』主席一職,同時……」

  「河東省來電,響應湖南省號召,河東省成立護國委員會,社會各界同仁共同出力籌建護國力量!」

  ……

  砰!!

  「放肆!」

  京城洛陽的「海軍大臣」辦公室內,錢鏐重新長出來的頭髮,看上去也並不是很多,短短兩天時間,脫髮竟然變得如此嚴重。

  暴怒的錢鏐感覺到了一種不可名狀的危機感。

  在某些力量的推波助瀾之下,他隱隱約約的,竟然成了後漢之末的董卓?!

  荒謬!!

  「朱全忠的生意能做大,靠的是老夫!!!」

  「老闆,息怒。」

  辦公室內,一人上前正色道,「老闆,眼下最迫切的事情,是要處理好凌煙閣閣老增補的事情。同時,跟『靖難軍』的談判,要抓緊時間。現在只有兩種選擇,一是迅速鎮壓各方躁動勢力;二是收縮力量,靜待一年。」

  「『靖難軍』不足為慮!老夫倒是要看看,這些人是不是真敢來京城『討董』!」

  錢鏐暴怒歸暴怒,但並沒有失去冷靜。

  他惱怒的,是朱溫準備刷聲望、撿便宜的時候,竟然沒有跟他打招呼。

  如今每天傳過來的消息,都非常的不美好、不理想,種種跡象表明,這個國家的各個階層,都在謀求著變化。

  事情,終究還是會出現一些偏差。

  儘管路徑是對的。

  發展進入了瓶頸期,各地掌控資源的寡頭,根本不願意發展技術、推動生產力的變革,所以,眼睜睜地看著人口達到某個臨界點,然後自爆,不啻為一個非常不錯的選擇。

  反正,死的不是他們。

  錢鏐看清了這一點,所以敢於跋扈,敢於囂張。

  寡頭、官僚資本的共性,他揣摩的已經很圓熟。

  只是沒想到,總有那麼一兩個個體,會做出超越自身階級的神奇舉動。

  孫偓如是,柳璨亦如是。

  「娘希匹……」

  罵了一聲,錢鏐又沉聲問道,「湖南省府是怎麼回事?!怎會眼睜睜地看著柳璨離開巴陵縣的?」

  「柳璨是秘密行動,連夜消失。走的鐵路。」

  「放屁!!『武廣線』西線不是已經停運了嗎?!」

  「人力搖車。」

  「……」

  聽了這個結果,錢鏐竟然一時間都不好說什麼,他都覺得柳璨這歲數能幹出這樣的事情,而且是以一省之長的身份……了不起啊。

  這真是壯舉!

  他媽的……

  堂堂一省之長,用人力搖車在鐵軌上跑幾百里?!

  他媽的……

  「老闆,現在的形勢,很容易引起風潮。趁著朱溫製造出來的響應勢頭還沒有發酵,不如立刻降溫!」

  「怎麼說?!」

  「讓中央進奏院迅速通過張格『瀚海公』的繼承!」

  「這可是比『四世三公』還要實力強的寡頭,當真要這麼做?」

  「河北省只要不亂,東北五省就不會亂。『瀚海公』是大唐的『瀚海公』,只要安撫住河北張氏,一切都不是問題。同時,最好在追封一下張子。」

  「嗯?」

  錢鏐一愣,然後連連點頭,「好主意。不過,直接追封,會不會太明顯了一些,顯得中央畏首畏尾。」

  「形勢比人強,不過,也是要考慮到這一點。張子有諸多字號,安培、歐姆、法拉、伏特、牛頓……老闆隨便選一個追封就行了。或者直接派人去宮裡問問,皇家喜歡哪個就選哪個,反正都一樣。」

  「也好。」

  ……

  三晉大地的響應,傳到湖南省的時候,王角整個人都不好了。

  「臥槽……『全忠社』的大龍頭朱溫,居然要護國?!」

  「相公,怎麼了?」

  換上了軍中制服的花見羞,此刻戴著一頂類似船形的飛艇帽。

  和海軍、陸軍的軍官大檐帽不同,飛艇帽非常輕便,是摺疊帽的一種,不用撲頭、包巾,就可以用飛艇帽。

  而且非常適合女性,戴上之後,給人一種幹練的感覺,頗有「巾幗不讓鬚眉」的氣質。

  「朱溫居然響應湖南省,宣布成立河東省『護國委員會』,電報上說,他被公推為委員會主席。」

  「他是『全忠社』的大龍頭,又有勳爵,也在河東、關中做過官,朝廷、江湖都有人望,這也沒什麼吧?」

  花見羞覺得有點兒奇怪,因為這本該不覺得奇怪。

  張了張嘴,王角想說「朱溫篡唐」來著,認真想了想,還是閉嘴。

  說了也是白說。

  「算了,不管了,隔著千里,我管那麼許多。」

  「相公謙虛了,若非相公,只怕朱大老闆這輩子都不可能借上這股風潮。將來見面,說不定朱大老闆要好好感謝相公。」

  「惹不起惹不起,這些七十多歲還不服老的,我是真惹不起。」

  王角低頭看著文件,一邊搖頭一邊說話,「我還是埋頭苦幹,做好自個兒的事情吧。這個時代,是真的讓人看不懂啊。」

  「……」

  聽了王角這話,花見羞欲言又止,心中也是覺得有些無語,要說亂天下者,與其說是馮復、錢鏐之流,這其中,難道真沒有王角這個人的一份力嗎?

  很多事情如果只看表面,還真看不出來什麼。

  比如柳璨,一個即將退休的一省之長,突然不退休了,還能讓人拿不出什麼辦法來,為什麼?

  不就是柳璨悄悄前往長沙之後,突然就有兩個加強團的兵力可以借用嘛。

  朝廷中央的行政命令,已經可以當作廁紙,姑且……如此。

  野心家的狂歡,革命者的戰場。

  「對了王姐,豫章、南昌那邊已經給了回復,這份文件分發到各單位,秋收結束之後,『戰地醫院』的框架必須搭好。」

  「是……」

  對「王姐」這個稱呼,花見羞是真的無語,每次王角喊她,感覺都是在扎心。

  情緒有些不高的花見羞,低頭看了一眼文件,心中的危機感頓時大增。

  《關於建設前線、後方醫院的若干決定》,這份文件,有個女人立了大功,但這個女人卻不是她。

  出門之後,花見羞深吸一口氣,總覺得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以色娛人」這種事情,翻開歷史書,好像不難……

  現在一看,根本不是那麼回事兒。

  「不能只是做個花瓶啊。」

  花見羞感慨一聲,捧著文件,昂首闊步走向了傳達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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